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但他还是不敢相信。

“你……你有什么证据？”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怎么证明你是傲慢？”

周客轻轻笑了一声。

林登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这个人，盯着那张和周客一模一样却散发着完全不同气质的面孔。

他的脑海中疯狂运转着，试图从那双俯瞰众生般的眼睛里找出破绽。

但他找不到。

周客的眉头微微一挑。

林登继续道，声音变得更加急促：“七宗罪开会，从来都以面具示人。没有人见过彼此的真实面目。你怎么证明你是——你？”

周客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想要证明？”他的声音很轻。

林登死死盯着他。

周客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缓缓划过，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

那轨迹在空中扭曲、旋转、凝聚，最终化作一个精致的符号——一个由光芒构成的、复杂到让人目眩的纹章。

那是傲慢的面具模样。

林登看着那枚纹章，瞳孔微微收缩，但他还是没有松口：“傲慢的面具图案，的确是他一直示人的模样，但这只能证明，你或许见到过傲慢本人，不能证明你是——傲慢本人。”

周客收回手，那枚纹章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他看着林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有道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你比我想象的要谨慎。这是好事。”

他靠回椅背，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但有些事情，只有两个人知道。”

林登的眉头紧紧皱起。

周客的声音不急不缓，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七年前。骷髅会总部。密室。”

这三个词一出口，林登的脸色就微微变了。

周客继续道，目光紧紧锁定着林登的眼睛：“旧的懒惰刚死不久。组织需要一个新的人选，顶替七宗罪的空缺。首领让七宗罪各自推荐人选，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你——和我。”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那天晚上，我和你单独见了一面。密室。只有你我二人。没有任何记录，没有任何第三者。”

林登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周客的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变得更加锐利：“你对我说了一句话。你说——你不会失败。你说你和旧的懒惰不一样。你说你从不会心软，从不会犹豫。你说——”

他一字一句道：“从你决定加入组织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扔掉了。”

林登的瞳孔剧烈收缩。

周客靠回椅背，嘴角微微勾起：“然后，我对你说了一句话。我说——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懒惰。”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日光灯的嗡鸣声变得刺耳。

惨白的灯光照在林登脸上，照出了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照出了他剧烈颤抖的嘴唇，照出了他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

那场密谈，懒惰从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那是懒惰正式成为【懒惰】的夜晚。傲慢亲自与他谈话，亲自确认他的忠诚，亲自为他戴上那副暗金色的面具。

那间密室。那些倒悬的火焰。那句“把你的心挖出来扔掉”。那句“从今天起，你就是懒惰”。

每一个细节，都只有两个人知道。

傲慢。和懒惰自己。

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

林登的嘴唇剧烈颤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的眼神不断变化——警惕，困惑，动摇，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挣扎。

忽然，他猛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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