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娘2
当费飞还在火车上睡觉的时候,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下了火车到了镇上了,有时候人的运气还真是说明点啥,这费飞照理说路程比师傅他老人家的短了不少,可愣是比师傅他多坐了俩个小时。
师傅下了火车还骂呢,“妈了个巴子的,幸亏没跟那兔崽子一起走,要不这点时间都浪费在火车上了。”
出了站台早上明媚的阳光洒在师傅的身上,师傅虽然已经是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可是依旧喜欢这清晨的阳光,因为这阳光让他感觉到青春的活力。
镇上的火车站旁,有家老字号的包子铺,师傅独爱他家的豆腐脑,每次来都要去喝一碗。
包子铺的老板娘正在门口蒸包子的笼屉里捡包子呢,一看是师傅来了,赶紧跑进屋里,招呼她男人,“白吃白喝那高老头又来了,赶紧把前天剩那包子拿出来热热,一会都给他吃了,我就不信他那肚子是铁打的,拉不死他个老小子的!”
“哎呀,你就别说了,人家是挨过大饿的人,莫说你这前天的包子,我爹刚死那会那剩了几天的包子硬的都跟石头一样了,人家高师傅拿起来就给吃了,谁让咱欠人家的呢!”
老板娘一边从屋里拿出前天剩的包子一边唠叨他男人,“还不是你爹那时候爱占小便宜,给你那死爷爷办丧事的时候没给人钱,人家高老头多精啊,人家能吃这亏,咋样,从你爹那辈儿都吃到你这辈儿了!我看啊,他老高头只要不死,咱儿子那辈儿他都得吃!”
连金杰叹了口气,老婆虽是埋怨不过也说的不无道理,都怪他爹当年爱占小便宜,找老高头办了丧事,没给人打赏钱,自那之后老高头隔三差五就过来吃包子喝豆腐脑,他爹当年的想法是一个人再能吃能吃多少,没想到这老高头一吃就是三十年啊!
连金杰以为他爹死了,老高头就不会再来吃了,没想到老高头依然如故,还说吃惯了这,吃别家的包子都不香,连金杰也就只能认命了,但他想不到的是在不久的将来,老高头就还上了他这些年白吃包子的债。
老高头迈着外八字就进了屋,夫妻俩还是笑脸相迎的说,“呦,高师傅来了,快里边坐,刚出笼的包子马上就给您上来!”
老高头咽了咽口水,说:“包子不急着上,先给我来三碗豆腐脑,这在火车上给我渴的,一口水没喝着啊,这人挤的,甭说去打开水,脚能沾地就不错了!”
“这不春运返城的那波高潮么,让您给赶上了,您这又是出去办事了?”
“恩,帮人家看点事,岁数大了,以后就不准备再往远走了,这不最近收了个小徒弟么,以后就是他帮我办事了,下回我把他领来给你们认识认识,以后找他一样,咱家的事,一分钱都不带要的!”
老板娘一听这话就傻了眼,心里话你这不但自己要白吃我家一辈子包子,还让你徒弟来继承你的衣钵,这白吃白喝还有传下去的?
碰上这么个活祖宗,你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老高头喝完了豆腐脑,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前天剩下的包子呢,连金杰还有点担心的问:“高师傅,味道还行吧?”
老高头满嘴都是包子都噎的说不出话了,只能点点头,表示好吃了。
连金杰一看这老高头现在也没法说话啊,就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叹了口气等他吃完了再说也不迟。
谁知老高头正吃的直拍手的时候,李百万进来了,一看是老高头在这吃包子呢,马上过来打招呼说,“哎,高哥!你咋跑这来了呢?”
老高头赶紧咽下了嘴里的包子,把手上的油在身上的军大衣上擦了擦说:“这不出去办点事刚回来嘛,在这吃点包子!”
“您可别吃了,您家来客人了,昨天我送人去你们村子碰着的,说是找你有急事,还说是您家亲戚!”
老高头心里就犯嘀咕,我是个孤儿,我师兄一家子也死绝户了,我上哪还有什么亲戚啊?老高头就赶紧问李百万,“他说没说他姓啥?”
