第269章 对战神明
林晨率先动了。
唐刀破空，雷光缠绕，刀身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直直刺向“皇帝”——不，现在应该叫他神明。
神明没有退，甚至没有闪避。他抬起右拳，一拳迎了上来。
拳刀相交，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林晨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整条手臂像被人从肩膀上拽下去。
他连人带刀倒飞出去，后脊狠狠撞在远处的混凝土承重柱上。
“轰！”
碎石飞溅，粉尘弥漫。
承重柱被撞出一个凹陷，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几块拳头大的碎块崩飞出去，砸进围观的人群里。
“啊——快躲！神发怒了！”有人尖叫着往后缩，但人群太密，根本无处可逃。
一个倒霉蛋被碎石正中额头，闷哼一声栽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水泥地面上，再没起来。
林晨从碎石中挣脱出来，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咬紧牙关，再次飞跃而出。
这一次他没有试探，时间场域无声展开，方圆百米内的空气仿佛凝固，神明的动作被拖慢了一瞬。
空间穿梭让他直接出现在神明身后，躯体超凡将他的力量催到极致，唐刀上雷光大盛，一刀劈下！
神明侧身，拳头擦着林晨的耳廓砸在另一根承重柱上。
“咔嚓——轰！”
柱子拦腰断裂，碎成几截，整层楼板都跟着颤了颤，头顶的水泥碎块簌簌往下掉。
两道身影在地下空间里交错碰撞，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巨响和崩裂。
墙体被砸出窟窿，地面被踩出坑洞，头顶的混凝土地板也撞的四分五裂，混着粉尘遮天蔽日。
整栋大楼像被塞进了搅拌机，摇摇欲坠。
“楼要塌了！快跑！”幸存者们终于慌了，不再看热闹，争先恐后地朝出口涌去。
有人被推倒，有人踩着他人的背往前爬，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成一片。
林晨和神明同时冲出了大楼，落在外面的街道上。
只是稍顿片刻，两道身影再次撞在一起。
林晨倒飞出去，双脚在积雪里犁出两道长长的沟痕，退出近百米才稳住身形，胸口的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青紫的瘀伤。
神明只后退了半步，金袍下的皮肤多了几道刀痕，但很快就被金色的光晕修复如初。
实力差距，一目了然。
远处那些逃出来的幸存者们看见这一幕，不少人又跪了下去，嘴里喊着：“神，是无敌的！”
“赞美神明！”
“神，杀了这个以下犯上的忤逆者！”
也有少数人沉默地看着林晨，眼神里带着震惊——这个人，居然能和神明打到这种程度？
虽然他被击退，但他可是以凡人之躯，去对战神明啊！
林晨皱着眉头，揉了揉仍在颤抖的右臂。
他能感觉到，对方体内的能量其实并不比他高，但那些能量经过“神力”的转化后，每一分都发挥出了远超常理的效果。
就像同样的水，他的是常温，对方的是高压蒸汽。
刚刚要不是后退泄力，他怕是要受重伤。
神明没有再给他喘息的机会，再次冲了上来。
林晨咬牙迎上，两人从市中心一路打向海边。
沿途的高楼被撞出窟窿，桥梁被余波震塌，积雪被气浪卷起又落下，整条街道像是被犁过一遍。
这场战斗惊动了周边所有势力，军方第一时间派出无人机侦察，几个小势力的探子远远跟在后面，却不敢靠近。
金融城这边，苏韵等人也被战斗余波吸引。
她们站在基地边缘，看着远处天空中不断碰撞的两道身影，气浪一波波地推过来，吹得衣角猎猎作响。
眼尖的江映月忽然尖叫起来：“韵姐！是老公！”
“走，我们去帮老公！”她抬脚就要冲出去。
苏韵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声音不大，却很沉：“不准去！你们现在去是给小晨添乱。”
“可是老公一个人在对敌！”江映月急了。
苏韵指向远处那片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街区：“你看清楚，以老公的实力都只能勉强应对的敌人，你们上去有用吗？”
江映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旁边有人小声问。
苏韵收回目光，看着那片被气浪搅得天翻地覆的天空，声音轻了下来：“我们现在别去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助。一定要相信老公。别忘了，打不过，老公还可以躲进造化珠。”
众人沉默了片刻，终于有人缓缓点头。
她们攥紧拳头，咬着嘴唇，远远看着那两道不断碰撞的身影，心里默默祈祷。
一小时后，战斗已经推移到了海边。
海面上的冰层被震碎了大半，露出下面墨蓝色的海水。
林晨站在一处断裂的防波堤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全身皮肤渗着细密的血珠，在冷风中凝结成暗红色的霜。
唐刀杵在身前，刀身上满是裂纹，只有雷光还在微弱地跳动。
这是他重生以来最艰难的战斗了，他现在甚至有些力竭了。
神明站在不远处的海面上，脚下的冰层早已碎裂，但他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降临的这具身体太弱了，长时间的激烈战斗让这具凡人躯壳不堪重负，皮肤下同样渗出血液，将金袍染出暗色的斑块。
他眉头紧皱，金色的眼眸凝视着对面那个浑身浴血的凡人。
“你很不对劲。”神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从容，“你叫什么名字？”
林晨没有回答他，反而哑着嗓子问：“这末世是不是你们造成的？”
“你很没有礼貌。”
“对待敌人，不需要讲礼貌。”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神明竟先回答了：“这末世不完全是我们造成的。”
林晨瞳孔微缩：“不完全是你们？意思你们也有参与？”
“可以这么说。”
神明顿了顿，金色的目光落在林晨身上，像是在重新审视他：“现在可以告诉吾，你的名字了吧。”
“林晨。”
神明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随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身上这么多种法则种子，是怎么来的？”
林晨一愣：“什么是法则种子？”
神明搜刮了一番这具身体宿主的记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就是你们说的异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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