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轮回，我们要挣脱，他，我也要留下！

哪吒不屑道：“除了天庭那帮废物，还能有谁？一而再出卖我们，小爷早晚掀了那凌霄殿。”

“未必是天庭。”杨戬摇头，“莫忘了，还有一人。”

孙悟空指尖一顿：“知道。小和尚的哥哥。”

哪吒一愣，眉头瞬间拧起：“可他没理由出卖我们啊。”

“人心难测。”杨戬眸色沉冷，望向床榻上安稳熟睡的唐晟，“能让小和尚伤心得那般模样，背后定有隐情，只是他未曾与我们细说。无论如何，若他兄长要对他不利，改伤他，我也绝不会留情。”

哪吒愣了愣：“那……我们真将他哥哥一块杀了，小和尚知道了，会不会恨我们？”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可……”

【……不是，你们这叫偷偷商量吗？这明明是大声密谋啊喂！】

【救命，当着小和尚的面计划怎么杀他哥，我真的服了你们三个了】

【盲猜哥哥绝对是反派，一看就不是好人！】

【剧情越来越刺激了，蹲一个后续反转！】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今日天气，听得一旁守着唐晟的敖烈心惊肉跳。

他频频望向圆桌边的三人，又转头看向床上毫无所觉，睡得香甜的小和尚，暗自松了口气。

还好先前为了让唐晟好好休息，施了昏睡之术，隔绝了外界声响，否则这般直白的密谋，被听了去，不知要惹出多大风波。

他刚稍稍放下心，便听见那边的话题，骤然转向了更禁忌的事。

“杨二郎，”孙悟空忽然开口，语气凝重了几分，“小和尚身上的魂醉，你除了原本的术法，是不是还动了别的手脚？我能察觉到，他的体质，正在变化。”

哪吒本还在思索方才的事，闻言猛地转头看向杨戬，眼底满是疑惑。

杨戬端着茶杯的指尖一顿，缓缓抬眸，先看了一眼孙悟空，目光又越过他肩头，落在床榻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沉默片刻，只淡淡吐出一个字：“是。”

“是什么？”孙悟空眉头紧蹙，语气沉了下来，“你为何要瞒着我们？”

哪吒歪了歪头，他与杨戬，孙悟空，敖烈自轮回之中一同厮杀挣扎。

情谊早非寻常可比，杨戬数次于危难中帮他，他向来信任。

可此刻，也不由蹙起了眉。

杨戬迎着两道紧逼的目光，依旧气定神闲。

他缓缓端起茶杯，薄唇轻抿一口清茶：“我用了魂栖。”

“修曾说，唐晟是无根之人。”

“无根是什么？”他抬眸，眼底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执念与沉敛，“是无牵无挂，无拘无束，如风一般，来去自由。”

“只要他想，便能永远离开，永远消失——就像掌心握不住的光，留不下，抓不牢。”

话音未落。

孙悟空猛地一拍桌子，骤然起身：“你什么意思？杨戬——你要拴住他？！”

“什么？！”哪吒也瞬间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惊。

【？？？什么东西？强制爱？？？】

【二郎真君，原来你才是陷得最深的那个！平时一声不吭，闷声干大事啊！】

【清源妙道真君收敛一点！你是正经神仙啊！别乱来！】

【不要啊——小和尚生来就是自由的，别把他困住啊！】

杨戬叹了口气，早便料到这两个急性子绝不会容他把话说完，只得沉声道：“稍安勿躁。”

他抬眸，目光掠过二人，语气沉缓而郑重：“无根之人，从来都不是好事，而是一场无解的劫。”

“若我们真的跳出轮回，让天地重归天道流转，那这浩浩天地之间，便再也没有他能立足的地方。他即便活着，也会随着天道复位，一点点消散在虚无里。”

“旁人尚有生死簿可查，有魂魄可寻，可他不一样。哪怕我们杀进地府，闯遍九幽，翻烂生死簿，也找不到他半分姓名。”

“无根，便是无归处。”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压低，“难道你们愿意看着小和尚彻底离开我们？愿意这世间再无唐晟半分痕迹？哪怕我们踏碎三界，也寻不回他一缕残魂，一丝气息？”

【我就知道！杨戬你这个心机boy！全是算计！】

【果然就是想把人牢牢拴在身边，我当初就觉得不对劲！我就说他一直要小和尚去找他，让小和尚不要逞强，让小和尚在他们的羽翼之下，还挡下天庭的示威，还挡下那么多东西，我就知道！不愧是心机boy，人设这一块又立住了！】

【一句“无根”，直接把我们三界战神给吓得不管不顾了。】

【当时对视，我还以为是心动，结果是直接下咒留人，绝了。】

“我……”  孙悟空一时语塞，喉间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他向来崇尚自由，不愿被束缚，也不愿束缚他人。

唐晟就像那无拘无束的光，就该自由，就该想去何方就去何方……

可一想到那人会彻底消散，连一丝痕迹都不留，他所有的坚持，都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哪吒方才炸起的毛也尽数褪去，整个人蔫了下来，垂着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戬将茶杯搁在桌案，瓷杯与木桌相触，发出一声轻响。

他抬眼，眉眼间是三界战神独有的、不容置疑的势在必得：“他无根，我便替他生根。这天地若容不下他，那便再掀一次天地，又何妨？”

“轮回，我们要挣脱。他，我也一定要留下。”

一语落定，整个房间骤然陷入死寂。

连窗外的风都似停了下来，只剩床榻上小和尚平稳的呼吸声，回荡在空气里。

许久，孙悟空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那你可问过他的意愿？若有朝一日，他执意要走，你当如何？”

杨戬指尖微顿：“到那时，自有分晓。”

他刻意避开了那个的答案。

【啊啊啊这股占有欲！男鬼味扑面而来！杨戬我就知道你没变！】

【其实杨戬也没错啊……他根本不知道小和尚和78的交易，不知道小和尚能成为世界主宰。】

【他只是舍不得，怕一松手，那个人就再也回不来了。】

【活了几千年的战神，第一次为一个凡人做到这一步，真的不容易。】

哪吒垂着眼，整个人蔫蔫的，侧头望向床榻上安睡的小和尚。

他何尝愿意唐晟就此离去，可比起强行挽留，他更愿意遵从那人本心。

“若那日他执意要走，你若拦……我们之间，必有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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