“啊,我记得他好像姓雷,比您小那么几岁。”
老高头一听姓雷,心里就一下子知道是谁了,当年小的时候自己流浪到一个村子饿的实在不行了,就跑进一家农户家里偷了人家凉的风干肉,那年代风干肉是多么珍贵的东西,就是过年全家人一起吃上几口的东西,没想到让他一个外人全给吃了。
老高头由于那个时候年纪小,吃东西不懂得吃不了的拿着跑,就硬生生的把那一大块风干肉都给吃了,肚子撑的像个皮球,人家主人回来,他想跑都跑不了了。
他以为最少得让人家打个半死呢,没想到这家的夫妻俩都是厚道老实的本分人,不但没动他一个手指头,还把他领进了屋,喝了点水,然后又仔细的询问了老高头家住哪,因为啥逃荒。老高头就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身世跟人家讲了,没想到男主人说:“小伙子,照理说我们碰见你落难了就该拉扯你一把,可是你也看见了我家过的也挺紧吧,这样吧,我给你拿点干粮,你就再往前走走,找个能收留你的人家,你也别恨你叔不帮你,我是真有这个心没这个力啊!”师傅从小没爹没娘,哪受过这个待遇啊,当时就跪在地上给人家磕了三个头,就问人家姓什么,以后长大了一定报答他们这一饭之恩。
男主人一看师傅有情有义,再一想到自己膝下就一个儿子,当时就叫自己的儿子和师傅拜了把子,成了兄弟,这男主人姓雷,他儿子就是雷哲!
想来这回应该是他这干弟弟遇到啥难事来找他这个干哥哥了,不过自从雷哲他爸死了之后他们哥俩就很少联系了,尤其是老高头这么个倔脾气,再加上好吃懒做,爱占小便宜,已经很多年不走动了,这回来找他,肯定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要不不会来找他。
老高头就赶紧招呼老板娘,“小连儿他媳妇儿啊,我有事,你赶紧给我装点包子,我现在就得回去。”
“装多少啊他高师傅?”
“你别多装,二十个就行!”
老高头拎着一袋包子,临走还顺了瓶海鲜酱油,就拉着李百万出了包子铺。
这连金杰到最后也没跟老高头说上自己姑娘的事儿,看着急匆匆出了门的师傅直叹气,老板娘走过来说他:“你还不回屋干活,还趴门那瞅啥啊,你还嫌他没吃够咋的?”
“你知道个啥,我不是想问问他咱姑娘的事儿么!”
老板娘听完他男人的话,眨了眨眼睛,说他男人:“那你刚才不问他?那么半天不知道你都想个啥了!”
“我这不是没倒出功夫嘛,反正他总来,下次再问他吧。”
师傅坐着李百万的驴车,俩人边赶车边吃包子,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大王村,师傅和李百万客气了几句,就下了驴车,朝家里走去。只见一辆奇瑞QQ停在了自己家门口,老高头眯着眼睛看车里坐着的人,车里的人却一看到老高头就朝他跑了过来,边跑还边喊,“哥啊,你可回来了!急死我了啊!”
“这不出去给人家看事去了么,你这混的挺好啊,洋车都有了?”
“哎呀,好个屁啊,你要是这回不帮帮你大侄子,你大侄子可就要进去了?”
“咋的,他要进哪啊他?”
“进监狱呗进哪!”
“他的忙我可帮不上,我可没钱帮他还赌债!”
“不是钱的事儿!你快上车吧,车上跟你说!”
“我这家门还没进呢。。。”
“哎呀,快点的吧,来不及了!”
当年的雷哲,现在也已经人到花甲之年的老雷头一把把师傅拉上了车,师傅把乾坤袋一下子就扔在了后座上。
“东西都带齐备了?”老雷头开车前问师傅。
“哎呀,齐了,你开你的吧。”
“哎呀,你这大侄子还是坏在了那赌上!还真让你给说对了,不过他就是在那也不一定有用,备不住他还得把命搭那呢!”
“到底咋回事,你说清楚点!”
