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进山
村里几个从城里回来探亲的年轻人也站了出来。
“我们也去。”
被身后的母亲拽着耳朵责骂，“你是不是傻，为什么要去送死！”
为首的年轻人脸上带着笑，“妈，你不知道现在自媒体可火了，我要是拍到点东西，到时候咱家就发了，你也不用守着那一亩三分地。”
“到时候我都想好了，咱们就卖圣水，搞个辟邪包治百病的标签，我保准把你接到城里住大别墅！”
旁边的几个男人纷纷附和，风浪越大鱼越贵，这些妇人还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看不明白。
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鬼邪作祟，很明显就是人在作怪，到时候警察一来就能抓到凶手。
鬼怪之说只能骗骗这种没文化的乡下人，他们可是读过书的城里人。
领头男人林志不再想耽搁，直接推开了抓着他手的母亲，走进了雨幕中。
神婆看了看天，雨越来越大，进山的路也必然不好走，人太多也没用，也不再去管那地上沾满了泥的签。
“走吧！”
姜宜把柔柔交给了一旁的女妇人照顾。
原本齐嫣也该留在这里等他们回来。
齐嫣抱着鸡死命摇头，“我不留下来，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执拗的像个小孩。
姜宜没拒绝，鬼祟当道，独自一人留下，或许不是什么好事。
一行人就这样上了路。
姜宜还是习惯性地走在队伍的最后方。
林志领着的那群人，正摆弄着手机，拍着视频。
或许是第一次做主播，林志对着镜头有些不太习惯地念着，“嗨！宝宝们！今天我们要去探索一个村里的禁地！”
又拿手碰了碰旁边的男人，示意男人说话。
那男人更不自然，尴尬地冲着镜头笑。
林志一巴掌拍在了男人脑袋上，“你之前不是最喜欢跑禁地找那老不死的玩吗？他不是给你说了那么多鬼故事，你怎么一点屁都放不出来！”
男人抓着脑袋，咬了咬唇瓣，“那东西我一听就是假的，网友们怎么可能信！”
林志吐了一口痰，恨铁不成钢地拿手戳他的脑袋。
“你管他够不够假，你自己不知道加点东西？”
男人很是委屈，“我语文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齐嫣抱着鸡，眼睛亮亮看着两人，睁眼说起了瞎话，“我以前就是个自媒体博主，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告诉我，我帮你美化一下，就是到时候发作品的时候，我能不能出镜几次！”
齐嫣的眼神里带着点小精明的算计，她太清楚人性，如果她只是单纯的帮忙肯定会怀疑别有用心，但如果她提出点利益，那些人只会觉得她见利起意，反而不会多想。
林志托着下巴打量着齐嫣，裸露的眼神直勾勾盯着齐嫣，手下意识想要去碰齐嫣的手。
刚伸过去，大红公鸡脖子一动，尖利的喙直接啄在林志的手背，钻心的疼，让林志下意识抬手准备给齐嫣一巴掌。
高举的手却被冷晏之死死扣住，他感觉手都要断了，麻利地跪在地上。
“女侠，我错了我错了！求您让你朋友把我放开！”
齐嫣莞尔一笑，“哎呀都是自己人，这位大哥和我说说那些故事！”
林志从地上爬起来，将被欺辱的情绪全都爆发在了男人身上，一脚踹了过去，“女侠问你话了！快说！”
男人结结巴巴开口。
“前些年，我溜到山上去抓野味卖钱，被那老头子抓到！为了恐吓我，让我不要再上山，给我说了很多怪事！”
“那山上现在不太平，每到半夜就会有鬼钻出来，从床底下，从衣柜里，他的收音机总是会自动开启关闭，放着的都是戏腔！”
“有个事，我觉得最假，那个老头子遇到了个女鬼，那鬼来找老头成亲，还说只要他们在一起，那个女鬼就不会死，不会被人发现她是外来者！”
“那女鬼不就是已经死了吗？神神叨叨的，我看他脑子肯定是坏了！”
走在最前面的林楠听到他们在套话，脚步慢了些许，搭着话。
“他说的那个老头子，就是你们想找的人！性格古怪，进了那地方，没人能正常，疯疯癫癫说出胡话也很正常。”
“他说的那事，我知道，当时还闹得不小，你们也知道，我想赚钱赚疯了，这种疯子的钱我也想赚，你知道那老头为什么待在那地方还能活吗？因为我卖吃的喝的给他！”
“当时那老头还找我买过婚纱，就是年轻人结婚穿的西式婚纱，五六十岁的人突然和我说他要结婚了！肯定就是疯了！这种钱我可不敢赚！”
姜宜追问道：“当时什么情况，你仔细说说？”
那老头应该不是疯了。
只是寻常人把不能接受的事情，都归结于疯了。
齐嫣努力回忆着当时的细节，她总觉得姜宜能彻底摆脱他们的困境。
“那些天连续下了几天的雨，路太滑，我不敢上山，雨一停，我就带着粮食补给去给那老头。”
“我去的时候，那屋子外头用红布剪出来几个喜字张贴着，那老头可是村里的懒汉，居然会剪喜字，我也没多想，只当人在那种地方待久了，不找点事干会憋出事来。”
“我一进去，那老头就抓着我坐下，要让我看一个人，那时候我有点害怕，这荒山野岭，还有人找到这老头，我怕是我妈给我下的圈套，打算把我嫁出去。”
“谁曾想，那老头手在空中悬着，像是在抓什么东西，他指着身后空空的位置，问我‘丫头我媳妇漂亮吗？’我当时只觉得他疯了，彻底疯了！”
“那老头抓着我，非要让我去摸那空气，还让我给那空气量尺寸，带一件婚纱来！”
姜宜的手搭在林楠的肩上，走进了林楠的回忆里去。
画面里，林楠被一双枯瘦的手抓着，让她去碰旁边的空气。
林楠哆嗦着手，往后退，撞倒了身后的不锈钢杯子，杯子砸落在地上。
透过那反光的杯身，姜宜看到了一个穿着青灰色戏袍的女人，站在老头身旁，仔细看那老头的脸上还覆着另一张脸。
那张脸上有个很明显的痦子，正是那大红公鸡的主人，也是林楠口中的那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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