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深藏不露的镜
木叶四十三号训练场。
这片平日里供下忍们摸鱼划水的空地，此刻被木叶最高权力层围得水泄不通。
猿飞日斩与宇智波镜相隔十丈而立。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两人之间打着旋儿。
日斩早已褪去了那件象征至高权力的火影袍，露出一身劲装。
他只是静静站着，一股如渊渟岳峙般的宗师气度便散发开来。
“镜。”日斩开口，“出手吧，让老夫看看你这些年的长进。”
对面的宇智波镜，身形挺拔如苍松。
漫天秋风吹过，他的长发竟纹丝不动，周身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领域，将外界的喧嚣尽数隔绝。
他看着面前这个相识几十年的老战友，嘴角微微上扬。
“日斩。”
镜的声音清晰地钻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事到如今，虚伪的客套大可不必。
现在的我，实力已在你之上。为了不让这场比试太快结束，还是你先出手吧。”
全场死寂，旋即哗然！
“狂妄之极！！！”
一声怒吼撕破了沉默。
志村团藏那张老脸涨得跟猪肝似的，独眼里满是血丝，拄着拐杖的手都在抖。
“宇智波镜！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日斩面前大放厥词？！
当年二代目的弟子中，日斩和老夫并列双雄，你排第几心里没数吗？！”
团藏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杵得咚咚响：“日斩是‘忍术博士’！是‘忍雄’！是三代火影！你一个宇智波——”
“团藏。”
日斩头也没回，平静地打断了他。
团藏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憋得更红了。
镜看了团藏一眼，又看向日斩。
“日斩，你知道吗？这几十年来，你一直觉得自己是最强的那一个。连团藏也这么想。”
他顿了顿。
“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日斩的眉头微微皱起。
场边，波风水门站在暗部阵列中，那双湛蓝的眼睛紧紧盯着镜的身影。
他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说不清是什么。
旁边的奈良鹿久双手插在袖子里，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鹿久。”水门压低声音，语气凝重，“你怎么看？”
一旁的奈良鹿久双手插在袖子里，额角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
作为木叶的智囊，他此刻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
“宇智波镜这个人……木叶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鹿久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他在暗部低调了几十年，不争名利，不显山露水。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性格温吞、可以随意拿捏的‘老好人’。可你瞧瞧现在……”
鹿久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
“今天他敢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指着三代目的鼻子挑战，把高层那些见不得光的旧账翻得一干二净。
这绝不是一个‘老实人’的意气用事，这是……”
“这是胸有成竹。”
水门接过了话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场中央，日斩看着镜，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镜，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这种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看来，你今天是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镜点头：“日斩，拿出你全部的实力。否则——”
他顿了顿。
“你会输。”
“好！”
日斩暴喝一声，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几乎拉出了残影，“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日斩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这是极致的瞬身术！
下一秒，他如鬼魅般出现在镜的身侧，右手猛地一甩。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一柄特制的手里剑脱手而出，在飞行的半途中骤然炸开！一变十，十变百！
不过弹指之间，漫天闪烁着寒光的钢雨已遮天蔽日，将镜所在的空间完全封死。
每一枚手里剑都附着着日斩那凌厉的查克拉，带着破空之声袭来！
然而，镜却连脚步都未曾凌乱。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轻点，以毫厘之差，在密不透风的利刃丛中游走。
与此同时，他单手结印。
“火遁·凤仙火。”
数十朵娇小却凝练至极的火球精准射出。
每一朵火花都像是长了眼睛，在空中精准地撞击在手里剑的重心之上。
