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竟然是他？

胡府医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艰难的开口：“王爷、二小姐，您二位说的是，小人刚刚忘了说……，小人与柳氏确实早就认识。”

云锦追问道：“你们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胡府医看了看萧景衍，对上他平淡无波的眼神，他咽了口口水，才继续说道：

“小人……小人是在南疆认识她的。那时候她不叫柳知雪，叫阿依。”

云锦惊讶道：“她是南疆人？”

胡府医点点头，继续道：“是，她是南疆穆家大夫人身边的婢女，小人的母亲曾替穆家的大夫人看过病，小人跟着母亲进出穆家，所以认识她。”

萧景衍此时已经坐到了椅子上，他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疑惑的问道：“她一个南疆穆家的婢女，怎么跑到中原来，还改了名字？”

胡府医摇摇头：“这个小人的确不知，小人在冀州遇到她的时候，她就变成了柳知雪，成了冀州柳家的小姐。

至于她怎么变成了柳知雪，小人也曾经问过她，但她讳莫如深，只说不要问，问多了对小人没有好处。”

云锦想了想柳知雪的过往，开口问道：“柳家的那位继父，和柳家的公子，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她……？”

胡府医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他们都是柳氏……害死的。她想要霸占柳家的家产，就跟小人要了药，就是那种慢慢耗人精气神的慢性毒。那柳家父子喝了药之后日复一日地虚弱下去，外人只当他们是病死的。”

云锦的脸色沉了沉，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狠辣，看来自己之前对她的防范还是不够啊。

她压下心中的情绪，继续问道：“那她的母亲呢？就是那个真柳知雪的生母，她是怎么死的？”

胡府医身子微微一僵，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柳氏的母亲……是在去江南的路上死的。柳氏卖了冀州的产业之后，带着她母亲一起南下。在路上……她母亲发现了真相，也发现了她不是真正的柳知雪。

然后……她就把她推进了河里。当时是夜里，没有人看见。第二天只说是失足落水，连尸首都没捞上来。”

萧景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顿，抬眸看向胡府医：“本王再问你一件事，柳氏与淑妃是如何认识的？”

胡府医身子微微一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王爷，这件事……柳氏从不曾与小人细说过。小人只知道淑妃娘娘进宫前就与她相识，至于怎么认识的，小人确实不知。”

萧景衍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手指在桌上的刀柄上敲了一下。

胡府医吓得连忙补充道：“小人不敢欺瞒王爷！小人只是帮柳氏办事，她许多事并不告诉小人。她与淑妃娘娘如何相识，小人只听她在一次酒后漏过一句话……”

“什么话？”萧景衍问。

“她说，”胡府医咽了口唾沫，努力回忆着，“她说，她与淑妃娘娘是打小的交情，比任何人都深。还说淑妃娘娘的出身，旁人不知道，她却一清二楚。”

云锦与萧景衍交换了一个眼神。

打小的交情？

淑妃是京中贵女，柳知雪是南疆婢女，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南疆，怎么可能是打小的交情？

云锦微微蹙眉，问道：“淑妃娘娘是京城人，父亲是兵部尚书邱大人。你说柳知雪与她是打小的交情，这话说不通。”

胡府医连忙道：“二小姐，小人当时也觉得奇怪，多问了一句。柳氏没有细说，只是笑得古怪，说了句，京城邱家的女儿，未必就是在京城长大的。”

萧景衍靠在椅背上，眼含深意的道：“这话倒是有意思。”

云锦偏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萧景衍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接着问道：“柳知雪是如何认识云鹤亭的，她到云家又有什么目的？”

胡府医摇摇头：“这个小人确实不知，小人来京城时，她独自住在城南的一个院子里，她当时介绍小人去云家做了府医，小人也是后来才知道，她竟是云大人的外室。而云家的大小姐，竟是她的亲生女儿。”

云锦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做的这些事，就是害我母亲和我弟弟的事儿，我那位好祖母可知道？”

胡府医顿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应当是知道的。老太太在府上的时候，柳氏对老太太极尽谄媚，很得老太太的欢心。”

云锦点点头，陷入了沉思，她将胡府医的话在脑子过了一遍，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万万没想到柳知雪竟是南疆人。

她接近云家到底为了什么？她想推五皇子上位，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五皇子，还是为了那个位置？

感觉整件事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萧景衍见他陷入沉思，他看向胡府医问道：“柳氏每个月都会出府见一个人，这事儿你可知道？”

胡府医再次摇摇头：“王爷，这事小人属实不知啊，她在府里是大小姐的先生，而小人只是一个府医，一个在内院，一个在外院，平时很少接触。只有有事的时候，她才会让人来找我。”

云锦听到他们的对话，回过神来，从袖袋里掏出一幅画像展开，递到胡府医面前：“这个人你可认识？”

胡府医抬起眼，目光落在那画像上，他的瞳孔便猛地收缩：“竟然是他？”

云锦忙追问道：“你认识他？”

胡府医咽了咽唾沫：“他是南疆穆家的大公子！”

萧景衍猛的站起身：“穆延清？竟然是他？他来京城这么多年，到底想要图谋什么？”

胡府医苦笑着回道：“王爷，您这可真是为难小人了。若不是您二位提起，小人还不知他来了京城。又怎么会知道这里面的缘故呢？”

云锦和萧景衍两人对视一眼，萧景衍突然问道：“你那寒玉散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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