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去了厨房。

切肉的时候，听见她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不大，但我听见了几个字。

“……放心，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刀顿了一下。

“……那个房子弄好了……等小卓处理完这边……”

处理完这边。

什么意思？

“……赵媛那边几个月了？……六个月了啊，那快了……”

我的手握着刀，没动。

她知道。

婆婆知道赵媛。

知道房子。

知道一切。

“……等孩子生了再说吧……先把这边稳住……”

稳住。

稳住我。

让我继续做饭、洗衣服、伺候她。

等孩子生了。

等他们准备好了。

然后——“处理”我。

我把排骨放进锅里。

火开大。

油烟冒上来的时候，我笑了。

原来不只是陈卓。

是他们全家。

——

晚上，周敏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财产保全批下来了。下周一执行。陈卓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和那套小公寓，全部冻结。”

“好。”

“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我想了想。

“下周六。”

“为什么是周六？”

“因为那天婆婆还在。”

我要让她看着。

“还有一件事。”我说，“帮我查一下赵媛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陈卓的。”

“为什么这么问？”

“直觉。”

我说不上来。

但那个女人二十八岁，长得不差，在一个中年男人身上耗了三年——图什么？

图一个月工资八千、头发越来越少的已婚男人？

还是图别的什么。

“我查查。”周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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