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放血引怪(求月票)
「马桉,听说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九位虎族做了担保,推荐他进了族里的狩猎队?」
面对友人的关心,马桉表现得十分平静。
「没错。」
「你太冲动了。咱们先不说一个九位虎族能不能在关外成功捕获到猎物,他一旦被俘,哪怕只是交代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你这条小命也保不住了啊。」
友人显然不能理解马桉的做法,痛心疾首道:「你就算想要上道,也不应该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啊。」「我并不觉得危险,我反而觉得这是我此生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马桉笑容满面,用一种礼貌却冷漠的态度将友人送离了自己的住所。
关上门后,马桉不再压制自己眼中的那份熠熠光彩,双膝跪地,朝著东面恭敬叩首。
「黎土八道生祸殃,天降晏公镇四方。绥靖江河护万民,定鼎河山安地疆。」
马桉在脑海中幻想著晏公的形象,感觉自身流泻的气数在神像的压制下变得越来越慢。
曾经费尽心思想要拥有的压胜物,现在正不断向著自己靠近。那种真切不虚的踏实和安心,还有为神祇效力的自豪和兴奋,让马桉感觉前所未有的幸福。
「信徒马桉,生于正北,却心系正东。众教友请放心,我必定会全心全意伺候好晏公老爷,让老爷的光芒照破正北的黑夜。」
「恙
似真有神明此刻正将目光投落在他的身上。
一个充满欣慰的声音忽然在马桉心头响起。
马桉霎时泪流满面,跪地叩首不止。
「感恩神使郑公点化,大恩大德,信徒此生难报。」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月色如灯,广照无垠。
距离山海关三百五十里之外,一支狩猎小队正在平原中抹黑前行。
他们已经离关整整一天两夜。
如此长时间的行进,而且全程要保持精神高度的集中。即便整个队伍的每一个人都是上了位的命途中人,此刻也感觉疲惫无比。
「停。」
领头之人突然举起右手示意:「再往前五十里就是逐猎区了,我们今天先这里修整一番,明日再继续前进。」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一口气,困倦立刻如潮水涌上心头,当即就有人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沈戎也混在其中,甚至表现的最为不堪,弓著身子不时干呕两声,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狼狈模样。马洪回头看著他们糟糕的表现,忍不住皱了皱眉。
族里分配给自己这群外族猎手,素质堪忧啊。
「你,对,就是你。」
马洪视线扫了一圈,脑海中快速回忆过每个人背后的担保人身份,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沈戎的身上,把一个巨大的背囊丢了过来。
「亏你还是虎族的人,怎么会连这点苦头都吃不了?真是没用。」
马洪不留情面的嗬斥道:「赶紧把帐篷搭起来,再给大家把干粮准备好。记住动作要快,而且不能有半点火星,否则立刻滚出我的狩猎队。」
沈戎听过人善被人欺,但还是第一次碰见虎善被马骑。
不过他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顺从地拿过背囊,从中取出各种露营装备,开始干活。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沈戎帮手,全都冷眼旁观。
这支马族腾黄脉的狩猎小队一共七人,除了领头的队长马洪是腾黄脉的族人以外,其他人都和沈戎一样,是通过招募进来的外族猎手。
一个毛道八位,带领六名毛道九位。
这样的配置放在环内其他的猎场上,可能还算不错。
但在如今的关外,那就跟炮灰也没有太大的区别。
因此他们此行的任务也很简单,并不是狩猎敌人,而是尽可能的接近东一环区域,进行情报侦查。沈戎的动作并不快,在马洪的耐心即将彻底耗尽之前,总算是把帐篷搭了起来。
一共四顶帐篷,呈三角形分布,将马洪单独居住的那一顶围在了中间。
如今已经快要进入五月,但关外的夜风却依旧寒冷。
尽管这点寒意对于众人来说,并不能造成多大的影响。但身处深处荒野,又不能见火,还是让每个人的心里都惴著淡淡的不安,不约而同聚集到了马洪的身旁。
唯一的例外,还是沈戎。
他在搭完帐篷后,立马又接到了新的任务。被马洪安排在远处负责警戒,一直要到后半夜,才会有人跟他换班。
「这个虎族人真是傻不拉几的,你们瞧他那双眼睛,一点灵光都没有。而且实力也差劲,这点路就把他累成这样,也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上道的。」
马洪瞥了一眼说话之人,不满的「哼』了一声:「你是在说我们马族的眼光不好?」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那人连忙解释道:「我是想说,现在各部族里有不少侥幸上道的脓包废物,掂量不清楚自己的斤两,趁著这次「大阅狩』跑到了山海关来混饭吃。我觉得咱们队里这个白欢就是其中之一,要不然虎族的人怎么可能出来当外招猎手?」
「如果他要只是想骗点钱,那还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大人你们马族家大业大,赏他一口饭吃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怕他临战退缩,到时候耽误了您的大事,那可就不好了。」
虎族是毛道当之无愧的强族之一,而且极为擅长搏杀战斗,无论是什么等级的狩猎,通常都是各部族关注的焦点。
像这次的关外「大阅狩』,也不例外。