“我爷俩不是都在医院的停尸房上班么,我爷俩倒班,我一天,他一天,正好那天轮到你侄子小亮值夜班,一个停尸房有啥可偷的你说是不。小亮就跟往常一样,坐到了九点,就溜出去跟人家赌钱去了,这停尸房就没人看了,可是也该着这小兔崽子倒霉,那天白天刚进来个局里送来的尸体,还是个女的,但是当天晚上所有碰过这尸体的人就都浑身发青,呈现出中毒的迹象,这还没来得及做尸检呢,是先放到我们医院寄存的啊,局里就赶紧下命令说把这女尸进行尸检,检查中毒原因是否和这尸体有关!可第二天早上派来取尸体的人一看,那放尸体的冰柜愣是空了!这尸体居然就这么没有了!这可出了大事了,就马上查昨晚是谁值班,一查是我儿子,就赶紧打电话找他,这小子那晚上输红了眼,都早上了还在那跟人家赌呢!你说气人不气人!我儿子回到医院停尸房一看也傻了眼,这多少年了,头一回有丢尸体的事儿啊!当时医院就说要给我儿子治个玩忽职守的罪!主要是因为接触尸体中毒的那几个人,送到了医院愣是查不出来中的是啥毒,眼看没几天活的了,就只这尸体查线索呢!问我儿子也是问不出个所以然,没招了,就调出了那天晚上停尸房门口的监控录像,一看这录像在场的所有人都毛了,就看见那天晚上十二点多,停尸房的门就自己开了,然后那女尸就自己横躺着漂了出来!身体就那么在半空中浮着,出了门也没上电梯,也没上楼,顺着走廊就出去了!”
“然后呢?就那么没了?”
“哪呀,监控器就照不到那边了,剩下再发生啥就没人知道了!”
“医院里再没人看见这事儿了?”
“那大晚上的谁上停尸房那边溜达啊?哥啊,你说这是不是就是诈尸啊?”
师傅摇了摇头,问老雷头,“尸体是横躺着飘出去的,是不?”
“恩,监控录像上看真亮的!这帮局里的JC加上院里管事的人,一看这录像当时就封锁了消息,然后开始调查这事儿,但是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也找了几个大仙儿给看了,但都一点有用的线索都说不出来,不过这消息还是传出来了,现在医院晚上都没人敢呆了,局里昨天找到我说,让我自己想办法找到那女尸,要不我儿子这玩忽职守的罪是准了,如果能找回尸体,这事儿就有商量!我一看这事儿他们是真没辙了啊,就想到哥你了,这不马上就过来找你了么!”
“哼,那小亮现在在哪呢?”
“哎,这不还在看守所押着呢么,医院还怀疑他跟尸体被盗有关,说他是内应呢,医院就会TMD落井下石!”
“我早就说过,你儿子要是不戒赌,早晚有牢狱之灾!”
老雷头使劲的踩了脚油门,超过了前面的一个小面包,叹了口气说:“不过小亮他娘说这也不一定就是个坏事儿,这那天晚上小亮要是万一真在那,命都不一定能不能保住了,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现在就寻思让哥哥你帮帮忙,把那尸体给找回来,或者给jing方提供点线索也行啊,能让我们小亮的事儿有个商量就行啊!”
师傅紧闭着嘴不说话,用手搓了搓脸上半长的胡子,心里合计这回的事儿本来是没多大说头的,顶多是个偷尸体卖器官的事儿,师傅以前在别的地方也遇到过,可是这碰了尸体的人都中了毒了,这事儿就不简单了。
老雷头看师傅不吱声,以为师傅趁机敲他竹杠呢,就又商量师傅,“哥啊,只要这回你肯帮忙,你就说个数,我只要拿得出就行!”
师傅摆摆手说:“哎,小亮他这回的事儿,别人还真不好办,一般的那江湖先生还真弄不明白,老弟你就放心吧,当年你爹对我有恩,现在你儿子碰上这事儿了,就是我该报答你家的时候了,钱不钱的先把事儿办成了再说。”
“我就知道哥能办这个事儿,哥你说那尸体咋就自己飘出去了呢?然后又跑哪去了呢?”“现在还不好说,等我到了现场看看再说吧。”
师傅说完就开始闭目养神了,老雷头以为是师傅的怪毛病又来了呢,殊不知是师傅觉得这回的事情会棘手的很,在这养精蓄锐,准备应对这即将到来的一个个恐怖的谜团呢!
