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最终决战，三人联手
老者话音刚落，萧绝已经先一步动了。
他单手将呦呦稳稳抱进怀里，另一只手握剑，剑意先起。
顾薇薇立在他身侧，指尖压上眉心，眸底一道冷光倏然亮开。
几乎是同一瞬，三股力量同时荡了出去——萧绝的内力凌厉沉冷，顾薇薇的气息清锐如针，呦呦的净化之光则温润却不容侵犯，硬生生将扑面而来的魔气压得一滞。
那老者脸色微沉，随即抬手一挥。
“杀了他们。”
四周黑袍人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声令下，瞬间从祭坛四面涌了上来。这一下，连空气都像是绷紧了。
墨渊最先冲出去。
他提刀直入人群，半点不绕，刀锋开路，硬生生在黑袍人里劈出一道口子。
最前面的三人刚把兵器举起来，下一刻便被他一刀掀翻，鲜血溅在黑石地上，热气一蒸，血腥味顿时更重。
夜无痕比他更快，也更冷。
黑影自侧方切入，几乎看不清人，只能看见寒光一闪，再一闪，便有人捂着喉咙倒下去。
他从不恋战，也不正面对拼，专挑最要命的地方下手。有人想绕开墨渊去扑祭坛旁边的众人，脚刚迈出去，后心已经多了一柄匕首。
他将匕首拔出，顺手甩掉血珠，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左后方。”茸光忽然开口。
夜无痕身形一偏，下一瞬，一名想从石柱后偷袭的黑袍人便扑了个空。还没等那人反应，茸光的石子已经破风而来，正中他的眼眶。那人惨叫着后退两步，夜无痕反手一抹，干净利落结束了他。
茸光拉开弹弓，小脸绷得极紧：“我看见了。”
他说完，又是一石子弹出去，正中另一个黑袍人的手腕。
他年纪不大，准头却毒，专打眼、喉、手腕这些最难防的位置。落单的、想偷袭的、想去碰孩子的，基本都被他先一步放倒。
另一边，阿木已经蹲下身，将那截犼骨按在地上，低低吹了一声短哨。
赤黑色的火蝎最先爬了出来，尾针高高翘起，速度极快。
紧跟着，是一条条贴地游走的沙虫，身子粗壮，口器开合间让人头皮发麻。
阿木抬手一指，神情认真得很。
“缠住他们。”
火蝎和沙虫立刻扑进敌阵。黑袍人本就防着前头，谁也没想到脚下还会冒东西出来，一时阵脚大乱。有人被火蝎蛰中，闷哼着倒退，有人被沙虫缠住小腿，刚低头，便被墨渊一刀掀翻。
阿木盯着战局，又补了一句：“咬凶一点。”
呦呦窝在萧绝怀里，听见这话，居然还抽空回了他一句：“对，别客气。”
药不然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都抽了：“小祖宗，你先管好你自己。”
他嘴里说着，手上却一点没停。
有黑袍人冲到近前，药不然扬手就是一把药粉撒过去。那人还没来得及挥刀，便先捂着眼惨叫起来。柳白衣站在他身侧，银针翻飞，出手极快，不是封穴就是断脉，几乎一针一个。
两人一边清人，一边还得顾着被余波震伤的人。
墨渊肩上挨了一下，药不然隔空就骂：“你这块铁疙瘩能不能躲一下？我给人包扎不要钱是吧？”
墨渊头都没回，提刀又劈翻一人：“死不了。”
柳白衣冷声道：“他死不了，你先闭嘴。”
药不然：“……”
他闭嘴了一瞬，很快又把一瓶药丢给阿木：“受伤就抹，别省，反正不是你的钱。”
阿木手忙脚乱接住，老实点头：“哦。”
战局一开便彻底乱了起来。
可最凶的那一处，始终还在祭坛中央。
萧绝已经与那老者对上了手。
那老者显然不是绿洲里那个只能靠咒术吓人的废物。他身法诡异，掌风阴冷，出手时总夹着一层黏腻魔气。那黑气不似寻常内力，沾上便像活物一样顺着经脉往里钻，烦人得很。萧绝剑势极快，接连三剑逼得他后退，可那老者身形一晃，竟像融进黑影里一般，从侧面又贴了上来。
一掌击出，黑气翻涌。
萧绝横剑一挡，虎口都被震得发麻半分。
他眸色更冷，反手就是一道剑气斩过去，逼得对方退开数步。可那老者刚停下，祭坛上方的黑色漩涡便隐隐一动，一缕缕魔气又朝他身上涌去。
顾薇薇一直没离太近。
她站在不远处，身形未动，双眸却已彻底亮了起来。
那不是寻常人的眼神，眼底像有细密纹路层层铺开，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清辉。
她盯着那老者每一次挪步，每一次提气，每一次魔气流转，忽然开口：“右肩，三寸。”
萧绝没有回头，剑锋却已应声偏转。
老者匆忙抬手去挡，动作比先前慢了一瞬，袖口当场被削开一道长口，血立刻渗了出来。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顾薇薇：“天机眼。”
顾薇薇神色很淡：“你认得，说明还不蠢。”
顾薇薇的天机眼一开，专挑他气息最乱的瞬间下手，或提醒萧绝，或以目光直接扰他识海。那老者本就要一边对付萧绝，一边维持祭坛，硬是被她逼得数次失了先机。
但也只是先机。
萧绝杀气越重，那老者笑得反而越阴，显然打的就是一个拖字。
拖到通道打开，拖到一切失控。
呦呦也没闲着。
她从萧绝怀里探出半个身子，小手按在他手臂上，净化之光一层层荡开。
