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心虚什么？

月瑶来了。
乔芷宁一听，急忙放下手中的账册迎了出去。月瑶已经许久不曾来布坊了，也不知今日怎么心血来潮跑了过来。
刚一出门，便见乔月瑶笑盈盈地跨进门来，一见面便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埋怨：“二姐姐，你早上走得好早。我本来想与你一同来的，昨晚忘了告诉你，今早一睁眼你都走了。”
乔芷宁笑道：“谁能猜到你这小脑瓜里想着什么？日日要睡懒觉，阿炳都比你勤快。”
“好啦好啦，别数落我了。”乔月瑶拉着她的袖子摇了摇：“我来是要借个屋子一用。”
“这是何意？”乔芷宁问道。
月瑶昨夜回家时芷宁已经歇下了，没来得及细说。她凑近了些，说道：“谢云帆叫我和他一起查案，陈家的事毕竟跟咱们有关，我便答应了。只是得在他身边扮作书童，得换成男装。我想着咱们家里素日不常有男子出入，冷不丁日日走出个男人来，旁人见了岂不奇怪？便想着先来布坊换上衣裳，再从这儿出去，人来人往的，多一个生面孔也不扎眼。”
乔芷宁听了，心中暗自点了点头。月瑶看着大咧咧的，实则胆大心细。她点头道：“那别耽搁了，换好衣裳便快些去吧。”
月瑶应了一声，进屋换上一身小厮的衣裳，悄悄离开了布坊。
她刚到府衙侧门，便有人在那里候着，显然谢云帆早有安排。那人将她引至书房门外，微微躬身道：“夫人进去吧。”
乔月瑶看了看紧闭的门，回头小声问道：“他是不是正在议事？里面应当有旁人吧？”
那引路的侍从笑了笑，轻声答道：“爷吩咐过了，只要是夫人过来，不论他在做什么，不论里面有没有人，您只管进去，不必回避。”
月瑶微微挑眉，唇角不自觉地弯了一弯。看来她说过的话，谢云帆是好好记在心里的。
可她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怕从正门进去太过扎眼，扰了他们谈正事，便绕到后院，轻手轻脚地翻窗而入。想着先听听前厅是谁，再决定自己怎么出去。
翻个窗对如今的她来说轻轻松松，落地站定，她往前厅瞟了一眼，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前面的人正是谢长风。兄弟两个不知在商量什么。
谢长风正说着话，忽然住了口，眉头一皱，看向内室，手已按上了腰间刀柄：“大哥，有人进来了。”
谢云帆连眼皮都没抬，端起茶盏淡声道：“收起来吧。是月瑶。”
谢长风嘴角抽了抽，讪讪地松开了刀柄。也是，这府衙里若有人能无声无息地靠近他大哥，除了月瑶还能有谁。
乔月瑶见前厅没有外人，便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理直气壮道：“我当是谁在屋里，还怕贸然出来坏了你的事，特地翻了个窗。早知是你，我便从正门大大方方走进来了，哼。”
谢云帆的目光落在她衣摆上，那里蹭了一小片灰痕，想是翻窗时蹭上的。
他抬手替她拍了拍：“不管是谁在里面，下回你都可以从正门走进来。我会想办法替你周全的，别翻窗了。万一摔着怎么办。”
月瑶抿着唇，心里美滋滋的。她回头看向谢云帆，轻快道：“你们继续聊吧，我不打岔。”
谢长风来自然是为了给婉儿弄一处院落的事。谢云帆已命人去办了，只等着暗卫把钥匙送回来。眼下要等的人还没到，他也没什么好汇报的。
只是看着月瑶谢长风不由又想起早晨的事来，心中好不容易压下来的焦灼又泛了上来。
他一直记着离开时芷宁那个错愕不解的眼神，总得解释清楚的好。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究还是没忍住，试探着问了月瑶一句：“小嫂嫂过来时，可曾见过芷宁？”
乔月瑶点头道：“我就是从布坊过来的。在那里换的衣服，怎么？你要去找我二姐姐？”
谢长风心里咯噔一声。想了想又问道：“现在不去，不过……芷宁可跟小嫂嫂说了什么？”
“没有啊。”乔月瑶随口答道。
但话刚出口她便觉得有哪里不对。她眼珠一转，警觉地打量起谢长风来。
这人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关心起二姐姐跟她说了什么？不对。很不对劲。
她抱起胳膊，眯起眼，目光扫向谢长风：“等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二姐姐的事？不然为何这般心虚？”
谢云帆原本只是垂目品茶，闻言眉梢微微一动。
他并不知晓早晨发生了什么，谢长风只跟他说了婉儿的事。但听到此处，前后一联系，心中已猜了个大概。
他的目光在谢长风脸上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唇角浮起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低头又啜了一口茶。
谢长风当然看见了他大哥脸上的笑意，暗自咬牙，却一个字都不敢还嘴。他如今还得指着小嫂嫂替他传话。
他赔着笑脸道：“小嫂嫂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敢做对不起芷宁的事？都是误会罢了。”
他想着拿出些诚意来，才好意思开口请月瑶从中说和。可送什么呢？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都有他大哥呢，他送不合适。
想来想去，他忽然灵光一闪。
他笑道：“小嫂嫂，实不相瞒，自打得了你们的消息，我便一直想见见我那侄儿。当初在京城时，我还给他留了一样大礼。”
谢云帆忽而眉头微挑看向他，这事他怎么不知道？
这还真不是谢长风临时瞎编的，他特地没告诉谢云帆。
自打得知月瑶有了身孕，他便一直对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子惦记得紧，想着无论是男是女，以后都要亲手教他骑马射箭，为此早早给他准备了一份礼物。
本来是打算当成他们回京的贺礼送出去的，如今情况紧急，只能先拿来做交易，等日后他们回去再寻个别的稀罕玩意。
月瑶一听是给阿炳的，眼睛登时亮了：“什么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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