新郎和新娘这一对最幸福的人在大厅里踩着地上的红地毯缓缓的向前面走去,当快走到花门下面的时候,亲朋好友们拉开各种婚礼专用的礼炮,彩带和粉红色的泡沫如漫天飞雪一样洒了夫妻俩一身,人这辈子最美好的几个时刻,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古人的话总是让你不得不跪舔。
我看着眼前这个诡异而又美丽的唐玥不禁想到了我的小狸,小狸虽然没有她那高挑的身材,可是小狸那最温柔的笑靥一样会使那身婚纱绽放出最美丽的瞬间,只不过我连在梦里都无法见到她的容颜,何况是她穿上婚纱的样子呢,一定会比我想象的更美的,我的小小新娘,我何时才能牵上你的手踏上这通往幸福的路?
想到这些我不禁叹了口气,在我身边的表姐王敏,就扬起眉毛问我,“咋了,人家结婚你叹什么气啊?咋的,你对小玥还有点想法?”
我本来想说其实我就是唐玥的意中人的,只不过我不是什么盖世英雄,也没有七彩的云朵,我只是个平凡的屌丝,所以不能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娶她,只能在下面默默的祝福她了。
可是一看到王敏那俏皮的眼神,我只能尴尬的笑了笑,“都过去的事儿了,我俩不可能的,现在我们是好朋友,她能找到这么好的归宿我也替她高兴。表姐知道唐玥和赵黎阳咋认识的不啊?”
“听小玥说是在泡吧的时候认识的,俩人一见钟情,然后就闪婚了。”
“唐玥泡吧?她平时不是总去做志愿者什么的么?咋又有这时间和爱好了?”
“哎呀,人长大了嘛,终究会变的,不能总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姑娘了嘛,谁不得为自己的终身大事着想啊。”
王敏的话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我心里清楚,唐玥绝不是因为这个去的夜店,这里必有蹊跷。王敏看我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就问我:“想啥呢?还想当第三者咋的?”
“哎,表姐你可真能闹,我是在思考像表姐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到现在还没个男朋友?”
“呦,你咋知道我没男朋友的?”
“少男的心思你别猜!”
哼,我心里想,就你,我还看不透?
我瞄她胸部半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这种情况只有俩种可能,一是这是个年过半百对性已经绝望的中年妇女,再一个嘛,她就是个T。
“哼,就你还少男?我不喜欢男生,当然就没有男朋友,我这么说你懂么?”
“懂的,懂的,您没有男朋友,却是有女朋友的人。”
果然,我行走江湖这老些年,看这些事还是那么的精准,王敏却“哼”了一声不再理我,踮着脚看台上主持人说话了。
刚才由于一直跟王敏说话,没注意台上的动静,已经到了交换戒指那一步了,主持人问新郎:“请问赵黎阳先生您愿意娶身边的这位唐玥小姐为妻么?”
新郎满面红光的说:“我愿意!”
主持人把手搭在自己耳朵上逗新郎,“你说什么,声音太小听不见?”
“我愿意!”新郎扯着脖子喊了一声,本来帅气白皙的小脸喊了个通红。
底下的人们全都被新郎憨厚的样子逗笑了,主持人也笑了笑,问新娘:“唐玥小姐你愿意嫁给身边的这位赵黎阳先生为妻么?”
“我愿意!”唐玥甜甜的说,声音里充满了幸福。
主持人也把捉弄新郎那一套用在了她身上,“你说什么?声音太小听不见!”
“烦人呢,我愿意!”
