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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雾岭寻踪


北方的山林,比南坎镇周围更加原始、险峻。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垂挂,腐烂的落叶堆积出厚厚的、松软的腐殖层,踩上去悄无声息,却也容易陷脚。浓雾似乎永远缠绕在山腰,即便在白天,能见度也常常不足五十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湿气和植物腐败的味道,偶尔夹杂着远处野兽的嘶吼,令人心悸。
陈权在这片陌生的雾岭中跋涉,像一头被追赶到穷途末路的伤兽。左肩的伤口在持续渗血,带来阵阵灼痛和失血的晕眩。能量核心的输出已经微弱到只能勉强维持体温和基本的伤口愈合,无法再提供额外的体力支持。他只能靠着一股近乎本能的求生意志和对远方亲人的挂念,强迫自己机械地挪动脚步。
他不敢走明显的兽径或猎人小道,只能在密林和陡坡间穿行,速度缓慢,方向也只能依靠太阳在浓雾缝隙中投下的、极其模糊的方位来判断。他需要找到一处相对安全、有水源的地方,处理伤口,恢复体力,同时思考下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设法确认汇款是否成功。这件事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让他坐立难安。如果钱没到,父亲怎么办?如果钱到了,母亲是否已经拿到?会不会被冻结或调查?那个贪婪的老邮差,会不会因为他的暴露而吞掉剩下的钱?
一个个问题,在疲惫和伤痛交织的大脑中盘旋,带来几乎令人崩溃的焦虑。
下午,他在一处背风的岩壁下,找到了一小股从石缝中渗出的山泉。水很凉,带着一丝甜味。他像久旱逢甘霖的旅人,贪婪地喝了几大口,然后撕下已经污秽不堪的绷带,用冰冷的泉水清洗伤口。伤口周围红肿,有轻微的化脓迹象,情况不妙。他拿出最后一点消炎药粉(所剩无几),撒上去,用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条重新包扎。疼痛让他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处理完伤口,他靠着岩壁坐下,就着泉水,慢慢嚼着最后半块压缩饼干。食物太少,根本无法补充消耗。饥饿感如同钝刀,缓慢地切割着胃壁。
他必须找到食物。野果、蘑菇、或者……捕猎。但以他现在的状态,捕猎小型动物都困难,更别说可能遭遇大型野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浓雾在暮色中变成灰黑色,如同实质的帷幕,将山林包裹得更加严实。温度骤降,湿冷刺骨。陈权蜷缩在岩壁凹处,用捡来的枯枝和落叶勉强堆了个简陋的窝,却无法生火——火光和烟雾会暴露他的位置。
他只能靠身体硬扛。能量核心那点微弱的热量,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他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左肩的伤口在低温下疼痛似乎有所缓解,但那是更危险的征兆——伤口可能正在恶化,身体在失温。
不能睡过去。他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刺激神经。但疲惫如同潮水,一浪高过一浪地拍打着意识的堤岸。
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撑不住,意识即将被黑暗和寒冷吞没时,远处,似乎传来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兽吼。像是……金属轻轻碰撞的声音?还有极其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陈权瞬间清醒,全身肌肉绷紧,屏住呼吸,将所剩无几的精力全部集中到听觉上。
声音来自他左侧下方的山坡,距离大概一百米左右,正在缓慢地、谨慎地移动。不止一个人。至少有……三个,或者四个。脚步很轻,显然是受过训练,在尽力不发出声音。但他们似乎对这里的地形也不太熟悉,偶尔会踩到枯枝,或者被藤蔓绊到,发出细微的响动。
是追兵?刀疤脸的人?还是阿瓦的手下搜山搜到这里了?
