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良田【拜谢!再拜!欠更1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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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皇宫,书房中,此时,齐衡方离开不久,徐载靖同几位朝中执宰刚进书房。
「好好好!快同朕讲一讲。」
赵枋说著,绕过御案,带著众臣朝一旁走去。
「海大相公,坐下说。诸位爱卿,快坐!」
「谢陛下!」
众人谢恩落座。
海大相公从袖子里取出了奏章,展开后朗声道:「陛下,审计司诸位同僚核验去年天下财赋收支......依我大周四柱之制,逐项恭奏于陛下御前。」
先帝去世后,第一次自己面对此等大事的赵枋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点头道:「开始吧。」
「是,陛下!」
海大相公坐在绣墩上,躬身一礼后道:「天下财富收支,其一曰旧管:前年天下财赋总入,通计一亿零六百万贯石匹两,实为我朝开国以来,未有之盛数!」
「开出去年支出之后,国库剩余旧管钱有一千三百余万贯,粮五百二十余万石,布帛二百一十余万匹,金银九十五万两。」
「其二乃新收,去年我朝天下财赋总入,通计一亿一千六百万贯石匹两,较前年多增一成,再开我朝岁入之极!」
「新收明细如下:一者田赋之入,实收三千六百八十万贯石匹两,其中....
.较前年增收二百八十万贯」
「二者,禁榷之入,实收五千一百二十万贯石匹两,为岁入第一大宗..
」
「三者,商税之入...
」
「四者,市舶海运...
」
「五者,官营杂项..
」
随著海大相公的宣读,坐在周围的徐载靖等人纷纷点头。
海大相公继续道:「其三曰开除,去年天下总支出,通计九千四百万贯石匹两...
」
「一者,军资边费......二者,百官俸给、宗室廪禄......三者,河工水利、赈灾......四者.....
大周岁入是又创新高,可偌大的疆域中,各种支出也是庞大繁多。
海大相公每说一项支出,赵枋就心疼地抽一下眼角。
其他大人还好说些,是听惯了这些数字的,可没听过几次的徐载靖,脸色却和赵枋大同小异。
「其四曰实在,去年年终,国库结余,见钱二千二百万贯,粮八百五十万石,布帛三百六十万匹,金银一百八十万两!」
「较前年之数,几近翻番,府库充盈,仓廪实足。」
听海大相公说完,赵枋心情没了方才的紧张。
徐载靖周围的几位大相公,也皆是面色轻松的捋著颌下胡须。
「好啊!如此一来,朕心中有底了!」
说著,赵枋高兴地走到巨大的舆图前,视线从汴京以北,幽州府以南的原塘泺防线扫过。
「靖哥,先前塘泺防线修整的事前勘察,可完成了?」
听到此话,徐载靖起身躬身拱手一礼:「回陛下,已然勘察结束。」
「嗯,趁著几位大相公都在,说说。」
「臣,遵旨。」
徐载靖并未从袖子里掏出什么,而是看著赵枋跟前的巨大舆图。
只是心中一过,徐载靖便直接说道:「陛下,塘泺防线修整,需开浚主干排水渠十二条!」
「东路六渠分导积水入御河,西路六渠分导入滹沱河、白沟河故道,总归海河入海。」
「需开挖支渠、田埂,平整土地,洗改盐碱,修建灌排斗门、堰闸,预估需用工...
」
「依我朝河北雇夫诸例,每夫每日支雇钱一百五十文、米二升,通计需支雇钱..
」
「且开渠浚道、转运土石木料、平整田亩,非人力可独任,需雇佣民间牛驴助役,雇佣钱、草料钱约合...
」
「另需调拨河北两路河工厢军三千人,每日每卒增发银钱七十文,米粮一升」
「又有木料、石料、铁铸斗门闸口、工具等物料耗费,银钱约..
」
「综上所计,此番工程合计需耗费一百九十万贯银钱上下、米十五万石上下。」
看著徐载靖对这些数据脱口而出、了然于胸的样子,坐在赵枋前方的诸位朝中重臣,纷纷面露赞许,连连点头。
而徐载靖也没有停下话语,继续道:「塘泺防线修整之后,可涸泄平整为良田者,计一万二千顷!」
「多少?」赵枋惊讶问道。
徐载靖笑著躬身重复道:「回陛下,预计可为良田者,一万二千顷,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亩!」
赵枋笑著摇头:「一百二十万!哈哈!好啊!这得产多少米粮啊!」
周围的几位重臣,也纷纷微笑捋须。
海大相公拱手道:「恭贺陛下!北方塘泺防线从建立至今,已近百年!」
「可谓是积肥百余年的水退淤田,其土力之肥厚,简直不可想像......涸泄平整之后,乃是极品良田!若种植玉米棉花和新作物....
