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五日。

赵棠在祖坟里关了四天四夜，终于撑不住了。

我派去盯着她的丫鬟来回话，说是人已经昏昏沉沉，水米未进，嘴里一直念叨着要见我。

我本不想去，但想了想，还是去了。

毕竟，有些话，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赵棠被关在祖坟旁的配殿里。

五天水米未进，她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

嘴唇干裂，面色蜡黄，头上的白绫歪歪斜斜地挂着，像一面快要倒的旗。

看到我进来，她挣扎着要从榻上坐起来，却因为虚弱又摔了回去。

“嫂嫂……”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嫂嫂，我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在她对面坐下，没说话。

“嫂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赵棠流着泪，断断续续地说：“我不该……不该和清晏哥哥……私通。”

“可嫂嫂，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姑嫂，你就不能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饶我这一次吗？”

情分。

多好听的词。

上辈子，她怎么没想过情分？

她嫁入侯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我赶到偏院。

我的吃食从三菜一汤变成残羹冷炙，我的衣裳从绫罗绸缎变成粗布麻衣。

安儿生了病，我想请个大夫，她拦着不让，说：

“庶子而已，不值得费心”。

那时候，她怎么没想过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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