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渡河开始（下）
只能够听到断断续续的口令和发动机轰鸣声。
“第一分队已经登船！”
“第二分队，快！”
“中队长命令，三分钟内全部下水！”
佐藤健一咬了咬牙沉声道：
“走！”
他没有急着登上最前面的船。
按照命令，他的小队负责第二梯队，必须在第一批突击部队之后迅速跟进。
他最后带着几名亲信，登上了一艘靠后的铁制渡船。
铁船的船舷经过加固，外侧焊接着几块钢板。
可佐藤健一知道，这些钢板只能挡住步枪弹，对于机枪和炮弹，并没有太大用处。
船只缓缓离岸，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烟幕中显得沉闷而压抑。
佐藤健一站在船舷后方，手掌死死抓着栏杆，四周一片白茫茫。
炮弹不断从他们头顶飞过，落向南岸。
轰！轰！
火光从烟雾深处闪烁出来。
他无法判断河面上还有多少艘船，也无法知道左右两侧的小队究竟距离自己多远。
只有前方那片朦胧的南岸，正在一点点靠近。
时间一点点流逝，片刻佐藤健一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船已经驶出十几米，南岸距离他们大约还有三十米。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三十米，二十米，十五米~！
直到这个时候，中国军队仍旧没有开火。
佐藤健一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烟幕确实起到了作用。
那些支那军没有发现他们。
只要再向前一段距离，第一批部队便能冲上滩头。
到时候，敌军即便想要开火，也会因为双方距离过近而投鼠忌器。
“准备登陆！”
佐藤健一压低声音。
可就在这时，前方烟幕中猛然爆出一串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机枪声骤然响起。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惨叫。
最前方的一艘小艇上，几名日军士兵被子弹打得向后仰倒。
鲜血喷溅在船板上。
有人试图趴下，可狭窄的船体根本容不下太多人。
更多子弹打入水面，溅起一片片白色水花。
“敌袭！”
“隐蔽！”
“开火！快开火！”
佐藤健一身旁的几名士兵立刻举枪还击。
可他们甚至无法判断机枪火力来自哪个方向。
烟幕被河风吹得忽浓忽淡，每当白雾出现短暂间隙，南岸河滩上便会闪出一道道枪焰。
左侧、右侧、正前方。
火力似乎来自多个位置。
前方小艇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一名士兵捂着胸口跪倒在船头，鲜血不断从指缝间涌出。
另一名士兵刚刚抬起头，便被子弹击中面部，整个人重重撞在船舷上。
佐藤健一瞳孔收缩，第一批渡河部队遭到的火力，远比他想象中更加猛烈。
“还击！”
他压低身体，大声命令。
“所有人还击！”
几名日军士兵趴在船舷后面，朝着南岸扣动扳机。
三八式步枪的枪声在机枪扫射中显得异常微弱。
掷弹筒手试图寻找目标，可烟雾太浓，他们根本无法判断落点。
“轰！”
一枚炮弹在附近水面炸开。
高高溅起的水柱砸在铁船上。
船体猛然倾斜，佐藤健一差点被甩出去。
“抓稳！”
一名士兵扑过来，死死拉住他的胳膊。
与此同时，佐藤健一终于看清了南岸的情况。
船只已经驶出烟幕区，距离河岸只剩下六七米。
而在距离河面三四十米外的河滩和废墟之间，竟然分布着大量火力点。
轻机枪、重机枪，甚至还有交叉射击的侧射火力。
一道道火舌从不同方向喷吐而出，将整个河滩编织成了一张致命的火网。
佐藤健一的瞳孔骤然缩紧。
不对！
这火力完全不对！
仅仅这一段不足百米的河岸，他就分辨出了二十多处机枪火力点。
其中至少有几挺重机枪，正在对渡河船只进行交替射击。
这怎么可能？
情报中不是说，中国军队连续作战，弹药消耗极大，重机枪数量已经严重不足吗？
他们不是刚刚抵达这片区域，防御工事都还没有完全修好吗？
为什么会有这么密集的火力？
佐藤健一来不及细想，他猛地抬头。
“趴下！”
子弹打在铁船外侧，发出密集的铛铛声。
几发子弹穿透钢板，射入船舱。
一名士兵的腹部被打穿，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另一人刚刚抬起机枪，便被弹雨扫中，身体抽搐着倒下。
佐藤健一咬紧牙关。
“向岸边射击！压制敌人的机枪！准备跳船！”
可命令传出去之后，能够回应他的声音已经少了许多。
铁船距离岸边越来越近。
五米，四米，三米。
可那片河滩，却仿佛远在天边。
就在佐藤健一以为自己即将连同这艘船一起被打沉时，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嗡~~嗡嗡~~~！
那声音越来越近。
佐藤健一抬起头，透过正在散开的烟幕，看见几架涂着日军标志的飞机从北方低空掠来。
“航空兵！”
“是帝国的飞机！”
船上的日军士兵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佐藤健一心中也猛地松了一口气，这同样是他敢于带队强行渡河的底气。
第三师团是帝国陆军的精锐部队，师团的士兵训练严格，战斗经验丰富。
更重要的是，这次渡河得到了大规模炮兵、海军舰炮以及航空兵的支援。
在这种海空火力掩护下，即便南岸的中国军队再顽强，也不可能长期坚持。
只要飞机能够压制对方火力点，他们就能顺利登岸。
头顶的飞机很快完成了转向，数架战机降低高度，朝着南岸河滩俯冲而下。
机翼下方的机枪喷出连续火舌。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同一道道看不见的钢鞭，抽向南岸阵地。
几个火力点瞬间被烟尘吞没。
其中一处机枪掩体附近，猛地爆开大片血雾。
一名正在射击的国军机枪手当场被打倒。
下一刻，敌人的火力点位处，好几个枪声随之停顿。
见状船上的日军士兵纷纷发出欢呼。
“支那军的火力被压制了！”
“快！趁现在登陆！”
佐藤健一也立刻抓住机会。
“跳船！”
“板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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