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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踏青惊尸案(四)


暮色渐沉,青溪县城的街巷被一层淡淡的昏黄笼罩,白仁书、苏嫋嫋、姜绛、阿福四人沿着青石板路快步而行,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

方才在溪边,他们已经从捕快口中确认了死者身份,青溪县绸缎富商林万海的独女,林婉然,

“白仁书,这林家在这县城也算有头有脸,林婉然失踪这么久,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换作别家小姐失踪,怕不是早就闹翻天了,”

苏嫋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白仁书从刚才开始就一句话也不说,她有些担心,

“这件事太过蹊跷,要么林家根本不知道婉然小姐失踪,要么……他们是不敢报官。”

“如果真是这样,那背后之人,得有多大的势力,才能让林家这般忍气吞声?”

谈话之余,几人已经走到了林家大门前,林家朱漆大门紧闭,两侧石狮子沉默矗立,整座宅院静得可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白仁书上前叩门,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许久后,才有一个老管家颤巍巍地打开侧门,探出头来,一见是白仁书身后一路跟来的几个衙差,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躲闪,下意识就要关门,

“等下!”

白仁书眼疾手快的伸手挡住门,语气冰冷,

“我们知道婉然小姐的事了,今日来,不是要惊扰林家,只是想查明真相,为婉然小姐讨回公道。”

老管家身子一颤,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一句话,

“老爷……老爷他……”

“让他们进来。”

院内传来一声苍老疲惫的声音,林万海亲自走了出来,

只见这位在青溪县商场叱咤多年的富商,头发花白了大半,脊背佝偻,双眼布满血丝,眼下乌青浓重,整个人憔悴不堪,一点看不出商场之人的精明干练,

他看了看白仁书,又看了看苏嫋嫋他们几人,长长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

“都进来吧。”

众人进入林家大院,院内花木依旧,却是一点生气都没有,下人们个个低头疾走,不敢言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哀伤与恐惧,

进入正厅,林万海挥退左右,只留下他们四人与老管家,

他缓缓坐下,端起茶杯,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发抖,茶水也跟着晃出杯沿,

“少卿大人可还记得我?我们可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在七月娘子的诗友会上。”

白仁书点点头,语气尽量温和,直入主题,

“林老爷,婉然小姐的遗体,我们在青溪上游找到了……死状凄惨,凶手残忍至极,您若是知道什么,千万不要隐瞒,否则,婉然小姐只怕永远沉冤难雪。”

提到女儿,林万海再也绷不住,眼眶一红,泪水滚落,肩膀剧烈颤抖,

“是我对不起婉然……是我没用……是我害了她啊……”

他捂着脸,失声痛哭,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哭得竟像个孩子,

阿福看得心头发酸,悄悄红了眼眶,姜绛在一旁轻轻递过一方手帕给她,安静等待着她平复情绪,

许久,林万海才止住哭声,抹了把脸,眼神空洞,声音沙哑,

“你们是不是奇怪,婉然失踪,我为何不报官?”

“还请林老爷解惑。”

“不是不报,是不敢报,也报不了。”

林万海苦笑一声,语气里尽是绝望,

“有人警告过我,只要我敢去县衙,敢声张,林家上下,十几口人,第二天就会横尸街头。”

听了林万海诉说,在场的几人都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是什么人,如此大胆?”

白仁书是万分不解,这法律法规约束下竟然还有如此嚣张的人?林万海闭上眼,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府。”

一个“陆”字,如同惊雷,在厅内炸响,

白仁书猛地一震,下意识伸手按住怀中那枚周易下山后给他的刻着“陆”字的青铜令牌,

陆府。

青溪县,能被称为“陆府”,又有如此权势,能让林家噤若寒蝉的,只有一个人,青溪县县丞,陆崇山!

“林老爷,你说的是……陆县丞?”

林万海睁开眼,眼中满是恐惧与恨意,

“除了他,还有谁?青溪县的天,有一半是他陆家的,我一个做生意的,怎么斗得过父母官?”

阿福这时候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县丞应该没有县令官儿大吧?为什么不告诉县令大人呢?”

“陆崇山在县令大人面前又是另外一个人,我就算告诉了县令大人,他也不一定会相信,也许还会引来姓陆的报复,我又怎么敢去冒这个险?”