凡是朝这边扑来的黑气，还没真正近身，便被她先一步化掉。她如今掌控力比从前稳了太多，既能护着萧绝，又能分神去压那些从祭坛上溢出来的魔气。
有黑袍人试图借着混乱将魔气打向祭坛上的孩子，呦呦眼尖，抬手就是一道光甩过去，直接把那团黑气打散。
“不准碰他们。”
那黑袍人刚想再动，茸光的石子已经打在他太阳穴上，阿木召来的火蝎紧跟着扑上去，一口蛰进了他脖子里。那人抽搐两下，倒了。
茸光哼了一声：“让你不听。”
呦呦继续盯着祭坛上的孩子。
那些孩子太多了。
黑气缠着他们的手脚，祭坛阵纹还在一寸寸发亮，显然仪式从头到尾都没停过。
药不然一边塞药一边骂：“这帮东西是属蟑螂的吗？怎么还没死干净！”
柳白衣给夜无痕手背封了个穴，淡声道：“你若嫌慢，就自己上去全毒死。”
药不然道：“我倒是想，可这里孩子太多——”
他说到一半，抬头一看，脸色倏地变了：“萧绝！”
萧绝那边，局势已经越来越险。
那老者被逼狠了，索性不再硬拼招式，而是将更多魔气往自己身上引。
他周身黑雾翻卷，整个人像蒙了一层阴影，招式也越发刁钻狠毒。
萧绝一剑穿过黑气，斩断了他半边袖袍，却在下一瞬被那股诡异力道反震得手臂一沉。
顾薇薇立刻道：“别让他碰到你经脉！”
“知道。”萧绝声音冷得发沉。
他当然知道。
也正因为知道，他才更烦。
黑色漩涡已经越来越大了。
萧绝看了一眼祭坛，不能再拖。
再拖下去，纵然杀了这老东西，也未必来得及关上那道门。
他出剑更快，招招逼命，老者一时被压得后退，可嘴角却越翘越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得意：“急了？”
萧绝没理他，一剑刺向他心口。
老者侧身一避，黑气顺势缠上剑锋。
就在这一瞬，呦呦忽然抬头，看向祭坛上那些孩子。
有个小姑娘大概是吓坏了，眼睛红得发肿，嘴唇都在抖，却还强忍着没哭出声，只是死死看着下方，像怕一哭就会更添乱。旁边更小的孩子已经撑不住了，埋着头发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呦呦的目光一点点定住。
她其实一直知道，自己不是最厉害的那个。打架有爹爹，砍人有墨渊，杀人快有夜干爹，救人有柳干爹和药干爹，连阿木和茸光都能在这种时候顶上一片。
可有些东西，他们做不到，只有她能做。
这些孩子，也只能她来救。
呦呦慢慢收回了按在萧绝手臂上的手。
“爹爹。”她叫了他一声。
萧绝侧过半张脸，眸光仍盯着那老者：“怎么了？”
“你再撑一下。”
她说这话时，声音不大，却很稳。
顾薇薇先看向了她。
“娘替你看着。”
呦呦点了点头。
下一刻，她在萧绝怀里闭上了眼。
眉心那道印记，安静了不过一瞬，随即猛地亮起。
先是一点极细的光，随后像被什么彻底点燃，骤然盛开。那光不是方才一层层荡开的温润，而是前所未有的纯净与明亮，像是从她身体最深处直接涌出来的。金、白、青三色在她眉心交汇，转瞬化作一道炽亮至极的光柱，直冲祭坛上空。
整个地下空间都静了一下。
连翻滚的岩浆都像被那光压得慢了半拍。
紧接着，净化之光以呦呦为中心，轰然铺开。
它越过萧绝，越过顾薇薇，越过墨渊等人，越过整座祭坛，一寸寸覆盖了整片地底。
那些原本猖狂翻涌的魔气像是遇到了真正克星，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嗤响，瞬间被压制下去。
黑袍人身上的邪气肉眼可见地散乱，连那几个还在念咒的都闷哼一声，咒语当场断了。
最明显的，还是那老者。
他本就与祭坛相连，魔气被全面压制的那一瞬，像是整个人被硬生生抽掉了半身力气，动作骤然一滞。
就这一滞，已经够了。
萧绝眼神一沉，身形几乎是贴着那道净化之光掠了出去。
一剑，直取心口。
噗的一声。
剑锋入肉极深。
老者整个身子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柄剑，眼睛瞪得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会真的死在这里。鲜血顺着剑身涌出来，染黑了他半边衣襟。
萧绝握着剑柄，神色冷得没有半分波澜。
“结束了。”
老者却忽然笑了。
他口中不断溢血，脸色灰败下去，眼神却越发阴毒。
他像是拼着最后一口气，猛地抬手拍向祭坛边缘一块不起眼的黑石。
顾薇薇脸色微变：“不好——”
轰！
黑石骤然亮起，整座祭坛猛地一震。
那岩浆河翻涌得更厉害，黑色漩涡也跟着疯狂震荡，四周石柱上的锁链齐齐绷紧，发出刺耳的响声。
老者笑得几乎扭曲，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那就……一起死！”
下一瞬，祭坛内部的机关被彻底催动——
整座祭坛，开始引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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