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疯狂的举动，尝试掌握混沌权柄
钥之神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因为理论上……
确实可以。
第七井印的底层逻辑是“改写归属”。
只要掌握了这个逻辑，正着用和反着用，没有本质区别。
问题只在于……谁能承受得了这个反向改写的代价。
“你知道改写井底归属意味着什么吗？”
钥之神声音发沉。
“井底权柄网络覆盖整个混沌虚空，所有被井回收过的东西，都在井底留下了痕迹。”
“你改一个两个，井底系统可能不会反应。”
“但你要是改得多了……”
“整个井底都会把你当成不稳定因素。”
“到时候不是六位使徒来围剿你。”
“是整口井直接压过来。”
林川平静道：“所以本座不打算改很多。”
“本座只改一样东西。”
钥之神一愣。
“什么？”
林川抬起头，看向远方那口巨井的虚影。
“井底有个东西，叫‘井主’。”
“井主是整口井的核心意志，也是所有权柄的源头。”
“如果本座能在判定到来之前，把井主的归属，改写成‘属于林川’……”
他顿了顿。
“那井底还能审判本座吗？”
钥之神呆住了。
巨猿呆住了。
夏轩辕也呆住了。
全知之书哗啦一声翻了三十几页，声音都变调了。
“大大大佬……你认真的？！”
“你要改井主的归属？！”
“你知道井主是什么东西吗！”
“那是从混沌纪元活到现在的古老意志！是彼岸路上最大的一道坎！是……”
林川打断它。
“本座知道。”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井形符文。
符文表面，暗红金光缓缓流淌，像血管里的血。
“但本座也知道，井主之所以能掌控井底，是因为井底所有权柄都归属于祂。”
“归属，是祂的权力基础。”
“如果归属反了……”
“祂就不是井主了。”
钥之神深吸一口气。
“你这不是填井。”
“你这是夺井。”
林川点头。
“对。”
“本座要把整口井，变成本座的。”
“井既然想回收本座，那本座就先把它回收了。”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黑暗像凝固了一般。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疯狂到他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夏轩辕沉默良久，最后只说了一句。
“需要我做什么？”
钥之神看了林川很久。
最后，残缺门海缓缓打开。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功。”
“但如果你真要去井边……”
“我可以帮你开一扇门。”
“直通井口的门。”
林川看着祂。
“代价？”
钥之神摇头。
“没有代价。”
“我困在彼岸路上已经太久了。”
“如果你能把井填了，或者夺了，我也许能重新拿回我丢在井底的那一半门海。”
“就当是……投资。”
林川点头。
“那就走吧。”
钥之神一愣。
“现在？”
“现在。”林川转身，“三天后判定到场，本座来不及等。”
“与其等井主来审判本座，不如本座现在就去井边，把这件事了结。”
他看向夏轩辕和巨猿。
“你们不用跟来。”
“守住神域，守住灯岸。”
“如果本座没回来……”
不等林川说完，夏轩辕直接打断他，语气坚定道：“你会回来的。”
巨猿也开口。
这时候，钥之神的残缺门海已在黑暗中完全展开。
一扇扇门从虚空中浮现，有的门腐朽，有的门破碎，有的门只剩下半截框架。
但每一扇门上，都刻着同一个方向……井口。
“这些门是我当年逃出井底时留下的。”
钥之神声音低沉。
“它们不完整，也不安全，但可以把你送到井边。”
“进去之后，一路向下走。”
“不要停，不要回头，不要理会任何声音。”
“直到你看见井口。”
林川点头。
他抬脚，踏入最近的一扇门。
门后是黑暗。
极深极冷的黑暗。
但在黑暗深处，能看见一点微光。
那是井口的光。
苍白、湿冷，像死鱼的眼睛。
林川没有犹豫，径直走了进去。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最后一刻，他听见全知之书的声音远远传来。
“大佬！记得回来写记录！”
“你这段经历我必须记三十页！”
林川没有回应。
他已经踏入了那条通向井底的路。
……
门后的路比想象中更长。
林川走了很久。
脚下是湿滑的石阶，石阶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
有些名字他认识。
是盘神纪元陨落的旧神。
有些名字他不认识。
是更古老纪元的存在。
这些名字刻在石阶上，像墓碑，也像警告。
告诉所有走这条路的人——这里埋着多少失败者。
林川没有停下。
他保持着匀速前行，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很快，第一道声音出现了。
“林川……”
声音很轻，从石阶深处传来。
不是呼唤，是询问。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林川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
第二道声音紧接着响起。
“你体内有盘神碎片。”
“那是属于井的。”
“交出来，就能活。”
林川面无表情。
脚步不停。
第三道声音变得急促。
“你以为你能夺井？”
“可笑。”
“井主在这里沉睡了无数纪元，见过太多像你这样的挑战者。”
“他们都死了。”
“你会和他们一样。”
林川抬起眼。
前方，一道影子浮现在石阶上。
影子很模糊，看不清面目，但能感觉到它的目光。
冰冷、漠然，像在看一具尸体。
林川从影子身边走过。
影子没有阻拦。
它只是静静看着，然后缓缓消散。
第四道声音响起时，石阶变窄了。
两侧的墙壁上开始渗水。
不是普通的水。
是井水。
苍白、粘稠，带着一股腐朽的甜味。
“林川。”
这次的声音不再是询问，而是陈述。
“你走得越深，离井主越近。”
“井主会感应到你的。”
“祂会在你抵达井口之前，把你拖下去。”
林川脚步终于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前方的路，断了。
石阶在这里终结，下方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黑暗中央，一口巨大的井静静横陈。
井口朝上，井壁上刻满名字。
那些名字在微微发光，像一盏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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