唐玥带着女孩子独特的娇嗔劲儿又再说了一次,主持人也被唐玥的这可爱的表情逗乐了。
不过我看见唐玥刚才的这一颦一笑,心里更加肯定了刚才第一次和她对上目光时的想法,这绝不是我认识的唐玥,这完全就是另外一个人,人是会变的我承认,可是她不会连自己撒娇的这些细节全都变了,而且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主持人看新郎新娘着急的样子也就不再为难他们了,就大声的宣布,“现在交换戒指!”
二人含情脉脉的给对方戴上了代表一生的婚戒,主持人又大声的说:“现在可以亲吻新娘了!”台下的人群发出了一阵阵起哄的声音,两个新人红着脸,慢慢的把嘴唇贴到了一起,台下的人群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过我发现唐玥在接吻的时候用余光瞄了一眼站在新郎爹妈旁边的一个老头儿,我就问身边的王敏:“站在新郎爹妈旁边的那老头是谁啊?”
“啊,那就是新郎他大舅么,好像是个什么研究古书的教授,说头可多了,一会还得弄那些封建迷信的呢!”
我听完王敏的话,点了点头,仔细的打量这个老头,穿了一身中山装,戴着个眼睛,最奇怪的有俩处,一是他左手拿着本书,好像是有点年头的那种,我由于离他太远,看不清那是本什么书。
还有点奇怪的是他还斜背着一个老式的单肩书包,在这种场合还把包背在身上有点奇怪啊,不知道包里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让他这么不离身!
王敏看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老头瞅,就小声的问我:“咋的,你也看那个老头怪呀?”
我点了点头,王敏接着说:“哼,你可别看人怪,人家可有钱了呢,家里不少古董呢,听小玥说上次和他男朋友一起去他这个大舅家玩,人家他大舅就说了,如果他俩真结婚了,他大舅就把他最珍贵的藏书送给他俩,估计咋不得值个百十来万啊!”
“能值那么多钱呢?啥书啊?金瓶梅啊?”
王敏紧了下鼻子说我:“去去去,这么没正形呢!”
我笑了笑又问王敏:“唐玥也不是那爱钱的人啊,要不也不会去农村支教啊!”
王敏长出了口气,说:“这可就说不准了,人都是会变的,小玥昨天晚上跟我们聊天的时候还说呢,不知道新郎他舅今天能送给他俩啥书呢?”
我猥琐的一笑说:“不是跟你说了嘛,金瓶梅!”
“真流氓!”王敏打了我一下,不再理我了。
我就伸着脖子看台上,没想到这些仪式都差不多了,那个老头还真就走上了台,冲着那对新人说:“我说话算数,你俩既然今天结婚了,我就把我最珍贵的藏书送给你俩!”
说着把左手拿着的那本书递给了唐玥,唐玥也是一愣然后马上甜甜的说,“谢谢舅舅!”
我当时听了心里就一乐,这尼玛可以啊,还没跟新郎他妈他爸改口呢,先跟这舅舅改口了,不过我也可以理解,毕竟人家他舅的改口费够可以了,谁给我一本这价值的书,我也可以嫁给他外甥。
完事之后他们三人也就都下了台,我看见唐玥翻了一下那书,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就把它交给了新郎,我就明白了这书应该不是她想要的东西,也有可能她在演戏给大家看?
我带着疑问挤到了新郎那边,偷着瞄了一眼那本书,《红楼梦》,我果然还是猜错了,不过也差不多,跟金瓶梅一样都是爱情故事嘛,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新郎把书又交给了他妈,然后就开始招呼朋友们了,新娘则跟着伴娘一起去后面换衣服了,因为一会敬酒什么的,新娘一般都不会穿婚纱,一是不方便,二是太西化了,一般都会换一身红色的中国旗袍。
看着身边的王敏还在我旁边杵着,我就问她:“你咋不陪唐玥一起换衣服去呢,你们女生不是喜欢干啥都一起么?”
“哼,懒的理她,昨晚我让她试试那旗袍,死活不试。你说试都不试,万一穿上不合身咋办,她非在那说不用试,肯定合适,我俩就吵起来了,我才不先跟她道歉呢,小屁孩从小到大,都是她先来认错的,这次我也不能惯着她!”
