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阮雄的人倒下一片
仓库角落里,几个年纪大一点的凑在一起,没人说话,只是沉默地吃着饭,偶尔喝一口酒。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放下筷子,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烟雾在灯光里升腾,模糊了他的脸。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花白头发的没说话,只是抽着烟。
过了很久,他把烟掐灭,重新拿起筷子:“怕什么?又不是没打过。”
他扒了一口饭,嚼着,咽下去。
那表情像在嚼一块木头。
阮雄坐在最里面的一堆木箱上,手里还拿着那瓶啤酒,慢慢喝着。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阿雷和阿火,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两个头目,跟了他十几年,打过仗,杀过人,从没掉过链子。
阿雷精瘦结实,皮肤黑得像炭,一双眼睛又细又长,看人的时候像蛇盯着猎物。
他穿着一件迷彩背心,露出两条布满伤疤的胳膊,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一把冲锋枪,擦得很仔细,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
阿火比他壮实不少,满脸横肉,脑袋剃得精光,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褂,敞着怀,露出胸口浓密的黑毛,手里端着一瓶啤酒,一口一口喝着。
阮雄看着他们:“仓库外面都安排好了?”
阿雷点头:“安排了。四个路口,每个路口两个人,盯着警署那边。有动静马上报。”
阮雄点了点头,看向阿火:“枪呢?”
阿火把啤酒瓶放下,拍了拍脚边那个木箱:“全在这儿。冲锋枪、步枪、手榴弹,够用。”
阮雄从木箱上跳下来,蹲下身,打开木箱。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冲锋枪,崭新的,防锈油还没擦干净,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拿起一把,拉了一下枪栓,咔哒一声,清脆利落。
放下,又拿起一个弹匣,在手里掂了掂,退出几发子弹看了看,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把弹匣插回枪里,把枪放回木箱,合上盖子。
“让兄弟们早点睡。明天晚上动手。”
阿雷和阿火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阿雷转身走了,阿火也走了。
阮雄坐在木箱上,把那瓶啤酒喝完,把空瓶子扔在墙角。
玻璃碎了一地,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躺下来,枕着胳膊,看着头顶那几盏大灯泡。
灯光很亮,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想起北佬,杀了他的弟弟,杀了他几十个兄弟。
明天,就能见到他了。
阮雄闭上眼睛。
第二天傍晚。
太阳快落山了,天边一片橙红。
仓库外面那条土路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路边的杂草在风里轻轻晃动。
仓库里,一百个人已经准备好了。
有的在检查枪械,有的在往弹匣里压子弹,有的在手榴弹的保险销上缠胶布。
没人说话,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和子弹压进弹匣的咔咔声。
阮雄站在他们面前,穿着一身深色的短褂,腰间别着两把枪,子弹带斜挎在肩上。
他手里拿着一把冲锋枪,枪身擦得锃亮。
“兄弟们。”
一百个人看着他。
“金公主,北佬的老巢。冲进去,见到北佬,杀。见到他的人,也杀。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去:“杀完就走。谁落在后面,别怪我。”
一百个人齐声应道。
阮雄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一百个人跟在后面。
十辆卡车停在巷子里,车灯亮着,在暮色里像一双双瞪圆的眼睛。
阮雄跳上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阿雷和阿火跳上车厢。
其他人纷纷上车,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枪管从车厢边上伸出来,在暮色里闪着幽暗的光。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
十辆卡车排成一条长龙,在暮色里慢慢移动,扬起一片灰尘。
金公主夜总会。
晚上九点,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霓虹灯在门口闪烁,红的绿的黄的,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
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站在门口,画着浓妆,笑得甜甜的,招揽着过往的客人。
一楼大厅音乐震天,舞池里挤满了男男女女,在闪烁的霓虹灯光下扭动着身体。
吧台后面,酒保忙得满头大汗,一杯接一杯地调酒。
卡座里,客人搂着女人,喝酒说笑,烟雾缭绕。
没人注意到,危险正在靠近。
街上,十几辆卡车在庙街街口停下来。
阮雄从第一辆卡车上跳下来,端着冲锋枪,身后一百个人跟着他跳下来,脚步声杂沓,像一百面鼓同时敲响。
街上的行人看见这么多人端着枪,尖叫着四散奔逃。
小贩扔下摊子就跑,橘子、苹果滚了一地。
霓虹灯还在闪烁,红的绿的黄的,照着这条混乱的街道。
阮雄站在金公主门口,抬头看着那块闪烁的招牌。他举起枪。
“杀!”
一百个人朝金公主冲过去。
大门被踹开,玻璃碎了一地。
就在这时——
三楼窗口,陈峰端起机枪。
那是一挺轻机枪,从警署枪械库里弄来的,崭新的,枪身泛着幽暗的冷光。
弹链挂在枪身上,黄澄澄的子弹在灯光下闪着光。
他把枪口对准楼下,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机枪的声音比冲锋枪响得多,震得人耳膜嗡嗡响。
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打在阮雄的人群里,血肉横飞。
阮雄的人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片一片倒下去。
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有人往回跑,有人躲在同伴的尸体后面。
但机枪的子弹穿透力太强了,躲在尸体后面也没用,子弹穿过尸体,照样打在身上。
阮雄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人一片一片倒下,脸色铁青。
他抬起头,看着三楼窗口那个端着机枪的人——北佬。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霓虹灯的光里忽明忽暗。
“打!给我打!”
他举起枪,朝三楼窗口扫了一梭子。
子弹打在窗框上,木屑飞溅。
打在墙上,水泥碎块乱飞。
陈峰缩回窗口后面,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在身后的墙上崩出一个弹坑。
他等枪声停了,又探出头,端起机枪,继续扫射。
哒哒哒哒哒——
子弹像雨点一样落下去。
阮雄的人又倒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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