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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鬼市魅影


夜色,是边境暗市最好的伪装,也是陈权心头愈发沉重的阴影。当浓雾如潮水般吞没南坎镇东头的山谷,废弃橡胶厂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如同鬼魅蛰伏,陈权的心却分出一半,飘向了数千公里之外那个被药味和绝望充斥的出租屋。
父亲咳血的脸,母亲强忍泪水的眼,像两把烧红的烙铁,在他每次闭目调息时,就狠狠烫在心上。他逃出了地狱,拥有了力量,手刃了仇敌,可父亲的生命,依然悬在那笔昂贵到令人绝望的医药费上。他从黑皮那里缴获的、藏在岩洞的现金和金条,此刻像一堆无用的石头,堵在胸口。他必须把这些“石头”变成能救命的药,越快越好。
暗市,不仅是获取情报和补给的地方,或许……也是能将钱送出去的渠道。尽管风险极高。
他像一片枯叶融入橡胶厂外围的野草地,完成了细致的侦察。入口守卫,内部摊位,制高点的暗桩,可能的撤退路线……一切细节印入脑海。然后,他发出信号,看着伪装后的阿影混入人群。
轮到他了。他模仿着山民的蹒跚,用生硬缅语应付了守卫盘问,踏入那片光线昏暗、人声嗡嗡的诡异集市。浑浊的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警惕的目光无处不在。他缓缓移动,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过滤着零碎的信息——“罗阎王悬赏”、“北边来的凶人”、“玉姐断货”……
他的目光,被角落那个捻着黑色念珠、无人敢近的干瘦老头吸引。消息贩子。或许,他也有办法。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的目光扫过,来自集装箱阴影里一个抽烟的男人。陈权不动声色,给阿影发去警示。
时间紧迫。他必须在接触老头打听情报的同时,设法解决汇款的问题。他记得岩恩提过,暗市里偶尔有“跑汇水的”,专门帮人跨境转移资金,抽成很高,但路子野,不问来历。只是这些人行踪更隐秘,比普通消息贩子还难找。
就在他权衡是先找老头还是先留意“汇水”时,暗市入口处的骚动,瞬间将所有计划打乱。
雪亮的手电光,统一的黑衣,精良的自动步枪,簇拥着一个脸上有狰狞刀疤的光头男人,闯了进来。刀疤脸!岩恩描述中,那伙“北边来人”的头领!他们去而复返,而且目标明确——径直走到了陈权面前,目光死死锁定在他腰间伪装过的金属棒上!
陈权的心沉入谷底。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情报,是冲着他最大的秘密来的!他们认识这东西!
伪装被刀疤脸轻易解除,金属棒露出冰冷的真容。追问来源,步步紧逼。
就在陈权大脑飞转,思考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关乎自身根源的致命危机时,阿影的枪声在外围响起,制造了混乱。
电光火石间的反击,放倒两人,中枪,突围,滚入野草,亡命奔逃……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左肩的灼痛阵阵传来,提醒着他处境的危险。但他奔跑的脑海中,除了身后紧追的脚步声和呼啸的子弹,还有一个更加尖锐的念头在嘶吼:
钱还没送出去!父亲等不起!
他不能死在这里!至少,在把救命的钱送回家之前,绝对不能!
浓雾和黑夜成了他暂时的庇护。他凭着强化后的方向感和对地形的记忆,在崎岖的山林间发足狂奔,鲜血从肩头伤口渗出,浸湿了衣服,带来失血的眩晕和刺骨的寒冷。能量核心加速搏动,提供着额外的力量,但也加速着消耗。
他必须甩掉追兵,必须活下去,必须找到办法,把那笔该死的钱送回去!
身后的叫喊和零散枪声渐渐被山林吞没,但危险感如影随形。刀疤脸那伙人,绝不会轻易放弃。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肺部像要炸开,双腿如同灌铅,陈权才在一个被藤蔓遮掩的山崖裂缝前停下。他侧耳倾听,只有风声和林涛。暂时安全了。
他背靠冰冷的岩石滑坐在地,大口喘息。撕开左肩的衣服,伤口不深,子弹擦过,但血肉模糊,需要立刻处理。他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用牙齿配合右手,艰难地洒上止血粉,用绷带紧紧包扎。疼痛让他冷汗直流,但眼神依旧冰冷清明。
处理完伤口,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金属棒被夺,身份可能暴露(至少对方知道金属棒与他有关),阿影下落不明,自己受伤,追兵未退……局势糟糕透顶。
但还有更糟的——家里的情况。
他从贴身内袋里,摸出一个用防水袋层层包裹的小笔记本和一支短铅笔。这是他的“账本”和“联络本”,上面记着岩洞藏匿财物的位置和大概数量,以及母亲那个他牢记于心、却不敢轻易拨通的电话号码。
他必须冒一次险,在下次与阿影汇合(如果还能汇合)或者找到新的安全点之前,设法先把一部分钱送出去。暗市是暂时不能去了,刀疤脸的人和阿瓦的眼线肯定都盯着。岩恩那里也不安全,可能会被顺藤摸瓜。
他想起了白天侦察时,在镇子边缘看到的一个极其简陋的、用竹子搭的邮电所(如果能称之为“所”的话),只有一个老眼昏花的管理员。那里或许能发电报?或者有那种老式的、可以转账的邮政储蓄业务?边境地区,这种简陋的官方机构往往管理松散,只要给够钱,或许能通融。风险在于会留下记录和痕迹,容易被追查。
但父亲等不起了。他必须赌一把。
他撕下一小条纸,用铅笔,以极其微小、却清晰有力的字迹写下:“妈,我没事,暂时回不去。先汇钱救爸。别问来源,干净钱。收到后立刻给爸用药,保重身体。儿。”
没有落款,没有地点。他将纸条小心折好,塞进防水袋,重新藏好。
然后,他开始规划。天亮前,他需要返回岩洞附近(虽然风险大,但那是他目前唯一知道的、藏有现金且相对隐蔽的地方),取出一部分现金和金条。然后,在白天邮电所开门后,伪装成普通山民或马帮伙计,用假身份(需要临时编造)和足够的“手续费”,尝试办理汇款。目标账户……他需要想办法搞到一个中间账户,再转给母亲,以增加一层保护。或许,可以借用岩恩的某个远方亲戚的名义?但这又会将岩恩卷入更深。
每一步都充满变数和风险。但他别无选择。
肩上的伤还在作痛,失血带来的寒冷和虚弱感阵阵袭来。他咬紧牙关,从背包里拿出最后一块高能量巧克力,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甜腻中带着苦涩的味道在口腔化开,提供着微不足道的热量。
他必须恢复体力,必须在天亮前行动起来。
他闭上眼睛,不再试图与陨石碎片共振(能量宝贵,且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而是全力引导能量核心那温热的力量,流向受伤的左肩,加速伤口愈合,驱散寒冷和疲惫。同时,耳朵如同最敏锐的雷达,捕捉着山林深处任何一丝不和谐的声响。
追兵,可能还在附近。阿影,不知是否安全。家,在远方呼唤。
浓雾在山林间缓缓流动,像命运的纱帐,遮蔽着前路,也隐藏着杀机。
陈权靠在岩缝里,像一头受伤的孤狼,舔舐伤口,积蓄力量,等待着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过去,然后,去完成那场关乎至亲性命的、危险而孤独的“汇款”行动。
猎手成了猎物,复仇者成了逃亡者。而远方的牵挂,成了此刻支撑他不倒的、最沉重也最柔软的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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