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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嘴八舌的劝告，宋青栀并未理会。

嘴长在别人身上，她管不了。

至于自己要怎么做，也不是听外人说什么就能决定的。

“他和别人搞破鞋被我发现了，我要结束和他的感情是件很正常的事。”她淡淡道。

周浔之低着头不说话。

周遭的人似乎没想要有这样的内情，表情讪讪。

道了几声“不好意思”就散开了。

“我可以放下以前的事，一别两宽挺好的。”

“我不怪你了，回去吧。”宋青栀语气和缓，潋滟的眸光里满是倔强。

她懒得再计较那些过往，道歉的话也听腻了。

“青栀......你......你原谅我了？那我们......”周浔之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

听到说“不怪你了”，周浔之像捡到宝贝的孩子，开心到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以后我会和爷爷留在这里继续传承和发展皮影戏，尚明村我们不会再回去了。”

说到皮影，宋青栀补了一句，“我以前送你的那个‘孙悟空’你要是不想要了，可以送给小朋友。”

毕竟是她耗费心血做的，不忍心被他随便丢弃。

她也不想再要回来。

“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说完，宋青栀走了。

不带一丝留恋。

只剩周浔之一个人坐在原地，眼神空洞。

没有灵魂的躯壳是什么样，他今天算是体会了一把。

“老板，结账。”

餐馆再呆下去，也无意义。

天有些黑了，街道上远远传来吆喝孩子回来吃饭的声音。

周浔之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宾馆的路上。

这个时候他极度没有安全感，质疑自己，厌恶自己。

为什么一段好好的感情被他弄成现在这样？

“青栀......青栀......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一个人嘴里呢喃着宋青栀的名字和忏悔声。

此刻的他像一只孤魂野鬼，无处靠岸。

也像一只被剥开的熟鸡蛋，想要回到以前的样子，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内心早已被蒸熟。

初心和青栀都被他弄丢了。

街道上行人很少，零星有几个人也都步履匆匆。

无人注意潦倒无措的周浔之。

就在刚刚，周浔之有一瞬间想抛下所有也留在这里。

一瞬间清醒过来。

他们的事业不是一个方向，诸多现实的因素不允许他这样做。

路旁边的柳枝柔软的、长长的，随着柔和的晚风舞动，生机勃勃。

像极了尚明村里池塘旁的芦苇丛。

安静、美好。

被这些树蛊惑，他走到柳树下跪坐下来，抱着树干，头低垂着，让自己融入夜色中。

想起一起他和宋青栀在一起时的快乐时光再也回不去了，忍不住失声痛哭。

自己扇自己巴掌。

“我是罪人，我是罪人......”

一边扇自己，一边嘴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周浔之似乎陷入了梦魇中，往日温润又高冷的眼睛变得赤红，沉浸在伤心悲痛的情绪出不来。

一切都回不去了。

他的手掌覆住树皮，粗糙摩擦感在手心挥之不去。

细细密密的，一路传到心脏。

想到宋青栀手上的伤疤，他纤长的睫毛颤了颤，昏黄的路灯从侧面照下来，映衬着他锋利的下颚线。

“青栀，你受的伤我还给你。”

他瞥见脚边的石头，捡起来用尽全力往左手上砸。

“砰——砰——”

手上一片血渍。

疼痛准确降临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才明白当时青栀的感受。

痛到麻木，感受不到手的存在。

原来青栀当时是这样难熬，他当时只知道护着凌颜。

他确实大错特错。

第二天，晨光熹微。

“同志，同志你醒醒。”有人拍他的脸，摇他的身体。

他想睁开眼，眼皮却有千斤重。

闭上眼，梦里有青栀的身影。

他不想醒过来。

“喂，120吗？我这里有个人晕倒了，怎么也喊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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