「」
赵枋听得连连点头。
「陛下,还有。」徐载靖笑道。
「靖哥,快说。」赵枋伸手作请道。
徐载靖拱手一礼,继续说道:「剩余三千顷中心湖泊水淀,留为沿线灌溉水源、兼收渔利,既能避免夏秋水涨漫溢,也能保著旱年灌田的需要。」
「好!好啊!」赵枋再次感叹道。
话隙之间,有大相公道:「任之,这一百二十万亩良田最多,还是最少?」
徐载靖笑道:「大相公,最少一百二十万亩!」
问问题的大相公,高兴地连连点头。
「这百万亩良田如何使用,诸位爱卿论一论吧。」赵枋笑道。
说完,赵枋还朝著徐载靖摆了下手,示意徐载靖坐下。
在座的众人,多数宦海沉浮几十年,心中一想便能在记忆里找到旧例。
「陛下,臣窃以为,这些良田八十万亩授流民归附之民,作永业田;」
「二十万亩作军屯官田;十五万亩赈灾官田;五万亩州县义田,补贴寒门学子、救济孤寡。」
听著大相公的话语,赵枋缓缓点头,语气淡淡的说道:「这使用的法子,倒还算周全。」
说著,赵枋扫视著在座的众人。
书房内无人继续提出其他法子,便安静了片刻。
低头沉吟的徐载靖等了一会儿,见依旧没有人说出其他法子,便直接站起身。
徐载靖躬身拱手一礼:「陛下,臣有些许不同的方略。」
赵枋满是期盼的看著徐载靖道:「哦?说来听听。」
「是,陛下。」
说完,徐载靖朝著一旁几位大相公点头致意。
「臣认为,这些良田,授予流民作永业田的应在六十万亩!」
「作军屯官田的良田,应缩减为十五万亩!」
「补贴寒门学子,救济孤寡的义田变为十万亩,应更名为皇庄义田,其补贴寒门学子,救济孤寡的范围应增加军卒孤儿。」
徐载靖这句话说完,赵枋的眼睛便是一亮。
徐载靖继续道:「多出来的二十五万亩,应留作征北功勋官田!赏给将来征北之时立下功勋的文武官员,文书士卒!」
徐载靖话音方落,一旁的韩大相公微微摇头:「任之,这二十五万亩,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看了眼赵枋,徐载靖道:「大相公,若是只封赏军中士卒,这些田亩是有些多!」
「可将来军中文书勾当的文吏,也要按功论赏,这些田亩恐怕还有些不够。」
韩大相公点头,继续道:「可空著二十五万亩的良田,若是无人耕种,实在是暴殄天物啊......
」
赵枋摆手道:「大相公,此事好说,先收归朝廷,命厢军去耕种即可。」
看著点头应是的韩大相公,赵枋笑道:「国库丰盈,修整塘泺防线的银钱,直接由国库出钱就是。」
书房内众臣闻言,纷纷起身应是。
随后,赵枋又道:「此事之前由卫国郡王提出,且他身上还有河北河东三路宣抚使的官职在身,此事就继续由他主持,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书房内众臣齐声道:「陛下圣明!」
看著书房中的众臣,赵枋笑著点头,朗声道:「拟旨!」
「命河北河东三路宣抚使、卫国郡王徐载靖,充都大提举河北塘泺涸田公事,兼权御史台事.....
