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八道横行 > 第435章 各方吞兽(求月票)

第435章 各方吞兽(求月票)


「堂堂太平教,居然有一天也会跟这些披毛之徒沉瀣一气。姜伯言,你是不是忘了你们太平教的教义是什么?!」

    姜伯言漠然看著面前怒声质问的黄衣僧人,后者满脸是血,体内气数已经在天父近卫的围攻下被彻底耗尽,随他同行的释门师兄弟更是已经伏尸当场,沦为一地残肢断臂。

    僧人临死之际的怒吼并未得到半句回应,只见姜伯言挥手如落铡,杀心坚定宛如铁石。

    噗吡。

    斗大人头冲天而起。

    逸散的气数有专人负责收拢,满地的头颅也被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这些可都是教争之时的利器,如果运用得当,足以对释门信徒造成不小的冲击。

    空气中血腥味浓烈刺鼻,挂在翠绿草茎上的血珠子摇摇欲坠,像极了一根根挂著鱼饵的钓杆,垂钓著饥渴难耐的浊物。

    黑潮涌动,笼罩方圆百米,将在场的所有太平教众团团包围。

    不过姜伯言敢率天父近卫来这里截杀释门僧人,自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只见他眼神示意,一名顶盔掼甲,右臂绑有红绸的圣兵当即拿出一件形如镰刀般的特殊命器,凌空一划。

    一座洞天通道被打开,等候其中的圣兵押解著大群俘虏鱼贯而出。

    这些俘虏衣著各异,来自不同教派,甚至还有不少脑后留有鼠尾辫子的肃慎教徒跟在里面。而这些俘虏的作用,便是用自己的血肉,来喂饱这群躁动不安的浊物。

    铮!

    数十把长刀同时举起,在月光下闪动著凛冽寒光。

    利刃穿心,滚烫的心头血浇破黎土与地疆之间的屏障,浊物蜂拥而出,千百只手臂抓扯住这些尚有余温的尸体,拽入黑潮之中。

    趁著浊物们大快朵颐的关口,天父近卫们迅速返回那座被用来充当「兵镇』的小洞天,摆脱浊物的仇恨。

    而在姜伯言身旁的,只剩下一个身形挺拔,面如冠玉的年轻男人,姜瞾。

    姜瞾身上穿的并不是太平教仪轨中规定的道袍或者号衣,而是一身白衣黑裤,站在穿著一袭长袍的姜伯言的身旁,宛如分属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大父,既然现在释门的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我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释门这次派出来的,远不止社念和尚这一支人马,还有更多的人藏在关外各处。」

    还有人?!

    姜瞾闻言面露诧异,不解问道:「就为了一头虬首仙,释门抽调这么多好手过来干什么?」要知道刚才被杀的社念和尚可是一名五位神道,在释门中地位不低,负责坐镇一座洞天佛国。即便是在两教的教争之中,这样的人物也能独挡一面。

    但现在听自己大父话中的意思,在释门派出来的人手之中,地位堪比社念和尚的还不在少数。「因为这群秃驴所图不小啊。」

    回答的话音并非出自姜伯言之口。

    姜瞾瞥了眼大父平静的表情,明白来人非敌,因此并没做出什么激烈反应,只是循声看了过去。「黎土胡家弟马,陈柏亭,见过姜军帅。」

    男人穿著灰色中山装,鼻梁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头发三七分开,个头中等,相貌普通,看上去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他报出的名字,却非同小可。

    现如今地道命途已经明确,由胡家家主,黎廷一品大员,盛京将军胡镇关出任「地主』。

    而这个陈柏亭,正是对方麾下的幕僚之一。

    在太平教道部的档案之中,陈柏亭的排名不低,甚至还在一些胡家的嫡系子弟之上,属于胡家的核心人物之一。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父对他的出现表现得十分平静,难不成两人此前早已联系?

