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乾清宫弟子
阵前破敌·清宫授首
乱石阵前,罡风卷着黄沙掠过,旌旗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战前的肃杀之气。
一只身形矫健的毛猴立在队伍最前,一身玄色劲装裹着精瘦的身躯,棕黄毛发根根分明,一双火眼金睛眯成两道细缝,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指尖漫不经心地挠着下巴,浑身上下透着几分精明与桀骜。它抬了抬爪子,声音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师弟暂且稍安勿躁,稍等。”
身后一众身着青衫道袍的弟子,皆是手持长剑、身姿挺拔,此刻皆屏息凝神。他们大多是初入师门不久,只听闻过这位大师兄神通广大,却从未得见真容,此刻见领头的竟是一只通人性的灵猴,眼中皆闪过几分讶异,彼此交换着眼神,心中暗自称奇。
人群中,清风道长一身月白道袍,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沉稳。他与这猴形大师兄素来相熟,见状上前一步,拱手躬身,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大师兄,弟子方才感应到东齐军营方向有不明灵气波动,莫非东齐叛贼之中,也有修真者坐镇?”
猴形大师兄闻言,火眼金睛微微一凝,目光投向远方烟尘弥漫的东齐军营方向,语气平淡却透着笃定:“嗯,根据师父的指引,我们此行的主要对手,正是敌方修士。至于凡间兵马,便交给徐龙将军处置便是。”
说罢,它转头看向一旁。只见徐龙一身银甲披身,腰悬长刀,面容刚毅,身姿如松,正沉着脸部署防务,手中令旗翻飞,有条不紊地调度着麾下士卒。听到猴形大师兄的话语,徐龙立刻停下动作,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双手抱拳,目光坚毅如铁,声音铿锵有力:“仙师放心!末将定当死守防线,绝不让叛贼踏过雷池一步!”
猴形大师兄看着他忠心耿耿的模样,满意地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摆了摆爪子:“嗯,徐龙的本事,俺自然是知晓的。”
清风闻言,眉头锁得更紧,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剑穗,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大师兄,东齐修士的底细,我们尚不清楚,若是对方修为高深,仅凭我们几人,怕是难以应对。”
猴形大师兄嗤笑一声,火眼金睛中闪过一丝不屑,爪子拍了拍清风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师弟莫慌,师父早有推算,东齐那些修士,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的散修,仗着几分微末道行就敢作乱,论起真本事,给俺提鞋都不配。”
它顿了顿,目光扫过众弟子,声音陡然转厉:“今日之战,凡我门下弟子,只需守住阵脚,配合徐龙将军的兵马,斩杀叛贼修士,自有功劳可记;若是贪功冒进,坏了师父的布局,休怪俺不念同门之谊!”
众弟子听得心头一凛,纷纷躬身应道:“谨遵大师兄吩咐!”
话音刚落,远方东齐军营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黑芒,灵气波动愈发剧烈,隐约传来阵阵嘶吼声。徐龙脸色一变,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厉声喝道:“全军戒备!弓弩手列阵!”
士卒们动作整齐划一,甲叶碰撞之声清脆作响,瞬间摆开防御阵型,箭簇上弦,直指黑芒升起的方向。
猴形大师兄抬头望向天际,火眼金睛中金光流转,将那黑芒中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来了,正好拿这些跳梁小丑,练练手。”
黑芒如墨汁般在天际晕开,腥风裹挟着刺骨寒意扑面而来,几道身着暗黄道袍的身影踏空而来,袍角绣着的乾清宫云纹在黑气中若隐若现,衣料皆是上等云锦,边缘缀着细碎的玉珠,一举一动间透着宗门弟子的矜傲。为首一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看似俊朗,眼神却阴鸷如蛇,手中一柄玄铁拂尘,尘丝漆黑如墨,正是乾清宫外门执事的打扮。
他拂尘轻点虚空,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顿时有数十道黑气凝成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阵前的弟子与士卒抓来,爪风所过之处,地面碎石飞溅,留下深深的沟壑。
“是乾清宫的人!”清风拔剑出鞘,青锋寒光乍现,周身灵气运转,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青芒,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没想到东齐叛贼,竟勾连了乾清宫的修士!这些人素来心狠手辣,擅长阴毒法术,大家小心!”
猴形大师兄却抬手拦住他,火眼金睛扫过那几道身影,嗤笑一声,语气满是鄙夷:“什么乾清宫,不过是些趋炎附势的旁门左道,仗着宗门名头欺压凡人,勾结叛贼,真是丢尽了修真界的脸!论起真本事,给俺提鞋都不配!”
话音未落,它身形一晃,周身灵气暴涨,棕黄色的毛发微微竖起,化作一道残影纵身跃至半空。只见它右手一翻,掌心顿时浮现出一根通体黝黑的长棍,棍身约莫半丈长短,其上刻着简单的云纹,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正是师父古午为它炼制的普通法宝,虽非神兵,却也能随心意变大变小,威力不俗。
“吃俺一棍!”
