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有弟子三千，信众无数，任你杀戮！（2）

黄眉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雄宝殿中隆隆回荡，震得梁上金铃轻颤，

“昔年盂兰会上，世尊说过：众生之苦在于不受戒律，放情纵欲。”

“要我说——”

“放屁！

不杀生——仇恨永无止息！

不偷盗——强弱与我何意！

不邪淫——一切有情皆孽！

不妄语——梦幻泡影空虚！

不馋酒——忧怖涨落无常！

不贪乐——繁华刹那而已！

不贪眠——苦苦不得解脱！

不纵欲——诸行了无生趣！！！

黄眉高坐莲台，垂目俯瞰。

只见六耳猕猴赤瞳如血，周身戾气翻腾，手中刀芒每一次挥斩都带起一片泥塑的碎裂之声。

那些由信众愿力所化的泥像，在六耳猕猴暴戾的杀意面前，如同腐朽的枯木般纷纷崩解，残肢断首滚落玉阶，香火微光接连熄灭。

“对……便是如此！”

黄眉的声音自高处落下，混着檀香与一丝血腥的甜腻，如诵经又如魔咒，“斩却这虚伪皮囊，方见真我！”

“你恨灵山众佛伪善，恨天命不公，恨那逍遥自在之人——何必压抑？这满腔恨火，正当燃尽诸天！”

六耳猕猴一步一杀，踏着泥塑残骸向上。

刀光过处，一尊抬手作揖的菩萨像自肩至腰斜劈而开，泥胎内里空洞洞，并无金身，唯有点点香灰散出。

“你看，这些口称慈悲、受尽香火的‘佛佺’，不过是愿力堆砌的空壳！”

黄眉笑声渐狂，袈裟在长明灯下泛着冷冽的金光，“他们生前跪拜，死后化泥，何曾有过半分自在？”

“而你——刀锋所向，即是自在！”

又一波泥塑如潮涌至，皆作怒目金刚相，持械挥拳。

六耳猕猴不闪不避，獠牙龇出，刀芒暴涨三丈！

横斩之下，十数尊泥塑齐腰而断，上半身犹自向前扑跌，砸在阶上碎成齑粉。

“杀生？仇恨本自心生，压抑何益！偷盗？世间强弱本为天定，何须谦让！邪淫？有情皆孽，沉沦方是真实！妄语？这满天神佛，哪一句不是梦幻空花！”

黄眉每说一句，声音便高亢一分，仿佛在替六耳猕猴剖白那积压无数年的愤懑，“你此刻手中刀，便是真言！脚下血，便是功果！”

六耳猕猴已杀至殿阶中段，身上溅满泥灰与暗金色的香火残烬，赤金双瞳却愈发明亮，仿佛两团烧穿的窟窿，直盯着高处那尊伪佛。

锁链虽断，黄眉的术法仍将他身躯拘在泥塑般大小，可那冲天的杀意却已如实质，震得四周空气嗡嗡作响。

“莫停！莫疑！”

黄眉微微前倾，手中人种袋暗金流转，似在呼应殿中杀戮，“诸行了无生趣，唯纵欲杀戮可得极乐！斩尽这三千泥胎，踏过他们的愿力尸骸——你便是自己的佛！”

殿顶金瓦之外，风雪呼啸；殿内，唯有刀锋破空与泥塑崩碎的声响，交织成一片残忍的韵律。

六耳猕猴嘶吼着挥出最后一刀，将挡在眼前最后一尊合掌垂目的老僧泥像劈成两半，终于踏上最高一阶，与莲台之上的黄眉，仅剩十丈之距。

四目相对，一者俯视如观棋子，一者仰视如仇。

黄眉笑容慈悲而冰冷，缓缓摊开手掌，似在迎接：

“看，这便是你的道——血途铺就，恨火为光。”

“既见未来，为何……不拜？”

这时。

轰隆一声巨响。

小西天，大雄宝殿。

那象征着标志性、金光灿烂的牌匾，连同整个前门与墙壁被瞬间蹦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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