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周琳坐在第一排，朝我挥了挥手机。

沈娇今天穿得素净，眼尾抹了点红，像受了天大委屈。

沈父坐在院长旁边。

他没看我，只和院长说话。

“我们沈家重视学生品德。厨艺再好，人品不行，也不能放进后厨。”

院长点头。

“沈总说得对。”

曹老师站在后排，脸色不好。

主持老师叫我上台。

“沈念同学，请你对校内选拔中的不当言行做说明。”

我走到话筒前。

“视频是谁剪的？”

台下起了低声议论。

主持老师皱眉。

“现在是让你检讨态度。”

“态度建立在事实上。”

沈父终于看向我。

“沈念，别把小事闹大。你当众顶撞我，我可以不追究。你向学院道歉，向娇娇道歉，这件事就过去。”

我问：“我为什么向沈娇道歉？”

沈娇站起来，声音发颤。

“你昨晚在出租屋门口羞辱妈妈，还把我推伤。周琳都拍到了。”

周琳立刻举手。

“我可以作证。”

大屏换成昨晚楼道视频。

画面从沈娇靠近我开始，正好拍到她撞门框后哭。

台下有人说：“这也太过分了。”

“被送走也不能打人吧。”

“沈娇妈妈还给她送汤呢。”

我站在台上，等他们说完。

“完整视频呢？”

周琳说：“这就是完整的。”

“你确定？”

周琳瞥了沈娇一眼。

“确定。”

我看向礼堂门口。

昨天楼下卖煎饼的陈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只旧手机。

她身后跟着两个租客。

陈姨嗓门大。

“我这儿有完整的。昨天她们在楼道里吵得我锅都糊了，我怕出事，从楼下拍到楼上。”

周琳脸色变了。

沈娇立刻说：“学校会议，外人不能进吧？”

陈姨把手机递给曹老师。

“我不是外人。我儿子在你们学校食堂切墩，我也算半个家属。”

台下有人笑。

曹老师把视频接到电脑。

完整画面放出来。

沈娇踢翻保温盒，周琳举手机引我说话，沈娇扑过来自己撞到门框，沈母让我道歉。

一帧都没少。

礼堂里的议论声变了。

周琳站起来。

“我当时太紧张，没拍全。”

陈姨指着她。

“你拍得挺全，就是手会挑。”

沈父脸色铁青。

院长咳了两声。

“既然有误会，大家说开就好。”

我看着他。

“还有选拔视频。”

主持老师不耐烦。

“沈念，你不要得寸进尺。”

曹老师从后排走到台前。

“我这里有实训室监控。周琳撞翻调料盒，郑海师傅在比赛中指导沈娇，沈总用赞助影响名额，这些都该一起看。”

沈父站起来。

“曹老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曹老师手里拿着优盘。

“我知道。学生做菜，我做老师，不能让一锅被撒了盐的汤变成她的错。”

监控放出来时，周琳低下头。

郑海在画面里指点沈娇火候，沈父当众说撤赞助。

台下声音越来越大。

沈娇哭着说：“爸，我不知道郑叔那样算违规。我真的不知道。”

沈父把她拉到身后。

“她还是学生。”

我说：“我是学生时，你们要求我先检讨。”

沈父盯着我。

“沈念，你非要让沈家难看？”

“沈家什么时候好看过？”

院长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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