陈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现在这个状态,别说战斗,连逃跑都吃力。一旦被发现,就是死路一条。
他缓缓地、以毫米为单位,移动身体,将自己更深地缩进岩壁的阴影和枯叶堆里,只露出一只眼睛,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浓雾和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但也是双刃剑——他看不清对方,对方也可能发现不了他,但一旦接近到一定距离,在这么寂静的环境里,他的呼吸和心跳都可能暴露。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那队人移动得很慢,似乎在搜索什么,方向并不明确,但总体是在朝着他所在的这片区域迂回靠近。
八十米……七十米……六十米……
陈权的手,已经缓缓握住了后腰的手枪。冰冷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虚幻的安全感。如果被发现,他只有一次先发制人的机会。然后,就是听天由命。
五十米……对方停了下来。传来极其低微的、用气声交谈的声音,语言模糊,但似乎……不是缅语,也不是中文。是一种他从未听过的、音节短促、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语言。
是刀疤脸那伙人!他们说的就是这种语言!
陈权的心沉了下去。真是阴魂不散!他们竟然追到了这里!是为了金属棒?还是为了彻底清除他这个“知情人”?
就在这时,那队人中,似乎有一个人拿出了什么仪器,发出了轻微的“嘀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然后,那个人用那种奇特的语言,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带着疑惑。
是探测器?能量探测器?他们在探测金属棒的能量信号?陈权瞬间明白了!他们是在追踪金属棒!但金属棒已经被刀疤脸拿走了,他们为什么还在这里探测?除非……他们怀疑金属棒不止一根?或者,他们是在探测与金属棒同源的其他能量信号?比如……他体内的能量核心?
这个念头让陈权遍体生寒!如果对方真的有探测能量核心的手段,那他现在就像黑夜里的灯塔,无处可藏!
“嘀嘀……嘀嘀……”探测器的声音似乎变得急促了一些,方向……隐约指向了他藏身的岩壁!
被发现了!
陈权不再犹豫!在对方可能举枪射击的前一秒,他猛地从藏身处跃出!不是冲向对方,而是朝着相反方向的陡坡,用尽全身力气,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那边!”一声低喝在身后响起,用的是生硬的中文!紧接着是“噗噗”两声轻微的枪响!子弹打在他刚才藏身的岩石上,溅起火星!
陈权顾不上许多,身体在陡坡上翻滚、撞击,尖锐的石头和树枝划破皮肤,左肩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但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只是拼命蜷缩身体,护住头脸,任凭重力带着他向坡下翻滚、滑落!
不知道滚了多久,直到后背重重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才停了下来。他眼冒金星,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左肩彻底麻木,似乎失去了知觉。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手脚根本不听使唤。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听不到声音,只有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完了……要死在这里了吗?钱还没到,父亲还在等药,母亲还在盼他回家……
不!不能死!
一股强烈到几乎要炸裂的不甘和愤怒,混合着对亲人最深沉的眷恋,如同火山般在爆发!濒死的绝境,反而激起了他基因深处、被“涅槃”协议改造后烙印下的、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心脏深处,那个一直平稳搏动、此刻已近乎黯淡的能量核心,仿佛被这濒死的意志点燃,猛地剧烈收缩,然后——
“轰!”
一股远比平时精纯、炽热、却又冰冷到极致的能量洪流,如同沉寂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从他胸口的核心炸开!瞬间冲破了某种无形的、似乎一直存在的“限制”或“保护层”,沿着那些早已构建好、却从未被如此彻底激发的能量通道,疯狂涌向四肢百骸!
“啊——!”陈权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不是痛苦的嘶喊,而是一种力量冲破枷锁的咆哮!
剧痛!比之前伤口、比翻滚撞击剧烈百倍的剧痛,从每一个细胞深处迸发!骨骼在嗡鸣,肌肉在撕裂重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钢针在穿刺!眼前的世界变成了炫目的白光和诡异的色块!但在这难以言喻的痛苦中,一种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感,也随之充斥全身!
他“看见”了!不是用眼睛,而是一种全新的、立体的能量感知视野!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一切——树木的生命磁场、岩石的纹理、地下水脉的流动、甚至空气中稀薄能量的扰动——都以一种清晰无比的、带着微光的轮廓,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他也“听”到了!远处山坡上,那三个追兵惊疑不定的低语,探测器更加尖锐急促的鸣响,以及他们朝着他这个方向快速追来的脚步声!
