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番外--干爹大集结
轰——
小金那声长鸣刚撕开夜色，庄园正门先炸了。
两扇几吨重的大铁门，被一辆黑色重装装甲车狠狠干碎，门轴、砖块、铁片一股脑飞出去，砸得喷泉池都塌了半边。
草坪被履带直接压穿。
雕像断头。
火花乱蹿。
首领猛地回头。
“谁？！”
耳机里，尖锐的警报疯了一样响。
“头儿！东门失守！”
“装甲车！不止一辆！”
“外围识别不到编号，妈的，他们是硬闯进来的！”
下一秒。
第二辆。
第三辆。
黑色车灯像刀，直接劈开整个庄园。
引擎咆哮着冲过花圃，连停都没停，车头一摆，狠狠干顶翻了外环的防御桩。
紧跟着，车门齐刷刷弹开。
一群黑衣人从车上扑下来。
防弹盾、重火力、夜视镜、战术耳麦，动作整齐得像一台杀人机器。
不是几十个。
是一片。
乌泱泱压过来，像黑色洪流，一下把整个主楼和庭院包死。
顾呦呦小脸上还挂着泪，耳边全是枪声和引擎轰鸣。
可她听出了那道最熟的声音。
粗，沉，像钢板砸地。
“外围封死！”
“屋顶狙击位清空！”
“小姐在主楼，给老子撞进去！”
是墨渊！
顾呦呦眼睛一下红了。
“墨爹爹……”
首领脸色终于变了。
“拦住他们！”
“抢孩子！先抢孩子！”
他刚吼完，夜空里忽然亮起一片冷蓝色光点。
嗡——
嗡嗡——
十几架黑色无人机从庄园上空压下来，旋翼切开夜风，像一群带电的黑蜂，瞬间扑到佣兵头顶。
一束束干扰波扫过去。
滋啦！
滋啦啦！
大厅里，几名生化佣兵头盔上的护目镜同时爆出雪花。
热成像全黑。
战术地图乱跳。
队友识别红绿标记一通乱闪。
“操！我看不见了！”
“头盔失灵！”
“识别系统没了！没了！”
“谁在打我？！”
一个佣兵刚抬枪，子弹就狠狠干打进自己人肩膀。
那人踉跄半步，张嘴就骂。
“你他妈瞎了？！”
头顶无人机一旋。
外放频道里，飘下来一道懒洋洋的男声。
“恭喜。”
“从现在起，你们全是瞎子。”
“夜无痕？！”
首领嗓子都变了调。
“你怎么会——”
“你猜。”
话音一落。
砰！
主楼侧门被定向炸药狠狠干轰开。
烟尘还没散，一面重型防爆盾先撞进来，后头黑衣安保鱼贯而入，枪口低压，火力线一层接一层往里推。
“第一队压左！”
“第二队切中庭！”
“见到生化针剂直接打头！”
“小姐优先！”
一名还想扑向顾呦呦的佣兵刚迈出半步，眉心就“噗”地炸开一个血洞，整个人当场后仰。
第二个抬枪。
第三个冲刺。
结果头盔全黑，耳机全乱，连人影都没看清，就被盾后扫出来的短点射狠狠干钉在柱子上。
刚才还嚣张得像群疯狗的生化佣兵，转眼就被打得连连后退。
首领咬牙大吼。
“别乱！贴近他们！贴——”
轰！
一发破门弹从外头轰进来，直接把他半句话堵死。
木屑翻飞。
地砖炸裂。
墨渊第一个踩着烟冲进大厅。
黑色作战服上全是夜露和火星，肩线撑得发紧，手里拎着重型霰弹枪，脸色沉得吓人。
他一眼就看见了半跪在地上的萧绝。
也看见了满身是血的顾呦呦。
那张一向硬得像铁的脸，瞬间像被人狠狠干砍了一刀。
“我操。”
“萧绝！”
“呦呦！”
顾呦呦刚张嘴。
眼泪先掉了下来。
可还没等她扑过去，又一名生化佣兵从破窗外翻进来，脖子青筋暴起，举枪就扫。
哒哒哒哒！
墨渊连头都没偏，抬手就是一枪。
砰！
对方面罩连着半张脸一块炸飞。
尸体倒地那一下，墨渊已经往前逼了三步，枪托狠狠干砸在第二名佣兵喉结上，砸得骨头脆响。
“敢动我家孩子。”
“你们活腻了。”
他话音刚落，更多黑衣安保已经从四面压了进来。
楼梯口。
落地窗外。
侧廊。
残墙。
全是萧系和墨渊安保集团的人。
黑色洪流一层套一层，把整栋主楼围成了铁桶。
首领耳机里只剩杂音。
他抬头一看，庭院、走廊、天台，全是枪口。
那股压迫感狠狠干拍下来，连空气都像沉了。
“撤！”
他终于喊出了这句。
“往后撤！带孩子——”
“你撤一个试试。”
门口，第三辆装甲车停稳。
车门打开。
萧澈从车上走下来。
