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富商暴毙,惨状骇人
四儿气喘吁吁地冲进书房,脸色惨白,神色惊恐,连行礼都忘了,声音发颤地禀报,
“头儿!苏兄弟!云来西市,新晋暴发户赵万禄,被人发现死在自己家中的密室里,死状……死状惨不忍睹,街坊邻居都吓坏了,报官的人都不敢多说,只说场面太吓人了!”
暴发户横死?
白仁书眼神一冷,周身瞬间泛起一股凛冽的寒气,
“具体位置?现场可有人保护?”
“已经派差役封锁了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出,属下第一时间赶来禀报了!”
四儿连忙回道,脸上依旧残留着惊魂未定的神色,
“听说那赵万禄最近半年突然发了大财,置办了宅院,嚣张得很,平日里待人刻薄,得罪了不少人,没想到竟然死得这么惨。”
苏嫋嫋心头也泛起一丝凝重,能让差役和街坊都如此惊恐的死状,必定非同寻常。
“备车,立刻前往现场。”
白仁书沉声下令,目光下意识看向苏嫋嫋,语气瞬间柔了几分,
“你随我同去,若是现场太过惨烈,不必勉强,有我在。”
苏嫋嫋轻轻点头,神色平静,
“属下没事,查案为先。”
她虽失忆,可刻在骨子里的仵作本能从未消失,越是惨烈的凶案,越能让她冷静下来,抛开所有儿女情长,专注于真相。
两人不再多言,快步走出书房,登上马车,朝着西市疾驰而去。
马车内,气氛安静却不压抑。
白仁书看着苏嫋嫋沉静的侧脸,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她虽然没有记起一切,可她已经开始信任他了,这就够了。
他不急,他可以等,等她慢慢记起,等她重新接受他,哪怕用一生的时间,他也愿意等。
苏嫋嫋感受到他的目光,没有躲避,只是轻轻抬眼,与他对视了一瞬,又迅速垂下眼睫,心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
不多时,马车便抵达了西市赵万禄的宅院外。
此时宅院外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纷,神色惊恐,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看,却又不敢靠得太近,仿佛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差役们手持兵器,严阵以待,将围观人群隔开,维持着秩序,脸色一个个都难看得很。
白仁书与苏嫋嫋下车,迈步走入宅院。
赵万禄的宅院是新置办的,装修得富丽堂皇,却处处透着一股粗俗的暴发户气息,庭院里摆满了名贵的花木,却打理得乱七八糟,可见主人并非雅致之人。
一路往里走,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息,让人闻之作呕。
带路的四儿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头儿,苏兄弟,死者就在后院的密室里,那密室是赵万禄特意让人打造的,平日里谁都不让进,今日是因为一整天没见到人,管家觉得不对劲,强行破开密室门,才发现他死在了里面。”
白仁书微微颔首,沉声道,
“前面带路。”
穿过庭院,来到后院一间隐蔽的厢房,厢房的门已经被破开,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饶是见惯了尸体的苏嫋嫋,也忍不住微微蹙眉。
她戴上薄布手套,跟着白仁书走进密室。
密室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光线昏暗,空气污浊。而密室中央的地面上,仰面躺着一具男性尸体,正是死者赵万禄。
只是看清尸体的那一刻,饶是心理素质极强的苏嫋嫋,也不由得瞳孔一缩,心头泛起一丝寒意。
一旁的白仁书也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震怒与不忍。
死者赵万禄仰面倒在地上,双眼圆睁,眼球凸起,布满血丝,面容扭曲到了极致,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痛苦与绝望,嘴巴张得极大,像是在临死前也万分的不甘。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嘴巴里,一颗牙齿都没有,牙龈血肉模糊,鲜血凝固在嘴角,形成一道道狰狞的血痕,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拔光了所有牙齿,连牙根都带着血肉,惨不忍睹。
除此之外,他的头顶头皮上,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伤口,头皮红肿溃烂,血肉与残存的发丝粘连在一起,整片头发连着毛囊都被强行拔掉了,露出底下鲜红的皮肉,与周围完好的头皮形成鲜明的对比,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身上的衣物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身上没有明显的刀伤、剑伤,四肢蜷缩,身体干瘪,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蜡黄色,指甲泛青,显然是长时间未进食,活活饿死的。
