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会不会有诈？（下）
到那时，便不是第七联队单独失利。而是老人桥阵地本就坚固，九十二团本就难缠。
第三十五联队打不下，第七联队打不下，第十九联队也打不下。
那么旅团长和师团长，就算心中不满，也不能将全部责任推到第七联队头上。
大家都没打下来，自然便没有谁比谁更丢脸的了。
伊佐一男转身，淡淡吩咐道：
“派出观察哨，密切注意老人桥方向的战况。第十九联队一旦发起进攻，立刻报告。”
“嗨！”
……
通往老人桥的道路上，第十九联队正在行军。
人见秀三骑在马上，心情原本不错，可走出第七联队驻地一段距离后，他身边的副官却渐渐皱起了眉头。
副官回头看了一眼，道路上只剩下第十九联队的队伍，以及从第七联队那边接收来的辎重车。
这些物资不算特别多，但在前线，已经十分实用。
“阁下！”
副官想了想终于开口道。
闻言人见秀三看向他狐疑道，
“怎么了？”
副官犹豫片刻这才道：
“属下总觉得，伊佐一男大佐今日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
“热情？”
人见秀三闻言笑着摇摇头，
“伊佐君愿意支援物资，是因为他知道第十九联队即将接手老人桥方向。也算是帮了他们第七联队的忙了，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副官低声道：
“可正因为如此，属下才觉得不太对。
老人桥方向若真如伊佐大佐所说，敌军主力已被重创，阵地防御体系也遭破坏，那么这本该是第七联队唾手可得的战果。
既然是唾手可得的功劳，那他们为什么要让给我们？”
闻言人见秀三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副官继续道：
“第七联队在师团内部，一向以精锐自居。
他们平日里对其他联队并不算亲近，尤其是物资和战功方面，从来没有如此大方过。
今天伊佐大佐不仅主动提出更换目标，还送来辎重、弹药和轻机枪。
属下担心，老人桥方向的情况，或许并不如他说的那么简单啊！”
闻言人见秀三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缰绳，目光逐渐沉了下来。
先前他倒是被这喜悦冲昏了头脑，这会脑子逐渐冷静下来，仔细想来确实很不对劲！
旁边一名随行参谋也点头道：
“阁下，副官说得有道理！第七联队昨夜伤亡明显不小。我们进入驻地时，伤兵所中至少有数百人。还有不少部队正在重新整编。
按常理说，若他们真的已经重创九十二团，应该趁着敌军虚弱继续进攻，而不是如此干脆地把目标让给我们。”
“难道说！”
副官压低声音接过话头道：
“九十二团，是一块不好啃的骨头？还是说九十二团还有别的支援？”
人见秀三沉默了，这件事，他并非没想过。
只是先前被伊佐一男那番话，以及陈家行方向的顺利战况影响，多少有些轻敌。
现在仔细一想，确实不太对。
第七联队是何等部队？那是第九师团最受重视的精锐联队之一。
伊佐一男又是何等骄傲的人？
若老人桥真是一块已经被打残的肉，他会如此好心地交给第十九联队？
恐怕早就自己吃下去了。
可即便如此，人见秀三仍旧有些想不通，想了想道：
“就算九十二团难打！可他们已经先后同第三十五联队、第七联队交战。
只怕......再强的部队，也不可能在这种连续打击下毫无损失。
第七联队损失大，九十二团难道就不会损失？况且，老人桥守军只是一个团。
一个团，哪怕之前兵力充足且有增援，如今也该到了极限了吧？
更何况老人桥才多大一片阵地？总不可能能容得下一个敌军集团军的兵力部署吧？
这儿虽然重要，但真的有这么需要敌人不计代价防守的意义嘛？”
几名军官闻言，纷纷点头。
这同样很有道理，任何一支部队都不可能没有尽头。
而且的确，就算有支援，只怕支援也已经打残了，想来第七联队只是谨慎过头了吧？
或者，是夜袭损失太大，暂时不愿继续承担风险。
而第十九联队此时接手，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无论如何！”
人见秀三最终沉声道：
“不可轻敌！命令各部，进入老人桥外围后立刻展开侦察。炮兵、机枪和掷弹筒部队不得冒进。
没有确认敌军火力部署前，任何中队不准擅自冲锋。”
“嗨！”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第十九联队继续向老人桥方向推进。
一个多小时后，前方侦察部队传来消息。
老人桥阵地，已经出现在视野中。
人见秀三立刻命令部队停止前进。
随后带着几名军官，登上一处较高的土坡。
土坡上长着稀疏杂草，从这里向前望去，可以隐约看见老人桥方向的前沿阵地。
那是一片被炮火反复摧毁过的土地。
地面上到处都是弹坑，壕沟边缘塌陷严重。一些被烧焦的木桩和铁丝网，横七竖八散落在阵地前。
远处的中国军队阵地，看上去异常安静，没有密集的人影，也没有明显的机枪火力点位的样子。
只有少量士兵在壕沟边缘活动，似乎正在修筑工事、清理战场。
人见秀三举起望远镜，他看得很仔细。不过仔细看来，前沿阵地上，确实没有多少人。
至少从表面看，第一道防线附近只有零星哨兵和少量工兵活动。第二道、第三道防线虽然被堑壕和土坡遮挡，无法完全观察清楚，但也看不出大规模部队集结的迹象。
“奇怪了！”
人见秀三缓缓放下望远镜，狐疑道：
“敌军的防备，似乎并不严密啊！”
副官站在旁边，也举着望远镜，片刻也是道：
“确实如此！从攒动的人头数量看，前沿阵地可能只有一个排，最多一个连。
难道他们将兵力都缩到了后方防线？”
一名参谋皱眉提议道：
“也可能是故意示弱！敌人也许正等着我们放松警惕。”
人见秀三没有说话，就在这时，一名通信兵快步跑上土坡。
“报告！航空兵侦察结果送达！”
闻言人见秀三立刻转头。
“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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