猴形大师兄一声暴喝,声震四野,手中黑棍在灵气灌注之下,瞬间暴涨至丈余长短,带着破风之声,如泰山压顶般直劈那为首的乾清宫修士。棍风所过之处,黄沙倒卷,空气微颤,尽显炼气期修士的磅礴力道。
那为首的乾清宫修士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没想到这看似不起眼的毛猴,灵气运转竟如此凝练。他急忙催动全身炼气期修为,玄铁拂尘挡在身前,尘丝瞬间暴涨,交织成一道漆黑的防御屏障,口中嘶吼:“乾清宫秘术·玄阴护罩!”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黑棍重重砸在防御屏障上,漆黑的屏障瞬间扭曲碎裂,玄铁拂尘的尘丝尽数断裂。那修士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棍风扫中胸口,口吐鲜血,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浑身灵气紊乱,再也没了之前的矜傲。
其余几名乾清宫弟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哪里还敢再战,纷纷转身,催动灵气想要逃窜。
“想跑?晚了!”
猴形大师兄冷哼一声,手中黑棍在手中舞成一团黑影,棍影重重,如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逃窜的修士身上。只听阵阵惨叫响起,不过瞬息之间,几名乾清宫弟子便尽数被砸得灵气溃散,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暗黄道袍染满鲜血,袍上的云纹也被砸得模糊不堪,尽显狼狈。
下方徐龙与一众士卒看得目瞪口呆,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手中的兵器险些掉落。谁也没想到这位猴形大师兄竟如此强悍,短短片刻便解决了乾清宫的炼气期修士,简直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徐龙最先回过神来,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他高举长刀,振声高呼:“将士们!仙师大发神威,叛贼修士已灭,随我冲锋,踏平东齐叛军营寨!”
“杀——!”
士卒们瞬间士气大振,呐喊着如潮水般向东齐军营冲去,刀光剑影交织,喊杀声震天动地。原本依仗乾清宫修士撑腰的东齐叛贼,见修士尽数被灭,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毫无抵抗之力,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清风收剑入鞘,望着半空那道矫健的猴影,眼中满是敬佩,对着身后众弟子沉声道:“乾清宫修士已除,随大师兄一同助阵,清剿残余叛贼!”
众弟子齐声应和,御剑而起,青芒闪烁,紧随猴形大师兄身后,朝着东齐军营飞去。一时间,金光、青芒、刀光交织,原本嚣张的东齐叛贼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瞬间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
猴形大师兄立在半空,手中黑棍斜指地面,灵光顺着棍身流淌,将周遭的黑气尽数驱散。它火眼金睛扫过溃逃的东齐残兵,又瞥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乾清宫修士,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并未急于追击。
清风率着一众青衫弟子御剑而至,落在猴形大师兄身侧,看着下方兵败如山倒的场面,拱手道:“大师兄神威盖世,乾清宫炼气修士不堪一击,如今叛贼群龙无首,正是一举歼灭的好时机。”
猴形大师兄挠了挠腮帮,手中黑棍在手中转了个圈,瞬间缩小成寸许长,被它揣入怀中。它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透着算计:“急什么?这些小鱼小虾,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师父早有交代,东齐之事,既要平叛,也要让乾清宫知道,我师门不是好惹的。”
它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乾清宫所在的方向,火眼金睛中金光闪烁,似要穿透云层,看透千里之外的景象:“方才那几个,不过是乾清宫的外门炼气弟子,真正的硬茬还在后面。咱们先稳住阵脚,收拾完残局,再好好跟乾清宫算这笔账。”
下方,徐龙率领的士卒已然攻入东齐军营,喊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零星的抵抗。士卒们收缴兵器、押解俘虏,动作麻利,军营中到处都是欢呼之声。徐龙一身银甲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他快步走到阵前,对着半空的猴形大师兄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启禀仙师,东齐叛贼主力已被击溃,俘虏千余人,粮草军械尽数缴获!”
“做得好。”猴形大师兄点了点头,身形飘落至地面,棕黄的毛发在风中微动,“传令下去,好生看管俘虏,不得滥杀无辜;粮草军械清点入库,留作军需。”
“末将遵命!”徐龙高声应下,转身去安排事宜。
清风站在一旁,看着猴形大师兄有条不紊地部署,心中愈发敬佩。他想起师父古午曾说,这位大师兄虽外形似猴,却心思缜密,悟性极高,一手棍法在炼气期弟子中罕有敌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多时,有弟子前来禀报,说是在东齐军营主帅的营帐中,搜出了乾清宫与东齐叛贼往来的密信,信中不仅约定里应外合,颠覆城池,还提及乾清宫宫主震怒,将派遣内门炼气核心弟子前来支援,誓要报复。
猴形大师兄接过密信,随意扫了两眼,便将信笺捏成齑粉,冷笑道:“来得正好,俺正愁没理由找上门,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乾清宫勾结叛贼,残害生灵,今日便是他们覆灭的开始!”
它转头看向清风,眼神严肃了几分,周身灵气微微波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清风,你率十位师弟留守营地,协助徐龙将军安抚降卒、加固防御,严防残余叛贼作乱。俺去会会乾清宫的内门弟子,让他们知道,招惹我师门的下场!”
清风闻言,连忙拱手,语气坚定:“大师兄,乾清宫内门弟子皆是炼气期巅峰,手段诡异,弟子愿随你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共抗强敌!”
“不必。”猴形大师兄摆了摆手,身形已然腾空,周身灵气环绕,“你守好这里便是,些许内门弟子,还不够俺一棍打的。若是乾清宫有更强者前来,俺自会传讯于你。”
话音落下,它化作一道棕黄残影,朝着乾清宫的方向疾驰而去,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只留下阵阵风声,与地面上众人敬畏的目光,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淡淡灵气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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