我听完王敏的话则砸了砸嘴,因为婚礼上穿红色的衣服是有讲究的,红色是辟邪之物,唐玥不在前一天穿,肯定有她的原因,我想了半天,也只想到了穿红衣服的厉鬼,也没想出来她不穿是为了啥。
没一会新娘子换上了一身红旗袍在几个伴娘的陪同下又回来了,一般在这个时候就是新郎和新娘给客人们敬酒了,可是酒店的服务员居然搬来了一个火盆还有一堆瓦片。
我看了看这火盆心里不禁纳闷,莫非要在这跨火盆,不对啊,一般不都是在进门的时候才跨么,那瓦片我就不知道是干啥的了。
不过还真让我猜对了,新郎领着新娘还真就到了那火盆前面,我就问王敏:“怎么在这跨火盆呢,不是应该在进门的时候跨么?”
“还不是新郎他那大舅的主意,新郎他大舅一会还有个什么重要的研讨会得飞香港,来不及再去新房了,就寻思让他们在这把这些说头都弄了,他大舅不看着这些不放心。”
我点了点头,心想这老头还真有点意思。
唐玥就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准备跨火盆了,不过由于穿的是旗袍,确实有点费劲,不过迈过去也不成问题,让在场的人都有点出乎意料的是,唐玥竟然第一脚抬低了,一下子把火盆踢倒了,这可让人有点意外,火盆里的炭洒了一地,这个火盆是跨不了了。
新郎马上帮着打圆场,就赶紧招呼服务员:“服务员,再拿个火盆!”
唐玥却悄悄的用眼睛瞪了新郎一眼,新郎也蛮会看眼色行事的,又赶紧改口说:“不用了,咱不跨了,不跨了,进行下一项得了!”
在场的人也都表示理解,毕竟就是个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意思意思就行了,只有新郎他舅舅脸色不太好,但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些东西离这个时代太遥远了。
不过我当时却感觉背后冷汗直流,因为跨火盆的风俗我是懂的,跨火盆就是为了摆脱跟尾鬼一类的东西,相传鬼魅怕火,是无法带着鬼一起跨过火盆的,跨过盆就是为了和鬼从此一火俩断,这唐玥不知是不是故意把火盆踢翻,反正她是没跨火盆,也就是说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真的很难说。
下一项就是踩瓦片,这我就有点不懂了,趁着新郎在地上摆瓦片的时候我就问王敏,“这又是啥讲究啊?”
“踩瓦片古时传下来验证新娘是否为完壁之身的一种方法,如果新娘是完壁之身无所顾忌,往往能准确的把瓦片踩破,相反的新娘如果不是完璧之身,心中担心.害怕,往往会踩歪或用力不当,所以瓦片不一定能破。啥都不懂呢,脑子里一天净想那些色情的东西,大变态!”问她点东西还得遭她一顿骂,哎,屌丝我这悲惨的命啊。
就在唐玥要踩之前,新郎他大舅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红伞递到了新娘的手里,那意思是让唐玥踩瓦片的同时,打着这把红伞在头上。我一看这个又糊涂了,就带着疑问的目光转向旁边的王敏,没想到她也是摇摇头,看来这风俗是一般人不知道的了。
唐玥也没说什么,毕竟刚才火盆没跨好,这回再不给人家个面子就不好了,所以就把伞打在了头上,不过伞打的很低,以至于都看不见她的脸了,新郎他大舅递完伞就站我旁边了,因为大家都是围在了唐玥的四周,只不过给唐玥留了些空间,毕竟大家都没看过这么多的结婚古老风俗,都想看个新鲜。
唐玥打着伞就开始走上了新郎刚给铺好的瓦片之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大概有三四米的距离吧,唐玥走上去之后,居然把脚下的瓦片踩了个粉碎,我当时心里就忍不住乐了,唐玥是不是完璧之身我还不知道么,这尼玛古人传下来的风俗也有很大的误差嘛,新郎倒是不在乎这些,在一旁当看电影一样津津有味的看着。
就在唐玥走了没几步的时候,站在我身旁的新郎他大舅突然从兜里掏出个小镜子,我心里马上觉得挺奇怪,不过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想法,他是想通过镜子来看藏在红伞下面的唐玥的表情,哎,这老头还真是有心计啊,不过都这年代了,还有这种非处不娶的观念么,我只能说那你去幼儿园找吧,但是你最后也只能回家跟妈妈伤心的说,妈,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就在他调整好角度想看唐玥的表情的时候,他突然捂着肚子“哎呦”了一声,镜子一下也就脱了手掉在了地上,估计是这老小子早上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了,闹肚子了,他痛苦的管身边站着的王敏要了点手纸,就急匆匆的往厕所跑去了,由于大家注意的都是唐玥踩瓦片,踩瓦片的声音就盖住了小镜子掉地的声音,而小镜子由于四周有塑料包裹,落地之后并没有碎,只是中间裂了条缝。
我看着老头远去的背影笑了笑,无意中看了一眼地上的镜子,这一看却让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镜子里清楚的看到了伞下,不过却没有看到应该有的唐玥的表情,而是一张没有一点血色,惨白惨白的脸,眼睛居然变成了俩个血窟窿,正在镜子里得意的笑呢!