西装还是那身西装，领口却敞着，袖口卷到手肘，指间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血迹和烟灰，像是刚从另一个修罗场里走出来。
他抬脚踩过满地碎玻璃，眼底一点笑都没了。
先看见萧绝。
再看见顾呦呦。
最后，才扫向那群佣兵。
整个大厅突然静了一拍。
连枪声都像矮了半截。
萧澈扯了扯领口，嗓音压得发冷。
“一个不留。”
“是！”
这一声，像闸门彻底拉开。
下一秒。
所有火力同时开闸。
砰砰砰砰砰！
短点射、交叉火力、窗外狙击、走廊包抄，一瞬间全砸到佣兵脑门上。
夜无痕的无人机贴着他们头顶乱飞，干扰波狠狠干灌进头盔。
“热感恢复不了！”
“妈的，东南西北全反了！”
“队长！我分不清自己人——啊！”
一名佣兵刚转身，胸口就被同伴扫成筛子。
另一个想扑近身，脚下“啪”地一声，被电磁绊网直接缠住，小腿一软，当场摔倒。
没等他爬起来，三名黑衣安保已经同时压上。
盾击。
膝顶。
枪托狠狠干砸脸。
砸得他满嘴牙都飞了。
还想扎针？
手刚抬起，就被一枪打爆手腕。
针剂掉在地上，蓝色药液洒了一片。
墨渊一脚把人踹翻，战靴踩上他胸口，枪口顶着面罩。
“你再动一下。”
“我让你脑浆子糊满这堵墙。”
那人喉咙里还在嘶吼。
墨渊直接扣扳机。
砰！
世界安静了半秒。
另一边。
柳白衣带着急救团队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外头套了防弹背心，头发被夜风吹乱，手里提着急救箱，脸色比刀还难看。
看见萧绝那一身血，他差点当场炸了。
“都让开！”
“担架！”
“封压包给我！”
他膝盖“咚”地跪下去，手已经压上萧绝侧腹的伤口。
鲜血立刻从指缝里往外冒。
柳白衣脸都青了。
“妈的，这都能活到现在，你是真能扛。”
“萧绝，睁眼！”
“听见没有？睁着！”
萧绝胸口起伏得厉害，嘴边全是血。
顾呦呦立刻扑过去，小手全是抖。
“柳爹爹，救爹爹……”
柳白衣偏头吼了一句。
“我在救！”
“止血剂！”
“静脉通道开两路！”
“氧上来！”
几个医护扑上来，动作快得飞起。
剪开染透的衬衣。
封肩伤。
压腹部。
贴监测片。
氧气面罩扣上去的瞬间，仪器“滴滴滴”响成一片。
柳白衣扫了一眼数据，额角青筋都在跳。
“失血太多。”
“先稳压！”
“肾上腺素准备，快！”
顾呦呦跪在旁边，手指死死拽着萧绝衣角。
“爹爹……”
萧绝抬了抬手。
动作很慢。
可他还是先碰了碰她的头。
柳白衣一巴掌把那只手按回去。
“别逞能。”
“你再乱动，我先把你敲晕。”
萧澈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
“能不能救回来？”
柳白衣连头都没回。
“你现在闭嘴，让我的人把火力线再推出去五十米。”
“他就多一分活路。”
萧澈偏了下头。
“听见了没有。”
“推出去。”
“是！”
外头立刻又是一阵更猛的枪火。
佣兵彻底崩了。
没头盔视野。
没战术协同。
外头还有数百人围死。
他们那点生化强化，在这种级别的火力碾压下，连凶都凶不起来。
一个刚冲过转角，就被盾墙狠狠干撞回去，脑袋磕在墙上。
第二个翻窗逃跑，刚落地，庭院狙击就一枪把他钉进草坪。
第三个想扔雷。
无人机先一步贴脸，强光一闪，直接晃得他眼前发白，手雷掉回脚边。
轰！
半截身子当场没了。
夜无痕的声音又从上头飘下来。
“给你们补个灯。”
“亮不亮？”
大厅里有人都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太狠了。
这帮刚才把主楼打成筛子的生化佣兵，现在被按在地上狠狠干。
首领还想往后撤。
才退两步，一枚子弹就擦着他耳边打过去，狠狠干嵌进墙里。
他身体一僵。
萧澈一步步走过来。
皮鞋踩过血水，发出轻微黏响。
他停在首领面前，抬脚就是一下。
砰！
首领整个人被踹翻，后背重重撞上断墙，嘴里一口血喷出来。
萧澈蹲下身，拽着他面罩边缘，往上一提。
“李家养的狗？”