叮！叮！叮！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连成一片，火星与碎铁在两人之间炸裂。
日斩心中暗惊。
“试探结束了吧，日斩？”
镜在白雾中轻笑。
众人还没从这教科书般的攻防中回神，两人的第二轮交锋已然爆发！
日斩欺身而上，右手反握一枚苦无。
那薄薄的刃口上，正疯狂吞噬着风属性查克拉，发出频率极高的嗡鸣声。
他挥臂横斩，角度刁钻，直取镜的咽喉！
镜丝毫不退，同样抽出一柄苦无相迎。
锵——！
双刃碰撞，雷火四溅。
两人在狭小的范围内展开了肉搏，苦无碰撞的声音密集得如同夏日暴雨。
日斩的体术刚猛无俦，每一招都势沉力猛，带着数十年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机。
而镜的体术却诡谲莫测，他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总能在最极限的角度避开杀招，并随手反击。
“日斩的‘金刚体术’竟然占不到便宜？”水户门炎颤声说道。
“不……是镜那家伙，完全看穿了日斩的套路。”
转寝小春目不转睛，语气中充满了意外与不安。
场中，日斩一记重腿被镜架开。他顺势变招，左拳瞬间裹挟起蓝色的雷遁光芒，近距离轰向镜的面门。
“雷遁·意气风发拳！”
空气中炸开刺耳的轰鸣，眼看镜就要被这一拳击中，镜却只是抬起左手，指尖微动。
“火遁·炎弹！”
将火焰压缩在掌心，近距离定向爆破！
轰隆一声，火焰与雷电正面碰撞。
日斩不得不撤招后跃，借力拉开距离，同时双手在空中飞速结印：
“水遁·水阵壁！”
一道厚重的水墙拔地而起，将席卷而来的余火尽数吞没。
大量的蒸汽瞬间炸裂，将整个训练场笼罩在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中。
两人隔着水汽对视。
他们同时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是老友重忆的怀念，也是强者相轻的孤傲。
随后，笑容收敛，必杀的意志冲霄而起！
日斩双手如幻影，苦无、起爆符、烟雾弹交替而出，构成了一套复杂的组合攻击。
镜眼中的红芒盛极一时。
他深吸一口气，胸口高高隆起——“火遁·豪火球之术！”
那火球的直径足有十米！
它以泰山压顶之势冲向日斩，不仅吞没了所有的暗器，甚至将起爆符的爆炸威力也纳为己用。
原本的火球在爆炸的加持下化作一片狂暴的火海，咆哮着要将一切化为灰烬！
日斩瞳孔收缩，大喝一声：“来得好！”
“风遁·烈风掌！”
狂暴的飓风自他掌心喷涌，试图阻断火海。
轰——！！！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这火焰的质量高得离谱。
狂风撞上火海，非但没有将其吹散，反而被火焰顺着风势反卷。
整片训练场瞬间化为熔炉，地面因高温而寸寸崩裂，草木瞬间化为焦炭。
围观的高层与暗部们忙不迭地后撤，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骇。
“这……这就是影级别的战斗吗？”
日斩落地，气息微微加重。他盯着镜，眼神里的凝重又深了几分。
“镜，你的火遁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彼此彼此。”镜淡淡道。
日斩不再废话，双手再次结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地面炸裂！一条水龙从地底腾空而起，鳞甲森然，张牙舞爪地扑向镜！
镜侧身，双手结出同样的印——
“水遁·水龙弹之术！”
又一条水龙从地面升腾而起，与日斩的水龙轰然相撞！
轰——！！！
水花炸裂，白雾弥漫。
团藏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都是一个师傅教的，破不了招啊！”
他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烦躁，“日斩用啥他用啥，这算什么本事！”
场中，日斩眉头一皱，变招。
“雷遁·地走！”
雷电从脚下蔓延而出，顺着地面的水渍朝镜疾走！
镜跃起，同时结印——
“雷遁·四柱束缚！”
四根雷柱从四面拔地而起，反而将日斩困在中央！
团藏的脸彻底黑了。
水门门炎和转寝小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震惊。
镜不仅会五种属性的忍术，而且每一种都用得炉火纯青，完全不输日斩。
“这不可能……”
团藏喃喃自语，独眼里满是不甘，“宇智波镜怎么可能这么强？
他凭什么这么强？！当年二代目的弟子中，他明明只是……”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场中，日斩破开雷柱，后退数步，与镜相隔十丈对视。
日斩微微喘着气，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盯着镜，眼神里有欣赏，有凝重，还有一丝……兴奋。
“镜，你果然藏得深。”他说，“这几十年来，你一直藏着实力。”
镜的气息依旧平稳，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对轰只是热身。
“日斩，你也不错。”他说，“这把年纪了，还能保持这个水准。”
日斩笑了。
“那接下来，就不客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再次结印。
“这一招，本来是为其他影准备的。”
他的声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
“可惜，一直没机会用。”
正是：
藏锋数十载，今朝露峥嵘
一腔凌云志，忍雄亦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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