」
「塘泺之事的钱粮、人事、军政、赏罚诸事,许便宜施行,事后奏闻。
「仍设都大提举河北塘泺涸田司,隶其麾下!」
「涸田司所有事务,悉听卫国郡王节制。」
徐载靖赶忙躬身拱手一礼:「臣,领旨!谢陛下信重!」
赵枋依旧笑著:「卫国郡王,趁著我朝宰辅皆在,想要调拨哪些人,就在此处直接说吧。」
方才塘泺之事的前景,众位重臣们已经知道。
自己下面的官员被调取徐载靖麾下,两年后升官几乎是铁板钉钉。
听到赵枋此话,书房中的众位大人们纷纷笑看著徐载靖。
「臣请调三司韩忠道、御史台陆幸均张商英、吏部盛炫申和瑞、鄜州知州薛向、河北屯田都监程昉......等人入塘泺涸田司。」
徐载靖说完,书房中的诸位大周重臣,脸上的表情愈发的高兴。
原因便是,修整塘泺防线这块巨大美味的功勋大饼,被徐载靖分割得清清楚楚雨露均沾。
赵枋在旁笑著点头:「令各个衙署赶紧动起来吧。」
众人再次躬身拱手应是。
于是,按照赵枋的敕令,整个大周朝廷的各个衙署,开始如同齿轮一般运转。
接下来的日子里,大周庞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就会在疆域内动起来。
各种修整防线所需的物料,会朝著河北河东三路调拨而去。
当然,三月已经要开始农忙了,人力的调拨还是在计划阶段。
计划筹谋好后,待今年秋天九十月份农忙结束,大周朝廷就会兴役动工!
徐载靖等人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此时外面天气晴朗,天空碧蓝。
三月的春风扑面而来,温暖和煦,也吹动了众人身上的衣袍。
看著远处天空中翱翔的飞鸟,徐载靖叹道:「真是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啊!」
听著徐载靖的感叹,一旁同感的几位老大人纷纷笑了起来。
「任之,之前听陛下提过,郡王府什么时候乔迁,可定下了?」韩大相公笑著问道。
徐载靖笑著拱手道:「大相公放心,到时定然提前给您发邀帖!」
韩大相公笑道:「那就好!任之,明日休沐,不如你同我等一起出城,去城东春游?」
徐载靖拱手道:「大相公恕罪,明日我已经和友人有约,一起同游金明池!
」
「那真不巧。」
众人说著话,一起朝宫外走去,在宫门处分开后,众人各回各家。
「嗒嗒嗒..
」
徐载靖骑著小骊驹,漫步在回府的路上。
汴京的街道上车马众多,行人百姓络绎不绝,依旧如往日那般繁华忙碌。
各色叫卖喧哗声中,暖和的春风不时迎面而来。
春风中夹杂著路边酒楼或摊贩煎炸蒸煮食物的香气、蒸汽与烟火气。
路上还不时有不明的飞虫,从徐载靖跟前飞来飞去。
这样的氛围,让徐载靖感觉甚是心安舒坦。
街上车马众多,便有些拥挤。
哪怕有郡王的仪仗在,徐载靖也会不时的驻马等一会儿后,才会通过某处街道。
当然,更多时候是别人的车马停在一路旁,给郡王仪仗让路。
期间,不少车马上都插著各色花朵。
骑马戴著帷帽的女子,在看到徐载靖仪仗时,多会撩开帷帽的面帘,然后低头行礼。
路边马车的车窗,此时多已换成了薄纱,遇到徐载靖一行人,车里人都会多看几眼。
当徐载靖骑马走上运河上的大桥时,大桥两端已经被郡王府亲卫暂时封禁,桥面上空无一人。
驭马走到大桥中间最高处,徐载靖侧头看去。
此时运河中河水丰沛,波光粼粼。
各色船只或运货行驶,或停在岸边小码头卸著货物。
期间还能看到河边借著水力运转的水排磨坊。
只是看了一眼,徐载靖并未停留,径直驭马下了桥。
桥边等候的百姓路人,看到徐载靖下桥后,赶忙躬身行礼。
徐载靖微笑点头致意后,离开了此处。
随著一行人逐渐靠近郡王府,路边的百姓路人渐渐稀疏。
来到郡王府大门口,徐载靖看了眼大门旁拴马桩上,有些眼熟的良驹后,又看向了自家门房小厮O
门房小厮赶忙上前,躬身道:「郡王,出身国公府的楚战小哥从北边回来了。」
听到此话,徐载靖面露笑容:「这小子自己回来的,还是随著代国公回来的?」
没等小厮回答,徐载靖摇头道:「不,父亲回京本王不可能不知道。」
小厮道:「回郡王,楚战小哥的确是自己回来的!」
「小人多嘴问了两句,楚战小哥说,是国公说他到了年纪,让他回京找婆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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