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线索指向废弃化工厂
第四百四十章 线索指向废弃化工厂
沈慕白没有再追问下去，但心中已经起了怀疑。
对眼前李伟的怀疑，还有对研究员周远的怀疑。
苏清梨走过来，在土坑附近采取了样本。
中午，他们一行人是在工地食堂吃饭的。
食堂是临时搭建的棚子，厨师是李伟的远房亲戚，身材矮胖，身上系着围裙，信誓旦旦地保证饭菜绝对干净好吃。
吃饭的时候，沈慕白注意到，工人们用的碗筷，都是自己带来的，各式各样。
没人用食堂提供的粗瓷碗和竹筷子。
他端着饭碗，凑到几名工人身边，打听道：“老哥，你们怎么都不用食堂的碗？”
那几名工人顿时噤声。
其中一名工人左右看看，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老周、老朱他们出事前，用的都是食堂的碗，后来李德福值班，用的是自己的饭盒，但他还是……”
他说这话时忍不住打个寒噤，“反正现在没人敢用食堂的碗筷了，谁知道干不干净？”
沈慕白和苏清梨交换了一个眼神。
午饭后，他们去了县文物局仓库。
仓库在县政府后院，门锁锈迹斑斑，周远磨磨蹭蹭地打开了门。
“苏医生要看就看吧，就这些东西。”
苏清梨迈步走了进去。
仓库中存放的东西不多。
一副用白布盖着的白骨，摆在木架上，几个灰朴朴的陶罐，几件锈得看不出原样的铁器。
还有一堆黑褐色的丝织品残片。
苏清梨带上手套，仔细检查着每一样物品。
白骨正常，陶罐内有黑色污垢，她刮取了少量。
铁器锈蚀严重，但在其中一个物件底部，发现了一点类似朱砂的附着物，也取样了。
最后是那些丝织品。
苏清梨对着光源仔细查看之后，发现一些亮晶晶的细微颗粒，像是盐霜，但颜色 微微发黄。
她用镊子小心地刮下来一些，放在白纸上。
凑近闻了闻，有股类似大蒜的淡淡气味。
“周研究员，这是什么？”
苏清梨看向周远。
周远凑过来瞧了眼，摇头道：“可能是墓葬潮湿，形成的无机盐结晶吧，是很正常的现象。”
苏清梨没说话。
默默将收集到的样品都收好。
她知道刚刚那结晶是什么。
这是砷霜暴露在潮湿空气中，氧化后可能产生的一种含砷化合物，带有大蒜味。
虽然极其微量，但出现在这里，很不正常。
收集到样本后，众人从仓库中走出来。
周远说自己还有事，匆匆离开了。
陈志坚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说道：“沈旅长，苏医生，你们发现没？那个周研究员，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儿，他似乎很害怕咱们仔细检查这些文物。”
“是不对劲儿。”沈慕白点头：“陈局长，你安排人暗中盯着考古队，特别是周远，看看他们经常去什么地方，接触过什么人。”
“明白！”
重新回到招待所，苏清梨立刻对新获取的样本进行检测。
沈慕白则是摊开地图，还有陈志坚带来的化工厂资料，仔细研究。
废弃的化工厂在赵家沟后山，距离工地直线距离大概有五公里，但有山路连通。
化工厂已经倒闭好几年了，但去年，县里把厂房租给了一个叫“丰北新材料公司”的企业。
说是搞废料回收再利用，公司注册地在省城，法人叫洪伟国。
“这个洪伟国，查得到背景吗？”
沈慕白问。
“正在查。”陈志坚说，“县工商局登记的信息很简单，但我托省里的朋友问了问，这个丰北新材料公司名声不太好，在别的地方也租过废弃厂房。
干不长，经常被投诉有污染，有怪味。”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名干警带着一名乡下汉子走了进来。
“局长，沈旅长，这位说有重要的事要想你们反映。”
沈慕白和陈志坚齐齐看了过去。
“两位领导好，俺……俺是赵家沟的村支书，赵铁栓。”这中年汉子搓着手，有些局促：“俺有点事想要报告。”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是几块黑色带有油光的石头。
“这是俺在后山捡的，就离化工厂不远。”
赵铁栓说，“就在上个月，俺放养时，看见有卡车往山离开，鬼鬼祟祟的。
俺跟上去瞧了瞧，那卡车开进化工厂老厂区了，后来俺就在那附近，捡到这些石头，闻着带着股药味，呛鼻子！”
沈慕白把苏清梨喊了过来。
苏清梨拿起这些石头，仔细观察。
这些石头表面有灼烧化学腐蚀的痕迹，质地疏松。
她用小刀刮下一些粉末，轻轻嗅了嗅。
的确有刺鼻的化学品气味，混合着硫磺，还有某种有机物的酸败味。
“像是化工废渣，高温处理过，但没有处理干净。”
苏清梨做出判断。
赵铁栓接着说，“还有，还有件事，俺们村里有好几户人家，这段时间老是闹毛病，头晕、恶心、身上起红疹，刚开始还以为是感冒，后来琢磨着有些不对劲儿。
他们那几家的井，都在村子下风口，离后山那条沟最近，俺怀疑……是不是化工厂那边流出来的水有问题？”
这话一出，屋内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真是化工厂在非法处理废料，甚至非法生产，污染了水源，那可就不是三个工人的命案了，可能会牵扯到整个赵家沟村民们的安全。
“赵支书，感谢你提供的线索。”沈慕白郑重开口：“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
你先回去，暂时不要声张，注意安全。”
“哎，好的，谢谢领导，您们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赵铁栓再敢感谢后，才起身离开。
他走后，房间门重新关上。
“看来，化工厂就是问题关键。”
苏清梨说，“我下午的化验结果也出来了，墓土，丝织品结晶，还有那几个回填土坑样本土中，都检测出来了同样的成分。
含砷，含汞的化合物，还有那种特殊的霉菌毒素，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就形成了那种诡异的“尸毒”效果。”
“有人故意把化工废料或原料，混在古墓附近？”
沈慕白露出思索的表情，“或者说，古墓本身被他们当成了临时存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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