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接总司令！
李云龙骑在马上。
前方是广州城东门，城墙上的日军士兵在来回跑动。
李云龙抬起手腕。表针指向下午五点整。
后方的炮兵阵地开火。
炮弹划过天空，落在东门城墙上。砖石炸裂。城楼的木柱倒塌。
李云龙拔出腰间的手枪。
“张大彪。”
张大彪扛着华夏三式火箭筒跑过来。
“带着一营，从那个缺口进去。沿中山路直插珠江边。谁挡路就毙了谁。”
张大彪看了一眼城墙缺口。
“师长。缺口后面有鬼子的街垒。硬冲伤亡大。给我十分钟，我带人从侧面绕过去。”
李云龙拿枪管敲了一下张大彪的钢盔。
“十分钟？十分钟田中久一早就上船跑了。老子让你冲你就冲。街垒算个屁。火箭筒是烧火棍吗？给我炸开它。今天谁要是比法国人晚到珠江边，老子撤他的职。”
张大彪立正。
“是。”
他转身挥手。
“一营，上刺刀。跟我冲。”
士兵们端着华夏一式步枪，越过土坡，冲向城墙缺口。
赵刚走到马旁。
“你逼得太紧了。巷战最忌讳急躁。”
李云龙看着士兵们的背影。
“法国人在北面打越秀山。越秀山是制高点。勒克莱尔想拿头功。我不答应。广州的命脉在江边。抓住田中久一，才是最大的功劳。让法国佬在山上吹风去吧。”
广州城内，天字码头。
珠江水面泛着黄色的泥沙。三艘吃水浅的内河汽艇停靠在栈桥旁。
田中久一站在码头上。他穿着呢子军装，手里拿着指挥刀。
十几个木箱堆在栈桥边。两个日本宪兵正在把木箱往汽艇上搬。
“快一点。”
田中久一催促。
参谋长跑过来，手里拿着电报纸。
“司令官阁下，联系不上香港的驱逐舰。无线电没有回应。”
田中久一握紧了刀柄。
“继续呼叫。必须让驱逐舰进入珠江口接应。”
参谋长摇头。
“呼叫了十次。虎门方向有炮声。支那人的军队封锁了水道。驱逐舰进不来。”
田中久一拔出指挥刀，砍在旁边的木桩上。木屑飞溅。
“不管驱逐舰。我们坐汽艇走。顺流而下，去香港。”
参谋长看着那些装满金条和古董的木箱。
“城里的部队怎么办？第一联队还在越秀山死守。”
田中久一看着参谋长。
“让他们战斗到最后一个人。这是为天皇尽忠。”
参谋长站直身体。
“司令官阁下。作为指挥官，您应该留在指挥部。抛弃部队逃跑，有违武士道精神。”
田中久一举起刀，刀尖对准参谋长的咽喉。
“我活着，第二十三军的建制就在。我死在这里，华南就彻底完了。执行命令。”
参谋长低下头。
“哈伊。”
张大彪端着步枪，贴着街道右侧的墙壁前进。
前方路口有沙袋。一挺九二式重机枪架在沙袋上。
机枪开火。子弹打在张大彪身边的青石板上，溅起碎石。
张大彪缩回墙角。
“火箭筒。”
一个士兵跑上来，半跪在地上，扛起发射筒。
装填手塞入火箭弹。
士兵探出身子，扣动扳机。
火箭弹击中沙袋。重机枪零件散落一地。日军射手倒在血泊中。
张大彪冲出墙角。
“继续推进。别管两边的冷枪。目标天字码头。”
街道两侧的二楼窗户里，有日军士兵探出头，举起三八式步枪。
一营的士兵没有停步。他们抬起华夏一式步枪，直接扣动扳机。
十发弹匣连续射击。子弹穿透木质窗框。窗户后的日军士兵从二楼摔落到街道上。
日军试图组织反冲锋。几十个端着刺刀的士兵从巷子里涌出。
张大彪停下脚步。
“机枪手。压上去。”
两名机枪手端着华夏二式班用机枪，站在街道正中。
一百五十发弹链倾泻而出。
冲锋的日军士兵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石板。
田中久一跨上第一艘汽艇。
木箱已经全部搬上船。
“开船。”
水手发动引擎。汽艇排气管冒出黑烟。
北面的街道传来密集的枪声。
参谋长站在栈桥上，拔出手枪。
“司令官阁下先走。我留下来断后。”
田中久一没有说话，转身走进船舱。
汽艇缆绳解开。船身离开栈桥。
一枚迫击炮弹落在栈桥右侧的水面上。水柱冲起十几米高。
张大彪带着人冲出了街道尽头。
他看到了江面上的汽艇，也看到了栈桥上的日军。
“机枪。封死栈桥。”
三挺华夏二式班用机枪架在街道拐角。
弹链供弹。枪管喷吐火舌。
栈桥上的日军宪兵接连倒下。参谋长胸口中弹，仰面掉进珠江。
李云龙骑马赶到。他跳下马，走到江边。
第一艘汽艇已经驶出五十米。
“那条船上是谁？”
张大彪放下望远镜。
“看军装，是个大官。可能是田中久一。”
李云龙拔出手枪，打开保险。
“跑得挺快。”
他回头喊。
“火箭筒够得着吗？”
张大彪摇头。
“距离太远。江面上风大。打不准。”
李云龙把手枪插回腰间。
“给马歇尔发报。告诉他，有一条大鱼顺着珠江下去了。让他用炮艇在下游截住。死活不论。”
通讯兵背着电台跑过来，开始发报。