密室的门窗从内部紧锁,没有被撬动的痕迹,地面上没有打斗痕迹,只有几处凌乱的脚印,还有满地的牙齿与断发,混杂着干涸的血迹,构成了一幅无比惨烈的画面。
早到先来守着的小六子站在一旁,忍不住干呕了几声,脸色惨白,
“头儿……属下从业十年,从未见过这么惨的死法……拔光牙齿,拔掉头发,活活饿死……这凶手也太狠了……”
苏嫋嫋压下心头的不适,缓步走到尸体旁,蹲下身,开始仔细验尸。
她的动作冷静而专业,指尖轻轻抚过死者的牙龈、头皮、四肢、脖颈,一点点检查着尸体的每一处细节,神色专注而凝重。
白仁书站在她身后,默默守护着她,目光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仔细观察着现场的痕迹,眼底冷意渐浓。
如此残忍的手法,绝不是普通的仇杀或劫杀,这是极致的折磨,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恨意爆发。
凶手不是要让赵万禄痛快死去,而是要让他受尽折磨,在恐惧与痛苦中慢慢死去。
“大人,”
苏嫋嫋头也不抬,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
“死者赵万禄,年龄约四十岁,周身无致命外伤,无中毒迹象,尸身干瘪,肠胃空虚,确系活活饿死,牙齿全部脱落,牙龈有新鲜的撕扯伤痕,牙根带肉,并非自然脱落,而是被强行拔除,拔牙时间在死前一到两天,死者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苏嫋嫋摸了摸尸体的头又继续道,
“头顶头发大面积脱落,头皮有大面积撕裂伤,毛囊全部坏死,是被连着头皮硬生生拔掉的,受力均匀,并非外力强行拉扯,更像是……死者自己动手拔下来的。”
一语落下,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自己拔头发?
这怎么可能?
四儿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苏兄弟,你说什么?赵万禄是自己拔了自己的牙齿和头发?这怎么可能,谁会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苏嫋嫋抬起头,眼神坚定,
“从伤口的角度、受力痕迹以及现场的痕迹来看,确实是他自己所为,你们看,地面上的牙齿散落位置,与他倒地的位置吻合,手指缝里残留着头皮的血肉与发丝,指甲缝里还有牙龈的血迹,若是凶手所为,痕迹不会如此规整,更不会让他有机会自己动手。”
“你是说不光是头发?牙齿也是他自己拔的?”
“没错,而这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将他囚禁在密室之中,逼迫他自己拔光牙齿、拔掉头发,以此作为换取生机的条件,最后却没有放他出去,任由他活活饿死。”
白仁书眼神一冷,沉声道,
“逼迫自残,囚禁饿死,拔发拔牙,极尽折磨。这赵万禄,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凶手如此恨他?”
苏嫋嫋站起身,目光扫过密室四周,缓缓说道,
“能让凶手用如此极端的方式复仇,说明赵万禄生前,必定也用同样的方式折磨过凶手,甚至比这更残忍。这是典型的报复性折磨杀人,凶手与赵万禄之间,必定有着不共戴天的仇恨。”
“立刻查赵万禄的底细,他半年前为何突然暴富,平日里为人如何,身边接触过哪些人,尤其是家中的下人、仆人、丫鬟,一一排查,不得遗漏。”
白仁书沉声下令,
“重点查,他是否有虐待下人的癖好,是否逼迫过人自残。”
“是!”
小六子和四儿立刻领命,分头行动,开始走访街坊,盘问赵家管家与下人,全力搜集线索。
苏嫋嫋继续在现场勘验,在密室的角落,她发现了一块细碎的、淡蓝色的粗布布料碎片,像是丫鬟常穿的衣物布料,在桌子上,还发现了几道浅浅的指甲抓痕,痕迹纤细,显然是女子留下的。
她将布料碎片小心收好,看向白仁书,
“大人,凶手是女子,而且极有可能,是赵万禄家中的下人。”
白仁书点头,眼底冷意更甚,
“看来,这赵万禄表面是暴发户,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变态。真相,很快就会浮出水面了。”
密室里的恶臭依旧弥漫,满地的牙齿与断发触目惊心,一场惨绝人寰的折磨致死案,背后藏着的,是一段被压抑的痛苦与绝望。
而那个隐藏在暗处、受尽折磨后奋起反抗的女凶手,也即将被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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