虎族白神、监兵、玄坛三脉几乎倾巢而出,部族好手云集山海关,据说现在正在积极备战,准备在正式开战后,直接沿著铁路线推进,与盘踞关外的叛徒正面交战。
因此整个虎族内部但凡是能堪一用的成员,几乎都不可能被放出来。
只有那些实力弱小,兽性浅薄,又没有任何背景,无人愿意提携,在自己部族内无人问津,又不甘心错过「大阅狩』的废物,才会选择去给其他部族打工。
「如果他敢临阵脱逃,我第一个杀了他。」
马洪眼中冒出腾腾杀气,一句话说明了自己带队的原则和底线。
说罢,他凝视著这名豹族成员,语气冰冷道:「我不管你是跟白欢,还是跟虎族有过仇怨,你都给我听清楚了,你现在拿的是我马族的钱,是在给我马族办事,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要是再搞这种挑拨离间的小动作,你一样没有好果子吃,懂吗?」
这名豹族成员被当众戳破了心思,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尴尬的表情,朝著马洪连连点头表示臣服,随后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斜对面的男人。
后者心领神会,继续接过话茬。
「大人,这位豹族兄弟的话虽然有点私心,而且还把咱们全都给骂了进去,但我还是觉得他的担心并非没有道理。」
马洪看向此人:「你又想说什么?」
「大人,咱们现在既然是一个队伍,那肯定得有不同的分工。」
男人说道:「虎族一贯只擅长强攻,是杀敌利刃。在其他猎场上,虎族往往都是冲在最前面,拿的好处也是最多的,但我不认为白欢能担得起如此重任。既然他干不了这活儿,那他就得为大家在其他地方做出贡献才行,要不然可就太不公平了。」
马洪渐渐听出了一些味道,问道:「你准备给他安排什么?」
「引兽。」
男人缓缓从口中吐出两个字。
霎时间,众人脸上神情各异。
在关外行动,最大的敌人不是那群叛徒,而是潜伏在地底的浊物。
而如何对付浊物,有效遮蔽它们的视线,一直是毛道最头疼的问题,行之有效的办法也很少。在崇尚体魄为王的毛道各族当中,只有一个极其特殊的部族「膜』,拥有镇压和驱逐浊物的能力。但藐族的「食梦』和「诡魇』两脉人数稀少,高命位的强者更是凤毛麟角,几乎都是各大强族的座上宾,出场价也高到令人咋舌,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低级别的狩猎小队当中。
另外一个办法,则是借用命器的力量。
像这次马洪带队出关,就随身携带了一件介道命器,能够遮掩方圆三十米范围内浊物的目光。但这种办法的弊端太多。
一是范围小,三十米方圆对于傈虫来说,或许已经够大,但对于命途中人来说,那就只能用「逼仄』来形容,一个腾挪闪身就可能冲出范围。
二是消耗大,使用者需要持续不断的注入气数,一旦停止,命器的效果立马就会消失。如果长时间在关外行动,成本极高。
三是要求多,命器笼罩范围内的毛道命途要保持气血平稳。一旦范围内有人气血起伏剧烈,就会削弱命器的效果,变相增加使用者的负担。
其他像什么命器价格贵等问题,比起上述的缺点,那都不值一提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极大增加了毛道对关外叛徒的剿灭难度,让对方苟活至今。
关外叛徒沿著铁路线摆开了东西六个战区,这件事在山海关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如果没有浊物的存在,那毛道完全可以选择大军压境,强行利用人数优势进行分割包围,将叛徒逐一蚕食。
但现实的情况是根本无法这么做,或者说这么做的代价实在是太大。
如此多数量的命途中人大举出关,浊物立刻就会蜂拥而起。
毛道还没碰到那群叛徒,就得先跟无穷无尽的浊物打上一场。
所以降低代价的办法,就是沿著铁路线正面推进。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狭窄的战区会让毛道的人数优势荡然无存。
双方只要交战,立刻就会陷入最惨烈的消耗战中。
如果能够快速击溃对手,那还好说。可要是形成僵持,那随著最前方主战部族的大量伤亡,毛道内部肯定会生出其他的波澜。
而且速战速决的希望极其渺茫,近乎于无。
毕竟「清剿叛徒』和「生死存亡』,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身处无路可退的绝境,往往会让人爆发出难以想像的战斗力。
打到最后,毛道正面强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会比全面围剿还要更高。
因此在毛道内部,其实有很多人不太能理解这次「大阅狩』的举办目的。
在他们看来,这片蛮荒地带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价值,他们只要守好山海关,不让敌人逾越半步就行。就算关外叛徒反攻之心不死,也完全可以以逸待劳,以守代攻,慢慢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静待时间慢慢将敌人抹杀。
马洪就是那群不理解的人之一,但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对于上面的决定只有执行一个选择,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所以他现在考虑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如何用好这群外族猎手,为马族腾黄脉赚到更多的狩猎分。方才提议让沈戎「引兽』之人,见马洪陷入了沉默之中,立刻明白事有可为,继续添油加醋。「虎族人血气重,是浊物最喜欢的血食之一。一旦咱们遇见突发情况,让白欢放血引走浊物是最稳妥的办法。」
(https://www.uuubqg.cc/36726_36726475/46200461.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