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她只是一个罪人

季老爷蓦地大怒：“你还想你最重要吗？你当年做过什么事，又有没有想过他？他没把你赶走，是念着你的养育之情！”

        吴素怔了一下，惊骇地问：“他……他……他知道？”她都不知道自己省略的话是什么，记忆太久远，她刻意遗忘，已经不敢回想了。

        季老爷适时地帮她回忆起来：“家豪死了，你要改嫁我不反对。毕竟他死时，你还那么年轻，但你不该算计我季家的财产！”

        吴素哭起来：“这些年，我做的还不够多么？”

        她也知道她不对。她只是太害怕，当时季天城的爸妈还活着，她害怕季家的财产全部落到他们手里，而自己和睿渊什么都没有，想让人帮自己夺取季氏的经营权。结果季老爷当时耳清目明，别说季家豪死了，就是后来季家威死了，他都还能屹立不倒、力挽狂澜！

        “你做了什么？”季老爷问，“照顾几个孩子吗？你是他们的母亲、大妈，照顾他们本来就是你的责任！你还敢拿这点来邀功？你怀着天雪和人私奔，想没想过睿渊？他的面子往哪里搁？他当时还那么小，爸爸已经没有了，妈妈也不要他，他在哪里去找依靠？”

        “他一直就知道……”吴素一直以为他不知道，她回来后抱着天雪，编了好多理由，她以为他信了！他当时还那么小……才十岁……

        季老爷说：“他如果不知道，为什么对你这个母亲这么疏离？你还想让他事事向你报备、征求你的意见吗？从你当初抛弃他开始，你就丧失了命令他的权利！”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吴素难过地说，以后，她在这个家，要比以前更卑微、更渺小……她什么都不是，她只是一个罪人……

        “你以为验天雪的DNA是谁想出来的？”季老爷突然问。

        “难道是睿渊？”吴素问。

        “你当时做了那种事，我还会要你回来？也就是睿渊对你又恨又爱，想到了这件事。如果天雪是季家的孩子，给你一个回来的理由，如果不是，他有了理由恨你！你让她受过多少折磨，只有你不知道！”

        吴素想着天雪这些年在季家受到的宠爱，没有因为自己受到一点影响，简直已经是上天对她的恩赐。她噗通一声跪下来，抓着季老爷的拐杖：“爸！我错了……我以后不会了，你不要告诉天雪好不好？”只有天雪，才是真正的爱她了。她不要失去天雪……

        季老爷沉默片刻说：“你最好也不要告诉天雪。天雪是季家的宝，让她难过，这个家就真的没有你的位置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吴素使劲点头。

        “行了，回房擦擦眼泪，别让人看见。诗琪必会进季家，你不许偷偷给她为难。那是睿渊放在心尖上的人，睿渊小时候你已经在他心上划过一刀，如果你还当他是儿子，就不要再给他一刀。我也知道你的为难，有些事情，家豪已经死了，谁对谁错也说不清楚……”

        吴素蓦地看着他。他知道？知道季家豪也对不起她？

        季老爷叹口气：“季家经历这么多风风雨雨，当年都挺过来了，现在也不想丢脸。你好好地对大家，大家也会好好地对你。往事不适合宣扬，知道的人只会越来越少。只要你愿意，在天雪和诗琪眼里，你会是个好母亲，以后在孩子眼里，也会是个好奶奶、好外婆……就看你要不要这种看似简单的幸福。”

        “我要！”吴素脱口而出，痛苦地闭上眼，“我知道我有时候太疯狂，可我也是心疼诗琪的……或许我的确说了让她不开心的话，但我还有一半的心是希望她保护好自己。”

        “诗琪情况不一样。”季老爷对她倒是了解，猜得到她的心思，“你管着天雪吧。诗琪已经有睿渊了，你那一套，就不必告诉她了。”

        吴素点点头，离开了书房。

        季老爷疲惫地靠在沙发里。这个家，真是难得平静啊。吴素是他亲自相中的媳妇，本来是个让人赞叹的好姑娘，有点像小香，敢作敢当，一副叱咤风云的派头。睿渊的果敢狠辣就是遗传她的。如果不是她心术不正，在家豪死后，她是可以把季氏撑起来的。

        可是他忘了，他的儿子也不差。在家豪活着的时候，因为吴素性子太好强，两个人各不相让，以至于越走越远。吴素可不是省油的灯，一发现季家豪出轨，自己也出轨！她不是那种小女人，只会哭哭啼啼，她就是这么性子烈，你敢做初一，我就敢做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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