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按部就班
顾景劭语重心长的道，“顾楠，你还没成家，有些事你体会不到。我们并不是不想跟你们在一起，正因为想让大家处的好。”
“你这是歪理！”
顾楠梗着脖子，眼圈都红了，“爸妈年纪大了，你们搬出去了，谁来陪他们？大哥在边防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现在家里就剩你一个，你可倒好，居然准备跑！”
“顾楠说的对。”
顾卫国插进来，态度是显而易见的不同意，“景劭，我和你妈身体还硬朗，用不着你们伺候，可这个家总要有人撑着。你大哥在边防十几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调回来，你又要搬出去，这个家还像个家吗？”
周敏眼眶已经红了，声音有些哽咽：“景劭，知意，你们要是觉得哪里受了委屈跟我说，一家人有什么话说不开，非得搬出去？”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话头隐隐指向许晓。
许晓果然坐不住了，筷子一搁，“妈，您这话我可不爱听。二弟要搬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一打算回来，他们就搬出去，我还觉得是他们嫌弃我们呢？”
顾景昭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许晓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
方知意忽然开口：“妈，大哥大嫂，别怪景昭，是我的主意。”
周敏眼圈一红，“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这话……”
剩下的她没说出来，这话就不该方知意说。
但方知意好像没听懂她的话，继续道：“妈，你也知道景劭平时工作忙，我现在调到秘书办也和以前在卫生所不一样……”
许晓听到这话，忍不住插话：“卫生所？你以前在卫生所工作？怎么又调到了秘书办？”
她这语气听着就有些让人不舒服，有点瞧不起人的意思。毕竟卫生所和秘书办是两个不同的项目，方知意肯定是靠着顾家才能进的秘书办。
方知意看着她：“我以前就在卫生所上班，后来考到了厂秘书办，我认为这个没什么问题。”
说着，她又看向周敏，“妈，我带着两个孩子过了五年，习惯了过小日子。现在住在家里，什么都让爸妈操心，弄得我很不自在。”
顾老爷子一直没吭声，目光从方知意脸上移到顾景劭脸上，又移回来。
“知意？”
老爷子终于开口了，“你是觉得在这个家里不自在？”
这话问得太直接，方知意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身边的两个孩子。
方知意收回目光，认真道，“爷爷，不是您想的那样。您待我和孩子们好，爸妈也待我们好，这些我都记在心里。只是……孩子们一天天的长大了，我希望有我们一家四口的小空间。”
这句话落地，桌上彻底安静了。
顾老爷子看了看明明和亮亮，又看了看对面那三个怯生生的小姑娘，沉默了很久。
周敏的眼泪掉了下来，别过头去，悄悄擦了。
顾楠也忍不住哭了：“为什么非得搞成这样？一家人在一起多好！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反正我受不了。”
许晓的脸上透着一丝得意，原本她还以为需要很费劲才能把方知意赶走，可她居然识趣的自己要搬出去，这对他们一家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顾景昭沉着脸，眼底也压不住一丝快意，他也挺高兴。
老爷子敲了敲桌子：“行了，你们的想法我知道了，但这事不着急……景劭不是说了，要过完年才考虑搬出去的事，这离春节还有几个月呢，往后看吧？”
饭后，各怀心事的人陆续散了。
老爷子先起身，背着手往书房走，目光扫过方知意和那两个孩子，没说什么，只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顾卫国扶着他走了几步，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老爷子没回头。
“爸，景劭那边……”顾卫国斟酌着措辞，“他们才刚结婚，就这么搬出去，外人知道了不好听。”
“外人好不好听，比家里安不安稳还重要？”
老爷子脚步不停，语气带着不悦，“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今天许晓闹那一出冲的是谁？”
顾卫国沉默了。
“景劭这孩子，打小就聪明，也沉得住气。他今天说这话，不是一时冲动。”
老爷子走进书房，在太师椅上坐下，“他们想搬出去，就让他们搬。年轻人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你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再说，他们也是把事情看透了。”
顾卫国有些烦躁，“可是……”
“可是什么？”
老爷子抬眼看他，“你是怕你大儿子那边不好交代，还是怕你大儿媳妇再闹？”
顾卫国被戳中了心思，脸色有些不自在，“我也不是这个意思。”
老爷子冷笑一声：“你这个当父亲的，不就是想着一家团圆，但事情不是这么办的。景昭在边防熬了十几年，可他熬的是资历不是本事，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给他指了条明路，你要是真疼儿子，就盯紧他好好备考，别再让他钻营那些歪门邪道的事。”
“我知道了，爸。”
“至于景劭那边，住到外面去也没什么不好。顾家的子孙，不是非得挤在一个屋檐下才算一家人。”
老爷子又叹了一声，“就是我有点舍不得明明和亮亮。”
顾卫国马上说道，“我也舍不得，多好的两个孩子，我和周敏亲都亲不够……他们要真搬走了，我们以后想见孙子都没那么容易？”
“你是没长腿，还是怎么了？”
老爷子瞪了儿子一眼，“想孙子就多去看看他们，周末带回家吃个饭，景劭和知意都是懂事的，他们也是不想让家里闹矛盾……再说了，就算他们要搬家也是明年的事，这中间也许还有变故，你着什么急？”
顾卫国想了想，终于点头：“您说的对，先就这么着吧。”
过了两天，方知意假完婚假就去厂里上班了，顾景劭也恢复到忙碌的工作中。而顾景昭则是全力备考，顾楠也在找合适的单位……顾笙她们姐妹三个临时插班在附近的小学读书，好像一切都按部就班。
直到一个月后，顾景昭的考核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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