白仁书这时才后知后觉,为何周辰下山后会把这青铜令牌拿给他,看来他心里已经有数,这县丞陆崇山就是凶手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愿意相信,还是像林万海一样惧怕,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陆县丞与林家,究竟有什么恩怨?为什么要对婉然小姐下此毒手?”

提到这里,林万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

“半年前,陆崇山的独子,陆公子,看上了婉然,派人来提亲,要娶婉然做妾……”

众人一怔,还是安静的听着林万海继续说,

“婉然性子刚烈,宁死不做妾,我也心疼女儿,便婉言回绝了陆家,从那以后,林家的生意就处处被刁难,绸缎被查封,商铺被找茬,银号被挤兑……短短几个月,林家就快要撑不下去了。”

“这完全就是仗势欺人嘛!”

苏嫋嫋那个气呀,忍不住就一拍桌子,声音大的把一旁安静听着的阿福吓了一哆嗦,

“我本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我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狠!三日前,婉然说去城外别院上香,一去就没有在回来,我派人去找,只在半路捡到她的手帕……我吓得魂都没了,正要去报官,陆家的人就找上门了,他们告诉我,婉然在他们手上,让我老老实实听话,不许声张,否则……就撕票。”

越往后说林万海越是哽咽,几度停下来抹眼泪,

“我日日等,夜夜怕,倾尽家产想赎人,可他们只让我等……我等到的,却是我女儿的死讯……”

说到最后,林万海再次崩溃,趴在桌上痛哭失声,厅内一片死寂,谁也没想到,一桩惨绝人寰的肢解凶案背后,竟然是这样一桩仗势欺人、逼良为妾、杀人灭口的惨案!

“林老爷,你可知婉然小姐,为何会出现在青溪上游的山林里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把婉然藏得太好,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白仁书思索半晌,见林万海情绪没那么激动了,缓缓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令牌,拇指大小,圆形,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陆”字,

“林老爷,你见过这个吗?”

林万海抬起泪眼,一看那令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猛地向后一缩,仿佛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是……是陆家的阴差牌……”

“阴差牌?”

“是陆崇山私下养的那批死士的令牌,青溪县很多人都知道,陆县丞暗地里养了一批心狠手辣的人,替他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这块牌子,就是他们的身份标记。”

真相,终于撕开了第一道口子,凶手,就是陆家派出的死士,青溪上游山林,是陆家选定的杀人灭口之地,肢解抛尸,是为了毁尸灭迹,震慑林家,掩盖罪行,

而林婉然,不过是一个不肯屈从权势、最终被权势活活吞噬的可怜女子,白仁书握紧那枚青铜令牌,指节发白,

他与陆崇山同朝为官,平时虽然没有交集,可都做了为民为百姓的官了,为何这位看起来清廉正大之人,背地里竟然如此草菅人命、残忍至极,简直是人不可貌相!

“林老爷,你放心,有这枚令牌,还有你的证词,还有婉然小姐的尸体验证,我一定能将陆崇山绳之以法,还婉然小姐一个公道。”

林万海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一点微光,

“少卿,你真的……敢动陆崇山?他背后绝对有不得了的人,在府衙里关系很硬,周辰虽然是个清官,可是心里也是偏向他的……”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且不说他只是个县丞了,就算他是县令,是青溪县的天,只要我手里有证据!这案子,我大理寺就办得!”

苏嫋嫋也在一旁附和着白仁书,

“林老爷,如今证据在手,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把真相一层层揭开,陆家再权势滔天,也压不住天下人的嘴,背后之人势力再大,也保不准会弃车保帅。”

一旁的阿福看了看姜绛,也小声却坚定地说,

“我……我不知道我和小白眼狼有什么用,但是我们也愿意帮助你的,林老爷。”

看着眼前四个年轻却无比坚定的身影,林万海老泪纵横,缓缓站起身,对着他们深深一揖,

“拜托各位了……拜托你们,为我女儿……报仇。”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林家大院被夜色笼罩,一场以弱抗强、以正压邪的较量,正式拉开序幕,

白仁书握紧那枚带着血腥气息的青铜令牌,目光望向县衙的方向,青溪的水,很快就要彻底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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