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你还对付不了一个陈峰
窗外隐约传来街市的喧嚣,被玻璃隔断后,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嗡鸣。
陈峰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褂,黑色长裤,布鞋。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很深,很静。
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瘦猴走进来。
“大钢哥,肥标来了。”
陈峰抬起头。
“让他进来。”
瘦猴转身出去。
片刻后,门被推开,肥标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深色的短褂,头发也梳过,但那张脸还是很难看,眼窝更深了,嘴唇更干了。
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皮箱,沉甸甸的。
他走到陈峰面前,站住,把皮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钞票,港币,崭新的一沓一沓码着。
两百万。
“陈先生,这是两百万。赔偿您的损失。”
陈峰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钞票,又抬起头,看着肥标。
那双眼睛里,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肥标,你记住。下次再带人来砸我的场子,就不是两百万能解决的了。”
肥标的额头上又开始冒汗。
“陈先生放心。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陈峰点了点头。
肥标转身,快步走出去。
脚步比来的时候快多了,几乎是跑着出去的。
门在身后关上。
瘦猴走过来,看着桌上那两百万,咧嘴笑了。
“大钢哥,这个肥标,还挺识相。”
陈峰没说话,拿起一沓钞票,在手里翻了翻,又放回去。
把皮箱合上,推到一边。
“收起来。”
瘦猴点头,拎起皮箱,走出去。
陈峰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
两百万——肥标哪来的两百万?
他那个夜总会,一个月流水也就几十万。
一下子拿出两百万,不可能。
除非有人给他。
谁给他的?
劳成。
陈峰的眼睛眯了起来。
劳成给肥标钱,让他来砸自己的场子。
肥标砸不动,又拿这钱来赔给自己。
绕了一圈,钱从劳成手里到了自己手里。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街道。
劳成,你慢慢送。
肥标的夜总会,二楼办公室。
肥标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酒,手还在抖。
两百万,没了。给了北佬。劳成那边,怎么交代?
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阿虫走进来。
“标哥,劳成来了。”
肥标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让他进来。”
门推开,劳成走进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但那双眼睛里,闪着冷光。
他走到肥标面前,站住。
“肥标,听说你把那两百万给了北佬?”
肥标的腿又软了。他扶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
“劳先生,我——”
劳成抬起手,打断他。
“你不用说了。”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肥标。
那双眼睛里,什么表情都没有。
“肥标,你让我很失望。”
肥标的额头开始冒汗。
“劳先生,我也是没办法。雷洛出面了,让我赔两百万给北佬。不然就把我交给北佬,让他自己处理。北佬那个人——您知道的,他杀人不眨眼。我——”
劳成打断他。
“所以你就把我的钱给了他?”
肥标低下头,不敢说话。
劳成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肥标,这件事,我记下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肥标跟在后面。
“劳先生,您听我解释——”
劳成没回头,推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肥标站在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完了——得罪劳成了。
他走回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浑身像散了架。
尖沙咀,那间高档酒店的八楼套房。
窗帘拉开了一半,午后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维多利亚港的海面波光粼粼,远处的货轮缓缓驶过,汽笛声隔着玻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像某种古老的号角。
谢婉英站在窗前,穿着一身墨绿色的旗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颈。
头发高高挽起,耳边垂下一缕,随着她转头轻轻晃动。
脸上画着淡妆,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但那双眼睛里,藏着只有她自己知道的东西。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没喝,只是端着,手指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一圈又一圈。
劳成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脸色很难看。
眼窝深陷,嘴唇发干,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他手里夹着一支雪茄,没点,只是叼着,烟嘴已经被咬得不成样子了。
面前茶几上摆着一杯茶,早就凉了,茶汤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膜,他一口没动。
两个人都不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过了很久,劳成把雪茄从嘴里拿出来,在烟灰缸边沿磕了磕。
他抬起头,看着谢婉英的背影,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这个北佬,不好对付。”
谢婉英转过身,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端着那杯茶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劳成看着茶几上那杯凉透了的茶,盯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谢婉英,那双眼睛里闪着复杂的光——有愤怒,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疲惫,也许是无奈,也许只是认命。
“谢女士,这个北佬,太难了。”
谢婉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涩,苦。
她慢慢咽下去,把茶杯放下,看着劳成。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在飞快地转着。
劳成——做军火生意的商人,在港岛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现在,他说“太难了”。
这个北佬,到底有多难?
“劳先生,你还对付不了一个陈峰?”
劳成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带着自嘲,他把雪茄叼进嘴里,又拿出来,在烟灰缸边沿磕了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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