    「释门之所以派出如此多人马来关外,是因为他们已经破解了图腾脉主的奥秘。」

    陈柏亭朝著姜伯言点头致意,随后看向姜瞾,笑著解释道:「这可是关乎他们日后能否翻身的关键后手之一,自然舍得为此下血本了。」

    姜瞾本来还在揣测陈柏亭与自己大父之间关系,一听这话,种种杂念顿时被抛诸脑后,表情震惊。图腾脉主从何而来?这一点姜瞾是知道的。

    原本以他现在的命位,并没有资格接触这些隐秘。但在拜人公王黄天义为义父之后,这些事情自然也就对他放了开。

    当年毛道命途为了加强对精血的利用,更好地壮大部族,在狮族白泽脉和猿族灵明脉的谋划下展开了一些行动。

    先是灵明脉以建立猎场为借口,带人从介道白氏手中抢来了一座名为「平度』的小洞天,随后实施退耕还林,将白氏苦心经营多年的耕地尽数摧毁,恢复山林本貌,更名为【山海疆场】,对外宣称用于锻炼部族子弟的猎杀本领。

    可实际上,【山海疆场】并非是猎场,而是坟场。

    各部族所有即将老死,或者重伤无治的成员全部被要求进入【山海疆场】之中,用自身的血肉来饲养属于自身部族的图腾脉主,以回收和储存精血丹元,来帮助后代上道升位。

    而创造图腾脉主的,正是白泽脉。

    以上便是太平教内关于图腾脉主的记载,其中并没有白泽脉如何创造出图腾脉主的具体细节。人道有句话叫「隔行如隔山』,不同命途之间的差距更是天壤之别。

    但现在陈柏亭却说释门破解了图腾脉主的奥秘,属实让姜瞾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或许我刚才的用词不够准确,释门应该是掌握了如何彻底驯服图腾脉主的办法。」

    陈柏亭微微一笑,解释道:「这些和尚在把虬首仙抢到手以后,原本只是单纯利用其培养毛道,再通过渡化的手段,引导这些毛道命途皈依。」

    「不过这种做法费时费力,而且因为释门教义和毛道血脉中附带的兽性产生冲突,导致死亡率极高。就算成功皈依,这些毛道命途的精神状态也不稳定,随时都有发疯的可能性。因此之前他们大多是拿虬首仙当成教派的一个图腾,用于宣扬教义,招揽信徒。」

    「但现在他们掌握了如何在图腾脉主体内打下教派烙印的法门,从此以后,每一个通过虬首仙上道的毛道命途,都是释门最虔诚的信徒,此前种种弊端都不复存在。」

    陈柏亭正色反问:「所以小友你觉得他们派这么些人过来,还算多吗?」

    话说到此,姜瞾终于恍然大悟。

    原本他还在不解释门为何如此执意要拯救那头虬首仙,甚至不惜冒险在南北毛道大战的危险关头进入正北道。

    在他看来,与其掺和进这趟浑水,倒不如想办法去地疆里抓捕异兽,或者干脆找介道购买,虽然可能花费不小,但至少要安全很多。

    但现在看来,释门所图恐怕远不止是为虬首仙补充精血,还有趁机抓捕更多图腾脉主的野心。毕竟虔诚本就是一层极其坚韧的精神防御,被补上了这块短板的毛道,那简直就是最强悍的教兵。只要能培养出足够的数量,形成一定的规模,那释门未必没有再把太平教拉下正教行列的可能。「瞾儿,陈先生如此耐心为你答疑解惑,还不赶快谢谢先生。」

    听见大父提醒,姜瞾猛地回神,连忙向陈柏亭拱手行礼。

    可弯腰之后,他盯著地面的眼神却有些奇怪。

    神道和地道之间的关系可不好,太平教和胡家之间虽然还没有爆发过大的冲突,但小摩擦也还是不少。当初自己在五环的时候,就曾跟胡家的子弟交过手。地道狼家近些年来最大的一桩丑闻,也跟太平教有几分关系。