这哪是唐玥的脸,这根本就不是人的脸,而是一张鬼脸!
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惊慌,因为唐玥不是人的想法在我脑袋里已经形成很久了,我赶紧用脚踩到了小镜子上面,有点明白古人为什么让新娘子踩瓦片的时候打红伞,然后用小镜子偷看了,看来不光是为了偷看新娘子的表情,还能看到新娘子的真面目啊,只是眼前的这个新娘子让人倒吸一口冷气啊。
我慢慢的蹲了下来,把小镜子偷偷的揣在了兜里,但是不敢再看镜子里的东西了,毕竟那东西不符合屌丝的正常审美,口味有点重。
随着我的这一系列小动作,唐玥也走完了瓦片路,走到头就把遮在头上的红伞拿了下来,露出了那张依然风采照人的脸庞,画皮也不过如此吧。
我站在那又仔细的看了看地上被踩粉碎的瓦片,心里不禁又有了一个想法,瓦片踩的这么碎有没有可能是什么很重的东西踩了上去,只不过我现在时怀疑这个唐玥不是人,而是一个什么其他的鬼东西化的人形,这么看来也有可能是鬼上身啊,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还不好说,我觉得我再仔细的观察观察。
就当我在那思考的时候,小路悄悄的走到了我的身边,拉了拉我的衣袖,我就蹲下来问她:“干啥啊,小路?”
“费叔叔,刚才我看见唐老师在伞底下的脸好白啊,而且眼睛里都是血。。”
我马上用一根手指挡在了自己的嘴前,那意思告诉小路不要再说了,别让别人听见,然后小声的对小路说:“唐老师没事,就是病刚好,脸色不好,眼睛嘛,是在红伞下面照的光显的,别跟别人说哈,玩去吧。”
“恩,那我玩去了!”
小路刚一转身,我又一把拉住了小路,“最近这段时间你尽量别跟唐老师接触,她病刚好,你要是一烦她,她会再犯病的没听见没?”
“恩,好吧,那唐老师可以陪我玩的时候你得告诉我一声!”
我拍了拍小路的头,点了点头。小路转身走了,我长出了一口冷气,幸亏在场的就这么一个小孩子,要不刚才还得有人看见唐玥的那张脸,那就不好办了。
现在我的想法是先稳住她,看看她要耍什么把戏,然后再慢慢想办法对付她!
唐玥忙乎完这些跟旁边的伴娘说要上厕所,伴娘就跟她一起去了外面的洗手间。
本来我是想赶紧跟上去看看的,可是这时候主菜龙虾上来了,尼玛,屌丝长这么大哪吃过这么大的虾啊,一下子就迈不动步了,口水差点流出来,我就赶紧拿起筷子先来它个钳子!香,果然是香啊,尼玛高帅富就是好啊,这不比老坛酸菜方便面强多了,就在我沉浸在龙虾肉那天然蛋白质味道之中的时候,刚才那个伴娘居然自己慌慌张张的跑回来了,然后把新郎拉到走了一边,我赶紧也站起来,装作去别桌敬酒,偷听他俩说话。
伴娘说:“刚才我在厕所门口等小玥,等了有一会儿突然听见扑通的一声,我就赶紧进厕所里看,结果啥都没有,小玥也不在厕所里了!你说小玥不能像电影里的那样,当逃跑新娘了吧?”
