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佛法试炼
大雪纷飞，佛光辉煌。
两座巨大的场地已经分成两拨。
林尘与黄眉立于场地之上迎着风雪佛光，相互对视。
黄眉立于左侧场地高台，见林尘迟迟不语，心中既疑且躁。
他正欲开口催促，却见林尘忽地盘膝悬坐于半空，身下并无莲台。
唯见雪风绕衣而避，周身竟泛起一层温润而庄严的金色佛光！
那光纯净如初阳，照亮纷扬的雪片，更映得他白衣金线袈裟宝相肃穆，恍若真佛临世。
黄眉下意识回头瞥向自己身后。
空空荡荡！
唯有那常年背负的旧木法轮在风雪中孤零零悬转，轮上经文黯淡，半点光华也无。
他心头猛地一揪，暗骂：“这厮竟能自生佛光？！”
黄眉面上却强压惊怒，只将袈裟一振，挺直脊背，试图以威仪弥补光华的缺失。
下方广场中，近千僧众原本低眉静待，此刻皆不由自主抬起头来。
目光在左右两座高台间来回游移。
一边是佛光普照、盘坐虚空的“三葬”，宝相庄严，令人心生敬畏。
另一边是身背旧木轮、虽挺立却无光华映衬的“佛祖”黄眉。
雪光与殿火交错间，不少僧人眼中浮起茫然。
这漫天风雪里，金轮暗淡者是真佛，还是佛光自成者是真佛？
窃窃私语如蚊蚋般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原本麻木整齐的队伍，竟隐隐有了些许不安的松动。
黄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袖中拳头攥紧，齿缝间挤出低语：“装神弄鬼……”
他目光死死盯住半空中闭目如入定的林尘，终于按捺不住，扬声喝道：“三葬！你故弄什么玄虚！既要比试，便亮出你的手段来！”
声如闷雷滚过广场，却未能惊动林尘半分。
只见他依旧垂目盘坐，身后佛光如涟漪般缓缓扩散，仿佛在无声地回答。
真佛何须急语？光明自在人心。
林尘抬手虚按，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安静！”
那些窃窃私语的僧众，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不由自主地聚焦在林尘身上。
林尘这才不疾不徐，声如梵音涤荡风雪：
“诸位，你们皆是忠诚的信徒，历尽苦修，坚守佛缘。”
话音落下，僧众们下意识挺直腰背，脸上浮现出被认可的骄傲之色！
仿佛多年的麻木与恐惧在这一刻得到了“佛”的慰藉。
随即，林尘拂袖一挥——
天边骤然光华大盛！
无数金银珠宝、琉璃玛瑙、翡翠珊瑚凭空浮现，密密麻麻，铺满整片苍穹，在雪光与佛光交织下灿若星河，几乎遮蔽了寺院上方的风雪。
珠光宝气倾泻而下，映得每一张仰起的脸庞都镀上了贪婪的亮色。
见众僧两眼发直，呼吸粗重，林尘唇角微扬，趁热打铁道：
“现在，我们要进行一场‘佛缘试炼’。”
他抬手一指左侧金光场地，又指右侧：
“接下来要进行几场游戏....额，试炼！最终胜者——”
林尘声音陡然抬高，如钟磬震响：
“不仅是佛祖座下最忠诚的护法，更可获你们黄眉佛祖亲口许下的一个愿望！财富、神通、长生……凡汝所想，皆可得证！”
“哗——！！！”
下方僧众彻底沸腾！
“好好好！！！”
“佛祖慈悲！佛祖显灵！！”
“弟子愿往！弟子愿往！！”
狂热的呼喊、激动的叩拜、夹杂着对财富与愿望的贪婪惊叹，如连珠炮般炸响在广场上空。
原本麻木的队伍彻底失控，所有人拼命向前拥挤，伸着手臂，眼中燃烧着近乎癫狂的渴望，仿佛那漫天金银与触手可及的“愿望”已是囊中之物。
黄眉在对面高台上，脸色铁青。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多年驯化的“信众”，竟因这“三葬”区区一番话、一场幻景，便被忽悠得晕头转向！
黄眉心中怒焰翻涌，却更有一股寒意窜起——
这“三葬”操弄人心的手段，竟凌厉如斯！
“好了！让我们赶紧开始吧！”
黄眉对着林尘传音道，“怎么比？”
林尘微微一笑，“很简单，你们在各自场地设下比赛规则，谁手段强弱一看便知。”
黄眉闻言，心中一凛，随即眼中闪过一抹阴鸷的得意。
他岂会不知这“三葬”是在试探自己的手段深浅？
不过论及操纵人心、激化贪欲、诱使信徒自相残杀，黄眉自认钻研极深！
这小雷音寺的金瓦之下，哪一寸不是靠血与恐惧垒成？
“好！”
黄眉朗声应道，声音裹挟着法力传遍全场，压下那喧嚣的狂热，“既是佛缘试炼，便该见真章、显诚心！”
他袍袖一拂，身形已飘然落至左侧场地正中。
只见黄眉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那背上旧木法轮骤然转动，虽无华光，却发出低沉嗡鸣，如无数怨魂恸哭。
地面随之震动，琉璃般的地面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蜿蜒如锁链，交织成一座庞大的阵法。
“第一试——‘舍身求法’！”
黄眉声音陡然转厉，目光如刀扫过场中已被划至他麾下的五百僧众，“尔等既入我场，当为佛祖舍尽一切！”
“此阵中有‘佛缘火’九朵，每朵仅容一人近前取得。得火者，可直通下一试，更赐黄金百两、灵丹一枚！余者——”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皆视为诚心不足，当受‘业火焚身’，以净根骨！”
话音未落，阵法中陡然腾起九簇幽蓝色火焰，悬于场地半空，幽幽燃烧！
火焰周围温度骤升，空气扭曲，而那火焰下方的地面符文却隐隐透出血色！
显然所谓“业火焚身”绝非虚言恫吓。
僧众哗然！
方才对财富与愿望的狂热，瞬间被眼前的生死抉择冲散。
有人脸色煞白，踉跄后退；有人眼神闪烁，暗自盘算。
更有数名身形健硕、面露凶光的僧人已暗自运起微末法力，脚下挪移，悄然封住通往最近佛缘火的路径。
“开始！”
黄眉厉喝一声，法轮转动加剧！
僧群瞬间炸开！
“让开！那火是我的！”
“滚！贫僧苦修三十载，合该得此机缘！”
“师弟对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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