    如果没有香火镇和五仙镇间的那场争斗,红满西不一定会在那时候选择背叛狼家。

    因此姜瞾虽然依言照做,但还是对陈柏亭和自家大父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

    「几句话的事情而已,姜军帅不必如此客气。而且小友可是人公王的义子,论身份尊贵,比起我们胡家的少爷们也不遑多让,我可受不起如此大礼。」

    陈柏亭微微侧身,表示自己不敢受礼,随后看著姜伯言,笑道:「姜军帅,关于我们之前的提议,不知道贵教考虑的如何了?」

    姜伯言摇头道:「释门虽然在正教之争中败给了我们,但烂船尚有三千钉,要从他们口中撬出驯服图腾脉主的法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拿不到这个法门,那图腾脉主就没有任何意义。」「可如果我们现在不动手,等南北毛道这场仗打完以后,再想打图腾脉主的主意,那可就难了。」陈柏亭苦口婆心劝道:「况且现如今知晓释门这个秘密的人还不多,正是你我两家携手赚钱的最佳时机。一旦后续消息暴露,那一块肉可喂不饱这么多头狼啊。」

    姜伯言神情冷硬,「那你们是如何知晓这件事的?」

    「原来姜军帅的顾虑是在这里啊.」

    「不是我,是天公王殿下,我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兵卒罢了。」

    一旁的姜瞾算是听明白了,原来陈柏亭与自家大父之间并非私交,而是为了公事。

    而且还是上面指派,这让姜瞾暗自松了一大口气。

    不过胡家竟然想跟太平教联手图谋毛道的图腾脉主,还是令他咋舌不已。

    「我们两道都不擅长在地疆内行动,就算合作,又如何去寻找【山海疆场】的位置?」

    姜伯言骨子透著一股军旅作风,没有过多纠结胡家是否诚心,而是把关注点放在了如何做事上。「我们既然选择提出合作,那自然是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陈柏亭似乎不愿意袒露太多,轻描淡写准备把这个问题给带过去。

    可姜伯言却态度强硬道:「还请陈先生把话说得清楚一点,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姜军帅你这」

    陈柏亭苦笑两声,随后叹了口气,开口道:「这事儿解释起来可有些麻烦,姜军帅当真要听?」「请讲。」

    「好。」

    陈柏亭点了点头,「当年那群外夷被黎土的天地气数循环吸引而来,想方设法要在黎土内落脚生根,各选一道下手,培养自己的代言人。而八道当中,要数毛道的态度最为坚决,无论对方如何威逼利诱,都不愿意退让寸土,这才逼得别人动了杀心。」

    「图腾脉主是白泽脉给毛道命途找的一条捷径,但同时也点出了自己最大的弱点,这才让那群外夷有了可趁之机,在介夷的帮助下,成功攻占了【山海疆场】,就此鸠占鹊巢。」

    陈柏亭加重语气:「所以现在除了毛夷自己之外,最清楚【山海疆场】位置的,就是那群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介夷了。而这些介夷,就是我们这次入局的关键!」

    这场对话,姜瞾并没有资格插嘴,他也始终恪守本分,低眉敛目,一言不发。

    但当听到陈柏亭张口闭口说著「外夷』这两个字,却把自己与太平教归为了一类,心头就忍不住暗生轻蔑。

    现如今道上谁人不知,曾经纯粹的地道命途早已经被人吃干抹净。

    所谓的「地道』,不过就是陈柏亭这样的黎土弟马。而「地夷』则被拿来指代虚空法界内的外来仙家。但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

    甚至如果不是有红满西那样的人时不时跳出来,恐怕只用「地夷』这个称呼就已经足够了。念及至此,姜瞾心头忽感一阵悲凉。

    曾经贵为地疆中心,尊享八方来朝的黎土,如今却四分五裂,混乱不堪。

    有人引狼入室,有人卖土求荣。有人吃里扒外,有人一心内战.