首领咬着牙不吭声。
萧澈笑了。
笑得首领后背发寒。
“行。”
“那就别说了。”
他一松手，起身就要走。
首领却先绷不住了。
“你……你不能杀我！”
“我是圣——”
咔嚓！
墨渊一脚踩断了他小腿。
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首领惨叫得嗓子都劈了。
墨渊低头看着他，脸上没一点温度。
“叫大声点。”
“刚才你们吓我家孩子，不是挺来劲么。”
顾呦呦看着这一切，绷了这么久的那根弦，终于彻底断了。
刚才她还能咬牙。
还能瞪人。
还能叫小金。
可这会儿，熟悉的人都到了，枪口都对着坏人，柳爹爹也在救爹爹，她那点撑着的小凶劲一下没了。
“哇——”
她哭了出来。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肩膀一抽一抽。
眼泪砸得满脸都是。
“爹爹流了好多血……”
“呦呦好怕……”
“他们打爹爹……”
墨渊一听这哭声，心都像被人狠狠干拧了一把。
他扔下脚边那人，几步走到顾呦呦身边，单膝跪下，把满身是血和灰的小团子轻轻抱进怀里。
动作很轻。
声音也压得很低。
“好了。”
“墨爹爹来了。”
“没人再敢碰你。”
顾呦呦小手抓着他衣服，哭得直打嗝。
“墨爹爹，他们是坏蛋……”
“嗯。”
“坏透了。”
“他们还打爹爹……”
“我看见了。”
墨渊把她抱紧一点，眼底的火却越烧越凶。
“这笔账，李家拿命还。”
“不是赔钱，不是下跪。”
“是拿血还。”
顾呦呦埋在他肩窝里，哭得眼睛都肿了，还是使劲点头。
“要他们赔。”
“全赔。”
“一个都不放过。”
“好。”
墨渊拍着她后背，抬头时，整张脸已经冷得像要结霜。
“我答应你。”
“他们今天开始，想死都没那么痛快。”
一旁，柳白衣已经完成了第一轮止血。
他狠狠干按住伤口，盯着监测屏。
“血压回来了点。”
“再补液！”
“抬担架，走医疗车！”
一个医护喊道：“柳院，心率稳住了！”
柳白衣紧绷的下颌线，总算松了半寸。
“命先吊住了。”
“快，别让他再失血。”
顾呦呦一听，眼泪还挂着，整个人却像忽然活过来。
“爹爹不会死？”
柳白衣抹了把额头的汗，冲她挤出一句。
“有我在，阎王今天带不走他。”
“你柳爹爹还没点头。”
顾呦呦吸着鼻子，用力点头。
“柳爹爹最厉害。”
柳白衣嘴角抽了一下。
“这会儿才想起夸我。”
担架刚抬起来。
夜无痕的无人机突然降下两架，悬停在大厅半空。
蓝光一闪。
他的声音从公频里砸下来。
“先别急着把那个头头打死。”
“我从他头盔芯片里扒到点东西。”
萧澈转身。
“什么东西？”
“加密实时信号。”
“李老太太那边挂过来的。”
夜无痕顿了顿，语气里那点散漫没了。
“还有一段视频。”
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下一秒，无人机投出一道光幕，直接打在破碎的墙面上。
雪花闪了几下。
画面接通。
不是李家老宅。
也不是庄园外墙。
是一间金属舱室。
冷白灯。
海水拍击舱壁的闷响，一阵一阵传出来。
镜头里，一张合金椅固定在地面上。
椅子上锁着一个女人。
她很瘦。
手腕被束缚带勒出一圈青紫，侧脸沾着血，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可她右手腕上，挂着一枚小小的旧银铃。
那银铃，顾呦呦见过。
在她最小最小的时候。
妈妈抱着她睡觉，手腕上就戴着这个。
顾呦呦整个人一下僵住。
小手猛地攥紧墨渊衣领。
“……妈妈？”
光幕里。
那女人像是听见了什么，手指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她慢慢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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