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糟糕!大婚夜,和嫡姐进错洞房了 > 第138章 敌袭

第138章 敌袭


听完这段沉重而阴森的过往,乔月瑶久久沉默不语。
她曾预想过谢云帆与太子之间有过龃龉,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是这般锥心刺骨的深仇大恨。
一次次被人按入冰水里,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的绝望,光是听着,乔月瑶都生起一阵感同身受,心脏如同被人揪紧了一般。
他当时也才十岁的年纪,该有多害怕?
而此刻,她也终于明白方才谢云帆为何会那般震怒,以至于生生呕出血来。
最初不过是因为比武时下了太子的面子,竟折磨他十几年至今,将他害到这种地步……
而最初的愤怒之后,乔月瑶感到的,是一阵由心底而生的,彻骨的寒意。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皇室对谢家这样的功臣,竟也能如此毫无顾忌,杀伐果决。
要知道,全天下人都听说过皇帝如何厚待谢国公,出入皆以兄弟相称。
自打她嫁进来后,也是赏赐不断,礼遇有加,十分倚重他。
可如今她才看清,那些恩宠不过是镜花水月,水底下翻涌的,是随时能将人吞没的深渊。
他今日能将国公府捧到高处,也随时能让谢家全家死无葬身之地。
在大景,皇权就是这般绝对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即便那次落水后,谢云帆已经得了惨痛的教训,太子却仍觉不够。
正如他一次次把谢云帆按进水中一般,在这漫长的十几年里,他依旧一次次让谢云帆有了好转的希望,再将他的希望生生撕毁。
好恶毒的计谋。
她很难想象谢云帆是如何在那一次次绝望中挣扎着,活成现在的样子。
乔月瑶站起身,轻轻将谢云帆的头揽进自己怀里。
她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脑,把他紧紧抱在自己的胸口处。这个动作没有任何淫邪之意,只让谢云帆感知到她的心疼。
谢云帆微微一怔。
说来奇怪,讲述这段往事时,他竟比自己想象中平静得多。
刚病倒那几年,他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他无法接受自己从一个能走能跑的人,变成连下地都需人搀扶的病秧子。他暴躁易怒,摔过药碗,赶走过下人,甚至对父亲说过不该说的话。那些年里,他恨太子入骨,恨到夜里无数次梦见亲手杀了他。
而如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月瑶的关系,他竟然能够这般平静地诉说,那段他永远都不想再回忆起的往事。
他轻轻从她怀里退出来,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弯起唇角:“放心,我没事。”
乔月瑶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确认她不是难过的样子,也不是强装镇定,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她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她坐直身子,眉头皱起,“你这次病发,是他们借我的手给你下毒。”
谢云帆点头。
“那以前呢?”乔月瑶盯着他,略微激动道:“之前那么多年,他们又是怎么给你下毒的?为何这次忽然要通过我?难道不是更容易被你发现吗?”
听闻此话,谢云帆也是一愣。
方才沉浸在那段过往带来的震惊与痛恨里,竟没有往这层想。
是啊,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下毒。
从前那些年里,他的病多少次好转,又多少次毫无征兆地急转直下,如今看来,都是出于太子的手笔。
可为何这一次,太子要铤而走险,用月瑶来下毒?
一定还有什么事被他忽略了……
西凉军营,谢长风正坐在篝火前,和士兵一起谈天。
篝火烧得正旺,火舌舔舐着架上的羊肉,油脂滴落,滋滋作响,腾起带着奶香的烟气。
他蹲在火堆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串肉。
有人打趣他道:“谢将军又来学手艺了?这趟来的别的不知道学去多少,羊肉可是越烤越熟了。”
谢长风只对他笑了笑,并未答话。
这是他跟当地老兵新学的手艺。羊肉须得用野葱和一种香料草籽仔细揉搓半个时辰,方能去净膻气,再架在红柳枝上慢烤。烤出来的肉外焦里嫩,奶香扑鼻,半点腥膻都尝不出。
他一边翻动肉串,一边想着乔芷宁。
她不怎么爱吃荤腥,尤其是羊肉,嫌有腥膻味。若是学会了这法子,回京后做给她吃,说不定能让她多吃几口。
从小产后,她那身子便一日比一日消瘦。
正想着,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亲卫翻身下马,大步跑来:“将军!京城来信了!严老将军请您去帅帐!”
谢长风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肉串,起身便往帅帐里去。
掀开帐帘,他连喘都顾不上喘匀,张口便问:“可是家书到了?”
严老将军哈哈一笑,抬手拍了他一掌:“京城回信,陛下嘉奖你首功,赏赐的单子比这帐子还长呢!”
“那些回头再看,”谢长风根本不在乎什么赏赐,眼巴巴地盯着他手里的信,“有家书吗?”
严老将军自然知道他想看什么,把国公府的家书递过去,笑骂一声:“瞧你那点出息。”
谢长风没理他的打趣,一把接过信,拆开细看。
前面是父母报平安的话。看到月瑶有孕时,他眉眼顿时松快下来,不自觉地带了笑意。大哥若有了孩子,对大哥、对国公府,都是天大的喜事。
他继续往下看。
父母说家中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念。
他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终于在信末找到了关于乔芷宁的只言片语,是父亲的笔迹。
芷宁一切安好,勿念。
六个字。
他翻来覆去看了不知多少遍,又把信纸抖了又抖,试图从夹层里找出一张属于她的信笺。
什么都没有。
严老将军看他那副模样,叹了口气:“别找了。军情紧急,家书能写的地方有限。等你打退敌军,凯旋回京,到时候想说多久说多久。”
谢长风垂下眼,默默点了点头。
当初离家时,他以为自己不会想家。他心里有数,西凉再苦,他也熬得住。
可来了之后他才发现,最难熬的不是风沙,不是寒夜,不是刀光剑影。
是见不到她。
从前在京里,便是几日不见,也是在郊外山庄里,也不过是策马跑一趟的事。可如今,几千里的距离横亘在中间,他想看她一眼,都只能闭上眼在脑海里描摹。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她说话时微微抿起的唇角,她临别前哭着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明明是在担心他的安危,却偏要把自己说成一个恶毒的女人,说要把国公府搅得鸡犬不宁,让他赶紧回去收拾她。
想起她当时的神情,想起她咬着牙说违心话的模样,谢长风唇角便忍不住弯起来。
他想快点打完这场仗。
然后快点回去找她。
他把家书折好,小心翼翼地塞进贴身的衣襟里。
夜半。
谢长风刚刚阖眼,便被帐外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报——”
尖锐的声音撕裂夜空。
“敌袭!!!”


  (https://www.uuubqg.cc/43967_43967692/746536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