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就是在赌气
姜虞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端起桌上温水抿了一口，对今天晚上的宴会闭口不谈。
成岭则是摇了摇头，“现在不行。”
姜虞眉头瞬间蹙起，眼底浮出不解，“为什么？如今瞿煜礼刚启动调查，沈听澜还没彻底接受自己的身世真相，趁着乱局曝光，收益是最大化的。”
“一旦新闻全网炸开，第一个被撕碎的人不是瞿家，是沈听澜。”
成岭抬眼直视她，观察姜虞的脸色。
就算沈听澜真的会被波及，那又有什么关系？
姜虞紧紧地皱着双眉，一时间没想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成岭条理清晰地拆解其中利弊，“他刚刚才亲手把沈明芳架空，好不容易坐稳沈氏董事长的位置，所有人都还在观望他的能力。身世丑闻曝光，沈氏董事会那群老臣立刻会借机发难，旁支势力趁机夺权，他这半年多的筹谋全部付诸东流。”
他又淡定地给出这么做的影响。
沈听澜如今是她手里最稳固的宣发渠道，若是一夜之间跌落谷底，绍介会直接损失一整块核心文娱资源。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本，所以我们还不能操之过急。”
姜虞沉默片刻，指尖轻叩沙发扶手，心底清楚成岭说的句句属实，可心底依旧不甘心，低声追问。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任由瞿家安安稳稳占据线上流量市场？这样一来，我们想要再扳倒瞿家，就更难了。”
成岭眼底掠过一丝冷光，“不用急着一时。直接曝光丑闻只能赚一笔短期快钱，格局太小。我们要等瞿家内部生出裂痕，瞿学苏与瞿煜礼兄弟之间互相猜忌，股价自行崩盘，到那时我们场外低价收割股份，长线掌控瞿氏线上渠道，才能长久吃肉。”
瞿家兄弟能相安无事，是因为瞿煜礼没有孩子，到时候退位，瞿家所有资源都会来到瞿学苏手上。
这也是瞿煜礼这么多年一直在培养瞿学苏的原因。
可如果瞿煜礼知道自己其实有一个身体健康的孩子，那事情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风平浪静了。
听完这些分析，姜虞也大概明白成岭是为了什么。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次性的舆论狂欢，而是资本互相拉扯制衡，自己稳坐中间掌控全部资源的长久局面。
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人。
姜虞垂眸，长睫掩住眼底真实思绪，没有立刻作答。
“我都听你的，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为了沈听澜着想，没想到你想这么多，是在为我筹划。”
成岭定定望着她，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情绪，半晌才低声开口，语气里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有时候我也会吃醋。”
他将姜虞揽入怀里，声音闷声闷气，“今天我都不想去参加那个宴会，就怕看到你们两个关系那么好，到时候我自己受不了。”
这段时间他眼睁睁看着姜虞对沈听澜步步引导，对方对她言听计从，事事依赖，心底的不安早已堆积许久，此刻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你处处为沈听澜考量，事事优先顾及他的处境，到底只是把他当作铺路的棋子，还是心里当真对他动了几分真心？”
窗外万家灯火落在落地窗上，明明灯火璀璨，可她心底从来没有半分可供交付的真心。
所有人于她而言，都是抵达权力顶层的阶梯，只是阶梯高低、用途各不相同。
非要说有什么情谊，成岭还比另外两人更多一些。
姜虞抬眼，面上依旧是柔和温顺的模样，伸手轻轻挽住成岭的胳膊，放缓语调安抚：“我考量的从来不是沈听澜这个人，是沈氏握在手里的资源。你刚刚不也说了，若是他垮掉，绍介线下宣发渠道会直接断裂，受损的是我们共同的产业，我不会拿自己的根基去赌一时意气。”
这番解释滴水不漏，句句落脚在商业利益上，避开情爱相关的话题，完美搪塞了成岭心底的疑虑。
成岭盯着她看了许久，试图从她眼底寻出半分破绽，可姜虞神色坦荡，寻不到一丝心虚闪躲的痕迹。
心底的郁气稍稍散去，却依旧残留一丝淡淡的隔阂。
他轻叹一声，再次伸手将姜揽入怀中，“但愿你句句属实。不管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你想怎么布局，我都配合你。只是别把旁人看得比我重要。”
姜虞安静靠在他怀里，脊背微微挺直，没有主动回抱。
温热的怀抱，实打实的资源扶持，可她心底始终清醒，不会将全部寄托交付给任何一人。
手机再次亮起，刘玉发来最新绍介估值报表，数字一路飙升，姜虞扫过一眼，心底了然。
从成岭怀中轻轻退开，姜虞顺手拿起茶几上那份刚传过来的绍介估值报表，指尖划过页面上不断攀升的数字，眼底没有半分狂喜。
恋综爆火带来的红利只是铺垫，真正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夜色漫过落地窗，城市高楼的霓虹碎在玻璃上。
成岭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报表，笑了出声，“姜总，第一次出征就拿到这么好的成绩，作何感想？”
“现在估值涨再多，没有稳定的线下落地渠道撑着，终究是虚的。沈听澜手里的文娱板块就是最好的根基，可你总不肯趁着乱局把瞿家彻底打垮，我实在看不懂你的算盘。”
姜虞将报表折叠放在一旁，抬眸与他对视，心里依旧对刚刚的事情有所埋怨。
成岭轻轻地叹了口气，条理清晰地把其中利害掰开揉碎讲给她听：“刚刚我也说了，一次性曝光私生子丑闻，顶多让瞿氏股价短期跳水，到时候瞿家旁支早就等着趁机抄底，等风波过去，瞿煜礼稳住局面，瞿家依旧屹立不倒，我们只能捞一笔短期浮利，拿不到长久话语权。”
姜虞顺着成岭的话往下说，“等瞿家内部生出嫌隙，瞿煜礼和瞿学苏互相猜忌，兄弟离心，集团内部自顾不暇，股价会持续性持续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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