    这里面谁对谁错,谁正谁邪,即便是姜瞾自己,也时常会分不清楚。

    「不过幸好有黄天在上,天父一定会带领我们平定所有祸乱,走出一条太平之路。」

    就在姜瞾在心里感念著天父带路之时,陈柏亭也坦白了胡家手里的底牌就是那群带路的介夷。或者说,是介道的「仆家』成员。

    「胡家已经成功跟他们搭上了线,对方表示愿意带我们进【山海疆场】。」

    陈柏亭面露微笑:「姜军帅还有什么疑虑吗?」

    「他们开出的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就两个字,活命。」

    陈柏亭淡淡道:「他们很清楚,不管这一战最后的赢家是毛夷还是毛道,都不会放任有人手里捏著自己的弱点,迟早都会来找他们。所以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趁早拿出来换点好处,顺便再往上添把火,说不定还能烧出来个百十年的平安。」

    「那你们为什么要来找我们合作?现在正北道内的势力可不止太平教一家。」

    面对姜伯言这样一块顽石,换作是旁人,恐怕早就翻了脸。

    但陈柏亭的养气功夫却好得出人意料,丝毫没有半点动怒的意思。

    「姜军帅说的对,正北道现在的确人很多,但你觉得哪一家最适合跟我们胡家联手?」

    陈柏亭说道:「是释门和喇嘛教,还是兴黎会和山河会,亦或者是西北道上那群胆小如鼠的羽道命途?除了你们太平教外,其他人在我胡家眼中皆为竖子,何足与谋?」

    「太平教能得陈先生如此评价,是我们的荣幸。」

    姜伯言的话音终于柔和了几分:「在下还有最后一个不解之处,还请先生赐教。」

    「但说无妨。」

    「神道以信仰立教,图腾脉主对我们而言的确是一大利器。但地道上有仙家,下有弟马,耗费精力培养毛道命途干什么?」

    「姜军帅这就有所不知了,弟马存在的意义,本就是仙家行走黎土的载体。虚空法界内仙家如云,但黎土里的堂口却极为有限。」

    陈柏亭笑道:「我们拿图腾脉主的确不是用来当做兵器,而是用来当做容器,为大仙家的降临,充当一次性的躯壳。毛道命途拿来当做耗材,最适合不过了。」

    此话一出,姜瞾遍体生寒,看向陈柏亭的目光中泛著冷意。

    「原来如此。」

    姜伯言点头道:「我会将一切禀明天公王殿下,由殿下来做出最终的裁决。」

    「那是自然,如果真要袭击【山海疆场】,光靠姜军帅和在下,肯定是不够的。」

    陈柏亭抱拳拱手:「那胡家就静候贵教答复了。」

    说罢,陈柏亭转身离开。

    背影潇洒,在这片辽阔的天地间漫步向远。

    「瞾儿,知不知道为何大父今日要让你旁听这番对话?」

    姜瞾闻言一愣,没有贸然开口,而是毕恭毕敬道:「孩儿愚昧,还请大父明示。」

    「我是想让你明白,道上之人可以佯装强大,但绝对不能以弱示人。因为你一旦让别人感觉到你的虚弱,他们就会前赴后继抽上来分食你的血肉。」

    姜伯言眺望著那道远去的背影,说道:「在教外是如此,教内一样也是如此。你如今是人公王的义子,却又同时受到军部和道部的庇佑,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你,所以你一定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明白吗?」「大父苦心,孩儿无以为报。」

    「你是姜家的未来,你好好活著,就是对我们最好的回报。」

    姜瞾听著这番暖心言辞,嘴里却忽然泛起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

    「接下来我要亲自返回【天京】点兵,做好进攻【山海疆场】的准备,所以兴黎会奕光要求的那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姜伯言将一件令牌模样的命器交给姜瞾,同时叮嘱道:「但切记,先别交人。」

