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犹豫
涂山晴不语。
她的内心自然是觉得这里很不错的！
至少确实如苏辰说的那样，比审查者机构管理得要好得多！
但一码归一码！
你管理得好，和她会不会觉得满意，是两码事！
更何况她是被强制带进来的！
苏辰也没强求她回应，而是继续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现在各个三级世界都有世界之主管辖，所以发展得还算不错。”
“但那些完整的宇宙就不同了，体量和三级世界就压根不是一个概念级的，一个完整宇宙的法则复杂程度是三级世界的数万倍不止，管理难度呈指数级上升！”
“三级世界有世界之主，但宇宙压根不存在宇宙之主的概念，至少现在没有任何一个单独的意识能够完全掌控它的全部法则运转！”
“整整五千万个宇宙，未来还会有更多的宇宙会被我纳入麾下。”
“这些宇宙目前的管理状况你也看到了，天道意志只能保证它们不崩溃，保证里面的生灵不灭绝，但想要像三级世界那样精细化运作，以我目前的天道覆盖能力还做不到！”
“我想把它们的管辖权交给你，你有管理大型空间的经验，有与无数濒危文明打交道的耐心，你看如何？”
涂山晴惊住了。
她张了张嘴，眼眸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五千万个宇宙······
那里面有多少濒临灭绝的文明，多少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生灵，多少连名字都还没来得及拥有的生命等待被拯救？
“你······你要把五千万个宇宙都交给我管理？”
“是的，我觉得你有这个能力胜任。”
涂山晴欲言又止，然后她忽然反应过来了。
苏辰会这么问她，说明他早就知道她一直在做的事！
她从头到尾没有对任何人透露过这个秘密，至少在叶凝儿面前从未提过半句！
那就意味着苏辰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底细！
这就说明，恐怕最开始说好的那三百葬花币、买情报的交易、灵魂契约······从头到尾苏辰就没打算兑现！
自己从出现在叶凝儿面前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他列为目标了！
“苏辰，你不觉得你这样，很让人恶心吗？”
她一开始就有听闻过苏辰的大名和事迹。
涂山晴本以为他会是一名绝世天骄，没想到居然是异端！
甚至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利用她的善良和信任给她下套！
“恶心？”
苏辰轻轻摇了摇头，“你觉得我这样做恶心的话，那你就尽管把我的事供出去吧。”
“你——”
涂山晴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苏辰，比她想象得阴险太多了！
供出去？
她怎么供？
一旦把苏辰供出去，审查者机构的葬花神殿必然会派遣裁决军团前来清剿！
以葬花神殿的手段，他们绝不会费心把源初巢心内的生灵一个个迁出来再动手！
他们会直接把整个源初巢心连同里面所有的宇宙、所有的生灵、所有的文明一起碾成粉末！
这里的五千万个宇宙，五千万个三级世界，全都会死！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当然可以像当年对付那个四境异端一样，先把源初巢心内的所有宇宙逐个转移到自己的箱庭世界里，然后再对苏辰动手！
但苏辰现在比她强，而且她的灵魂也被苏辰绑定了······她拿什么在苏辰的天道主场里强行转移五千万个宇宙？
这苏辰，居然用无数生命来威胁她？
苏辰看着涂山晴的表情，忽然收起了那副从容淡定的表情，换上了一副极其真诚的面孔。
“涂山晴，我知道你想骂我，但在你骂我之前，先听我把话说完吧！”
“我呢，出生于一个已经寿命到头的宇宙里，那个宇宙的法则结构已经崩坏到了不可逆的地步，所有生灵都注定要在宇宙热寂的黑暗中慢慢死去。”
“是一位前辈，在最后关头创造了原初巢心，将整个宇宙连同里面所有的生灵一起转移到了他的世界里，才救下了我们所有人。”
“后来，我继承了他的原初巢心，一步一步发展到今天。”
“我吞噬过敌人的世界，斩杀过作恶的邪魔，拯救过无数生灵······我不觉得我做的哪里有错！”
“我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保，为了保护那些愿意追随我的人！”
“所谓异端这个定义，不过是审查者机构擅自加给我们的称号罢了！”
“你自己看看，我的世界里，这些生灵过得比在审查者机构统治下差了吗？”
“那些三级世界里的文明，他们有自己的法律，有自己的文化，有自己的修炼体系，他们活得好好的······”
“那些完整的宇宙虽然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但至少他们的宇宙，至少不会在某一天忽然被审查者机构判定为不合格然后遭到销毁，不会因为一时兴起就被当成异端巢穴而遭到清洗！”
“成王败寇，你见过无数的文明，应该也见识过无数的明君圣帝，他们在统一江山前，不一样被人称为草寇反贼？”
“我只是给他们提供的只是一个可以安稳活下去的平台，仅此而已！”
涂山晴怔怔地看着苏辰，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居然还觉得苏辰说得有道理？
原初巢心是异端，那箱庭世界为什么就不是异端了？
不都是在自己体内开辟独立空间，培养独立天道体系吗？
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口头上说说，这种事谁都能做！
但实际付出行动了······苏辰还真做到了！
除了被称为异端外，他所做的事，和自己又有什么本质的不同？
比起他们在审查者机构统治下朝不保夕的日子，或许这里反而更像一个家！
涂山晴脸色复杂，摇了摇头，挤出了一句话：“你这家伙·······”
“你是知道了我的性格，才故意这么说的吧？才故意让我看到这一切吧？”
“你知道我最看重的就是这些无辜生灵的性命，所以你专门挑这些话来堵我的嘴，你不觉得这么做很让人膈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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