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顾景淮默念着这三个名字，眼底渐渐泛起光亮：“承屹，承煦，承晞……”
“屹者，山立而不动，喻沉稳坚毅；煦者，日光温暖和煦，喻活泼开朗；晞者，希望之光，希望她一生平安喜乐。”
文清轻声解释，“愿他们将来，能肩负重任，历经风雨，却不失温暖本心，仍怀希望前行。”
顾景淮站起身，走到婴儿床边，俯身凝视着三个熟睡的小家伙，目光在老大沉稳的眉眼、老二不安分的小手、老三微微上扬的嘴角间流连。他伸出食指，轻轻碰了碰老三粉嫩的脸颊：“承屹、承煦、承晞……你们有名字了，是妈妈给你们起的名字，好不好听？”
赵婉仪在一旁点头："承屹、承煦、承晞……好名字，寓意深远，又念着顺口。”
停顿了片刻。侧首看向顾景淮，声音放低了几分：“小顾，你爹娘那边……可曾告知过清清生产的消息？”
顾景淮身形微顿，目光从三个孩子身上移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暗光：“还没有。清清生产得太突然，从凌晨到现在，我一步都没离开过。”
他说着，侧首看向窗外：“这么晚了，明天我再告知他们也不晚。”
赵婉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景淮，你爹娘终究是孩子的爷爷奶奶，清清生产的消息最好还是今天告知他们为好。”
“景淮，奶奶说得对。”
文清靠在床头，声音虽虚弱却透着清醒：“你爹娘终究是孩子的爷爷奶奶，血脉相连，于情于理都该今日告知。至于他们来与不来、看重与否，那是他们的事，咱们礼数不能缺。”
傍晚六点半，文清吃饱再次睡下，顾景淮刚走出家门，就碰见了丁俊晖。后者一身军装笔挺，一看更是刚从军区回来。
“老顾？”
丁俊晖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便大步迎上来，目光在顾景淮疲惫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即落在他身后紧闭的院门上：“文清同志……生了？”
顾景淮点头，声音沙哑：“生了，三胞胎，二子一女，母子平安。”
丁俊晖睁大双眼，随即重重一拳砸在顾景淮肩头，力道大得让后者踉跄了半步：“好小子！三胞胎！你顾景淮行啊！一下子有儿有女了。”
“那孩子呢？还在医院？”丁俊晖收住笑，问道。
顾景淮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眉心：“在家呢，孩子着急出来，没来得及去医院。“”
“什么，在家生产的？”
丁俊晖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意识到什么似的压低下去，“你们没去医院？”
“没来得及。”
顾景淮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声音发沉，“凌晨突然发动，刚穿上衣服，没等着上车呢，宫口就开了……”
丁俊晖见状，大手拍了拍顾景淮的肩膀：“想当初我媳妇生的时候，我在外头守了五六个钟头，急得差点把医院墙皮抠下来，那还是一个。你这……三胞胎，还是在家生的，不敢想。”
顾景淮勉强扯出一个笑：“好在孩子心疼人，从发动到生产完，用时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丁俊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重重拍了拍顾景淮的肩膀，“你小子真是命好，娶了个能干的媳妇。行了，我不耽搁你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办公室。打电话，给我爹娘报个信。”顾景淮整了整衣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丁俊晖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又舒展开来：“去吧，早去早回，文清同志刚生产完，身边离不得人。”
顾景淮点了点头，与丁俊晖道别后，便大步流星地朝军区办公室走去。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某种无形的负担压在肩头。
拨通电话时，顾振兴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进耳里：“景淮？”
“是我，爹，清清生了。”
顾景淮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三胞胎，二子一女，母子平安。”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久到顾景淮以为线路断了，才传来顾振兴沙哑的声音：“……生了？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
“在哪家医院，我和你娘去看看孩子。”
顾振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仿佛这三个孩子的降生不过是一件寻常的公事。
顾景淮握着听筒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眼望向窗外，暮色四合，远处的山峦在夕阳的余晖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清清在家生的，没来得及去医院。”
“在家？”
顾振兴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又压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怎么会在家？不是说好去医院……”
“发动的太急没来得及去医院。”顾景淮直接打断他。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顾景淮能想象出父亲此刻的表情，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权衡什么。
“那……孩子怎么样？”
顾振兴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早产两个月，怕是……”
“都很好，”
顾景淮的声音难得柔和了几分，“老大四斤八两，老二四斤五两，老三四斤六两，心肺功能发育良好，大嫂说只要精心喂养，与足月孩子无异。”
顾振兴听完，沉默片刻，随即问道：“好，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和你娘就去玉泉山看看文清和孩子。”
顾景淮握着听筒的手微微一顿，声音平淡：“爹，我们没在京市。”
“没在京市？”
顾振兴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那你们现在在哪儿？”
“吉南省。”
顾景淮声音平静地回答道：“半个月前，研究所遭遇袭击，清清连夜赶了回来。”
顾振兴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质问：“吉南省？你媳妇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跑回了吉南省？”
顾景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爹，清清是研究所的核心负责人，图纸被盗，她必须回来坐镇。至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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