    姜瞾眉头微蹙:「您是准备拿他找沈戎?」

    「对,叶炳欢和沈戎关系匪浅,用他钓鱼,沈戎必定会咬钩。经过闽教那件事后,人公王殿下对此人越发看好,留著他对你来说是个威胁。」

    「明白。」

    「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怪不得咱们这段时间连个毛都收不到,原来是这群王八蛋在背后捣鬼。」韩安表情极其难看,擡手狠狠搓了一把自己的秃顶。

    「杜爷,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韩安愤声问道:「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看著渝青钱和傅春风联手斩了咱们的财路?」

    「势大压人,这两位可是长春会内有名有姓的大人物,远不是咱们震虏商号惹得起的啊」

    杜煜仰身靠著池边,两眼微阖。

    在搭上北毛这条线后,他一直在想法设法购置物资。可除了最开始红花会孟执缨帮忙筹措的那批之外,这段时间他可以说是颗粒无收。

    以前在长春会内积攒下来的人脉和香火情仿佛一夜之间全部作了废,一位位老朋友将杜煜看作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连搭话都不情不愿,更别说放货给他了。

    现在北毛那边已经来了信,著急要进行下一次交易,并且明言需要大量的伤药。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关外那边正在有大动作上演。

    一座金山明明就摆在自己眼前,但现在自己的双手却被反绑在身后,一个子儿都揣不进兜里,这种感觉让杜煜极其的难受。

    而且如果自己这边迟迟拿不出东西,长春会各大字头必然会趁虚而入。

    这一点,杜煜深信不疑。

    毕竟北毛现在正处于生死关头,就算再看重沈戎,也不会拿部族存亡来开玩笑。

    届时别说是吃肉,恐怕喝汤都轮不到自己了。

    「但他们惹不起,难不成老子就是软柿子?!」

    杜煜眼神冰冷,眉宇间戾气翻滚。

    一旁的韩安见他这副模样,只感觉一股凉气直蹿头顶,就算泡在池水之中,也感觉不到半点暖意。「谁敢拿你杜老板当软柿子,这么不长眼吗?」

    一阵爽朗的笑声忽然在澡堂门口响起。

    韩安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哗啦啦的出水声响。

    杜煜蹿身而起,朝著进门的老人一躬到底,态度极其尊敬。

    「杜煜见过崔山长。」

    崔山长.

    崔棠?!

    韩安此前一直都在正冠县内厮混,对于格物山内的一众大人物自然是了如指掌,但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能在这种地方见到崔棠这种级别的存在。

    老板杜煜正弯著腰,那自己这个当小弟的,肯定就没有再弯腰的资格了。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韩安径直在澡池子里跪了下去。也不管崔棠能不能看得见,一颗脑袋全部没入水下,额头朝著池底的瓷砖撞去。

    「能有这样的手下,杜老板你的震虏商号未来可期啊。」

    崔棠腰间缠著一条白布,脸上笑容随和,将身体泡进了水里。

    周泥缩在堂子的角落里,手上紧紧捏著一条搓澡巾,心里不断念叨著祖师爷保佑。

    「祖师老爷啊,这次您要是能让弟子给崔山长搓上一回,那回头就给您重塑一座金身。」

    「呼。」

    崔棠一脸舒坦地吐了口气,笑道:「行了,杜老板,赶紧让你的人起来吧,一会要是溺死在水里,传出去老夫可就成笑话了。」

    「韩安,周泥,你们两人先出去。」

    杜煜招呼一声。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如丧考她,垂头丧气的离开。

    「说吧,你让桂生那丫头把老夫喊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崔棠饶有兴致的打量著面前这个年轻人,打趣道:「总不能是为了请老夫泡一回澡吧?」

    「回山长的话,天伦城一战,虎符出了问题,山河会内有鬼,格物山一样也有。」

    杜煜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道:「今天我请山长您来此,就是想当面告诉您,我有办法能帮格物山抓出那个叛徒。」


  (https://www.uuubqg.cc/36726_36726475/46200423.html)


1秒记住笔趣阁:www.uuubqg.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bqg.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