新郎笑了笑说:“你可别逗了,可能是你刚才没注意的时候,小玥出来了,在哪打电话呢吧,或者下楼买啥东西去了,你就别在这瞎操心了,快去吃饭吧,小玥一会就回来了。”
新郎说完又去挨桌敬酒去了。那个伴娘也只能悻悻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和旁边的女生小声的嘀咕去了。
我听到这些可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因为我知道现在的这个唐玥绝对不是人,所以赶紧溜了出去,往洗手间走去,可这又难住我了,我总不能进女厕所啊,可是就在我离洗手间还有个二三十米远的时候,一个身影从男洗手间里一下子就冲了出来,飞快的走到了对面员工的休息室里,虽然那个身影的速度很快,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唐玥没错,她进员工的休息室干什么?
我赶紧快步的走到了员工休息室的门口,心扑通扑通的直跳,因为我知道那个装成唐玥的东西就在这里面,进去就有可能是一次近距离的接触,以我现在的本事多半是凶多吉少,不过我想现在是大白天,那东西应该不会这么跟我硬来的吧,就咬着牙一推门进了员工休息室,可是那屋里居然空无一人,不大的地方根本藏不了人啊,我四周看了看,而且也没有窗子,不可能从这里逃走啊,我又观察了五分钟,还是没发现啥,就从那屋出来了,突然想到她刚才是从男厕所里出来的啊,莫非男厕所里有什么?
我就又壮着胆子进了男厕所,洗手的地方没有人,我就进到里面上厕所的区域,首先推开第一个门,里面什么都没有,我又一下子推开了第二个门,还是什么都没有,这厕所一共是三个小房间,就剩最后一个门了,我的心跳的越来越快,因为我知道如果有啥东西就在这门里了,我就想这么一推门直接进去好像有点中埋伏的感觉,不如来个出其不意。
我就蹲了下来,把脸贴在地上,通过那厕所门的缝隙往里看,居然看见一个人的俩条腿,但是他穿的裤子我认识啊,是新郎他舅舅穿的中山装的裤子啊,我就寻思问问他看没看见唐玥刚才进来干啥。
我敲了敲那个门,“是新郎他舅舅么?”
里面没有人回答,我又问了一遍,还是没吱声,我就寻思可能不是新郎他舅舅,就问:“请问您刚才知道有个女生进来了么?或者说您听没听见有谁进来?”
里面还是没有声音,我有点慌了,里面那是个啥东西,这么问都不吱声,我就一边使劲的敲那门,一边问:“有人么?”
还是没有声音,我的好奇心上来了,这尼玛里面到底是啥,不管了,顶天看着个那东西在我面前,老子又不是没见过,我今天必须看看你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我一使劲把门猛的推开了,里面居然是新郎的舅舅坐在马桶上,只不过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咽了口吐沫,仔细的看他,身上没有一处外伤,看不出任何能导致他死亡的痕迹,不过他那一脸惊恐的神情却让人不寒而栗,最奇怪的是他的额头正中间有一个红点,就跟小孩子化妆在额头点那个红点一样,只不过在这么一个死人的脸上让人感觉是那么的诡异。
我又打量了下他的身上,一下又看到了他那个一直随身背着的老式书包,此时还斜背在身上,我赶紧用手打开了他的那个书包,让我没想到的是里面居然什么都没有,而且那个书包里面连个口袋都没有,就是一个最简单的书包,但是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照理说他这么背着里面应该有东西才对啊,而且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难道说就是为了装那本红楼梦用的,可是书都给人了,他还背这个书包做什么啊,不过现在可不是我想这些的时候了,我得赶紧告诉大家这死人了,毕竟死人可是个天大的事儿,我刚走进大厅,让我又大吃一惊的是唐玥居然正在陪着新郎给客人们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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