江面上，田中久一的汽艇。
田中久一坐在船舱里。他听着后方越来越远的枪声。
汽艇顺流而下。速度很快。
水手突然大喊。
“大将阁下。前方有船。”
田中久一站起来，走到船头。
前方两公里的江面上，横着两艘炮艇。
炮艇上挂着盟军联合部队的战旗。
炮艇的甲板上，一门七十五毫米火炮转动炮管，对准了汽艇。
马歇尔站在炮艇指挥塔上。
他手里拿着步话机。
副官站在他旁边。
“将军。那是一艘内河汽艇。没有武装。按照日内瓦公约，我们应该先劝降。”
马歇尔看着副官。
“日内瓦公约不适用于这片战场。他们屠杀平民的时候，没有遵守公约。”
他拿起步话机。
“警告射击。”
火炮开火。
炮弹落在汽艇前方十米处。水浪拍打在汽艇的挡风玻璃上。
水手急忙拉动操纵杆。汽艇减速。
田中久一拔出指挥刀。
“冲过去。不许停。”
水手回头看着他。
“阁下。对方有炮。我们会沉的。”
田中久一刀背砸在水手的肩膀上。
“冲过去。”
马歇尔在望远镜里看到了汽艇再次加速。
他放下望远镜。
“击沉它。”
炮艇上的火炮再次开火。
穿甲弹击中汽艇前舱。爆炸撕裂了木质船体。
汽艇在江面上断成两截。火焰燃起。木箱漂浮在水面上。金条沉入江底。
田中久一和水手一起沉入江水。
天字码头。
李云龙站在栈桥上。江水拍打着木桩。
赵刚走过来。
“马歇尔回电了。汽艇被击沉。无人生还。”
李云龙看着江面。
“便宜他了。没能亲手宰了他。”
他转过身。
“城里的情况怎么样？”
“勒克莱尔拿下了越秀山。法国人正在用大炮轰击日军的街垒。日军防线全面崩溃。投降的人越来越多。”
李云龙解开衣领的风纪扣。
“告诉张大彪，加快清理速度。天黑之前，把广州城里的鬼子全部清干净。”
赵刚拿笔记下。
“总司令发来通报。”
“说。”
“广州战役结束。他明天早上出发去北平。直属卫队同行。”
李云龙停下脚步。
“他不等我们了？”
“第一师已经到了黄河北岸。总司令去和张灵甫汇合。”
李云龙搓了搓手。
“老赵。你留在这边收尾。广州的防务交给白崇禧的人。”
赵刚看着他。
“你去哪？”
“我带一个警卫连。跟总司令去北平。”
“你这是擅离职守。总司令没让你去。”
李云龙走到马旁。
“他也没说不让我去。北平那地方，张灵甫一个人搞不定。他太死板。对付北平城里的特务和老狐狸，得我老李去。”
他翻身上马。
“我先走一步。第二师交给你了。”
北平。
四合院。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
林默坐在石桌旁。他穿着黑色长衫。
对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穿着灰布大褂。
“林大队长。你要的情报，都在这里了。”
男人推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
林默没有看信封。
“城里的日军兵力部署，我不需要。”
男人愣了一下。
“你花十根金条，不要兵力图？”
“正面战场的事，有第一师解决。”林默把手按在信封上。“我要的是城里那些穿便衣的人的名单。宪兵队。特高课。还有山本信隆留下的暗线。”
男人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东西烫手。弄不好要掉脑袋。”
林默从长衫口袋里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放在桌上。
“你不给，现在就掉脑袋。”
男人盯着手枪，咽了一口唾沫。
“我不知道名单在哪里。我只是个中间人。”
林默拿起手枪，拉动套筒。子弹上膛。
“我数到三。一。”
男人向后缩了缩身体。
“二。”
男人把手伸进大褂内侧，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都在这里。北平城里七十三个秘密据点。三百二十一个特工的名字。”
林默拿起笔记本。翻开看了两页。合上。
“钱在屋里的桌子上。十根金条。”
男人站起身，走进屋里。
林默站起身，走出院子。
巷子里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发动汽车。
“大队长，去哪？”
林默把笔记本放进口袋。
“去火车站。”
“接谁？”
林默看着车窗外的北平街道。街道两旁挂着日军的膏药旗。
“接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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