但此刻,这些声音和威胁,在他那被狂暴能量冲刷、变得冰冷而超然的意识中,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痛苦依旧,但恐惧和绝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掌控般的冷静,以及……一丝对自身力量新境界的、陌生而危险的渴望。
他扶着树干,缓缓站了起来。动作依旧有些踉跄,但体内奔流的能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翻滚造成的损伤,压制着左肩的伤势。失血和寒冷的感觉正在迅速消退。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皮肤表面,隐约有极其细微的、冰蓝色的能量纹路一闪而逝,随即隐没。握拳,指关节传来噼啪轻响,力量感充盈。
他抬起头,看向追兵逼近的方向。浓雾和夜色,在他此刻的“能量视野”中,不再是阻碍。他能清晰地“看到”三个呈扇形散开、小心翼翼包抄过来的人形热源轮廓,以及他们手中武器散发的微弱电磁场。
猎手与猎物的角色,似乎……又要逆转了。
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寒流,从他眼中弥漫开来。他需要情报,关于刀疤脸,关于金属棒,关于他们背后的势力。也需要……测试一下这刚刚突破的、不受控制的狂暴力量。
他缓缓抽出匕首,反握在手。冰冷的金属刃身上,倒映着他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仿佛有冰蓝火焰燃烧的眼睛。
然后,他动了。
没有奔跑,没有呼啸。他的身影,如同融入了浓雾和阴影本身,悄无声息地滑出,朝着左侧那个落单的、正用探测器指向他刚才坠落方向的追兵,飘了过去。
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以往的极限,甚至超出了普通人类的认知范畴。在浓雾和地形的掩护下,他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
那名追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头,探测器对准了陈权袭来的方向,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他惊骇地张嘴欲呼,同时抬起了手中的微声***——
但,太晚了。
一道冰冷的、带着细微能量波动的寒光,在他颈侧一闪而过。
追兵的身体僵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漏气声,手中的探测器和枪械无力滑落。陈权在他倒下之前,伸手扶住,将他轻轻放倒在地,没有发出多大响声。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干净,利落,高效。强化后的神经反射、肌肉力量,配合这突如其来的能量爆发和全新的感知能力,让他完成了一次近乎完美的无声猎杀。
陈权蹲下身,快速搜索尸体。除了武器弹药,找到了一本印着奇特文字和符号的皮质小笔记本,一个造型古怪、类似单兵通讯器的黑色方块,以及……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看起来像从某个档案或监控画面中截取的。上面是一个人的背影,走在一条简陋的街道上,看衣着和身形……竟然是他自己!是在进入南坎镇之前,某段山路上的背影!
他们早就盯上自己了?不是因为暗市,不是因为金属棒被认出,而是更早之前?
陈权的心头笼罩上更深的寒意。他将照片、笔记本和通讯器塞进怀里。然后,他拿起那个还在发出轻微“嘀嘀”声的探测器。探测器屏幕上,一个微弱的蓝点正在闪烁,位置……正是他自己。
果然,这东西能探测到他体内的能量核心!只是之前能量水平低,或者有某种屏蔽,现在能量爆发,就被锁定了。
他用力捏碎了探测器的核心元件,扔在地上。
另外两个追兵显然察觉到了同伴的失联和探测信号的异常消失,正紧张地用他们的语言低声呼叫,并朝着这个方向小心靠近。
陈权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依旧奔涌不休、带着一丝狂躁的能量流。他看了一眼地上同伴的尸体,又看向浓雾中另外两个模糊的热源轮廓。
现在,他是猎人。
他需要活口,需要情报,也需要……尽快适应和掌控这突然暴涨的、充满未知与危险的力量。
他握紧了匕首,身影再次融入浓雾,朝着下一个目标,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山林依旧寂静,只有夜风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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