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全面爆发(求月票)
第528章 全面爆发(求月票)
图腾脉主的惨叫声立刻引起了整个营地的混乱,犯狳脉的成员纷纷从各自的营帐中冲了出来,下意识看向了祭坛所在的方向。
可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片与【山海疆场】的原始风貌格格不入的长街楼宇。
有人认出了这是一座命域,也反应过来是有人袭击了自己的部族。
可图腾脉主求救的呼唤一声比一声急切,根植在血脉当中的崇敬和臣服彻底蒙蔽了他们的理智,让他们忽视了眼前切实存在的危险,嘶吼著撞进了命域的笼罩范围。
雾气弥漫间,一身白衣的姚敬城抬脚踹开自家院门,握胜刀扛在肩头,屠夫钩拖曳在地,晃荡著身子走上了街头。
和他对门而居的郑沧海也迈步走了出来,他将双手笼在袖中,与姚敬城并肩而站,一脸笑意盈盈的看著前方源源不断冲杀而来的敌群。
「老爷,我知道您最是慈悲怜悯,舍不得麾下的信徒们遭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可他们何尝能容忍这些茹毛饮血的牲口亵渎您的光辉?」
郑沧海拍了一句马屁之后,立刻补上一句人话:「这种场合可太适合拿来给咱们练兵了。要不让他们过来帮您分担一二?」
「准。」
沈戎的声音从后方的雾气中缓缓传来。
「谨遵老爷法旨。」
郑沧海拱手作揖,在直起腰身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觅,眉眼之间赫然只存一片威严肃穆。
只见他双手慢慢拉出袖管,于身前重叠,拇指内扣,仿佛虚持一块朝笏,朗声宣旨。
「教主有法,敕令教域。晏公、龙门两派教军即刻落地,诛杀此地邪魔妖孽,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长街两侧紧闭的院门一扇接著一扇洞开,全副武装的人教教军从中鱼贯而出,顷刻间便在街上集结成一座森严战阵。
与此同时,一身战意早已经沸腾难当的姚敬城率先冲出,狂奔之中纵身跃起,直接忽略前方的仇狳脉成员,合身砸向那名神情紧张的毛道五位。
兵对兵,将对将。
姚敬城开虎眸,亮虎纹,手中刀钩同举,朝前狠狠砸下。
轰!
余波激荡,将方圆数丈内的闲人尽数掀飞。
犰狳脉的头人以一柄长戈挡住姚敬城的进攻,同样展开了恶兽本相的他,此刻双目赤红如血,耳垂落至肩头,口中獠牙尖锐。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犹狳脉?!」
姚敬城对此还以一个轻蔑的冷笑,根本懒得与对方多言,手中刀钩狂舞,只攻不防,掀起一浪猛过一浪攻势狂潮。
与两人之间的恶斗相比,另一边战场上的差距就显得更大了。
在海量气数的堆砌下,如今人教教军内一名刚刚压胜上道的普通成员,全身上下都挂满了价值不菲的命器,其中固化的气数总量达到了令人震惊的五十两。
哪怕是沈戎自己在和他们同一个命数的时候,身上都没有这么多的钱。
因此即便人教教军的数量远不如仇狳脉一方,但在【市井屠场】的加持下,人教教军摆开的阵线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铁栅,稳稳挡住了对方的冲击。
郑沧海则站在一面刺有人」字的大旗之下,目光搜寻著仇狳脉中达到命途八位以上的好手。
一旦锁定,立刻便有惊涛骇浪一般的精神冲击呼啸而上。
狂热的呼喊声似滚烫的尖刀插入对方的头颅之中,七窍顿时流下瘆人的猩红,倒地立毙。
虽然沈戎的敕令内没有点名,但龙门派的主神陈恩宁也跟随出征的教军一同降临到了此地。
道人穿袍甲,持青锋,举手投足间没有半点道统门人的飘渺写意,在敌群之中横冲直转,彪悍无比,长剑挥动之间寒光四射,带起一颗颗斗大人头,顷刻间便染上了一身血红。
从沈戎突袭到火并全面爆发,整个过程不过十分钟,仇脉的营地内便已经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
涌出的鲜血数量之巨,竟硬生生撑饱了下方的泥土,再喝不下哪怕半滴,只能反呕出一股股散发著浓烈血腥味的黑红泥泞。
沈戎见战局的走向已经被牢牢控制,随即垂落目光,看向自己脚下蜷缩成一团的犰兽。
血咒缚印」对于它的压制效果比沈戎预料的还要更好,一根根血色锁链深陷入犰兽的血肉当中,不断往内收紧,嵌进骨头缝子里,堪称一场酷刑,让这头食人而生的凶戾恶兽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
此时犰兽口中发出的哀嚎声已经变得虚弱无力,从最初的高亢逐渐沦为了沙哑的低吼。
倏然间,沈戎的耳边忽然多出了一个十分怪异的人声。
对方像是多年未曾说过话一般,语速缓慢,磕磕巴巴,语调和字眼都格外的别扭。
沈戎凝神听了片刻,这才勉强听清楚对方在说些什么。
「白泽...白泽回来了,白泽回来了...」
犰脉扛著满身枷锁,将四肢并拢在身下,以一个乖巧的姿势蹲伏在地,彻底放弃了挣扎。
「犰狳臣服,求白泽饶命。犰狳臣服,求白泽饶命...」
这句话不断在沈戎的耳边重复著,下一刻,他发现犰狳兽身下的残破祭坛正在发生一些奇特的变化。
只见那座被砸得支离破碎的祭坛发出微微亮光,从犰狳兽伤口内流淌出的鲜血从碎石缝隙当中一颗颗飘升而起,似一片血雨由地面洒向天空,随后凝聚成一枚人头大小的钱币,静静悬停在犰兽的面前。
「孽畜,你受我族百年血食供奉,怎敢背叛?!」
一声怒吼忽然炸响。
沈戎抬眼去看,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看见了那名目眦欲裂的犰狳脉头人。
对于这名头人而言,图腾脉主的安危比他的性命更加重要。但此刻这头畜生却已然俯首,即将屈服在对方的淫威之下。
这一幕令他方寸大乱,怒恨交杂之下,竟要不顾一切的冲向沈戎。
可下一秒,一把覆满斑驳血迹的铁钩呼啸而至。
锋利无匹的钩尖猛地刺入头人的右肩,接著一路下坠,破肉断筋,最终勾住了他后背中间的那根脊骨。
铁钩的另一端被姚敬城握在手中,此刻他顶著一颗被砸碎了一半的脑袋,仅存的半张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噗呲!
他发力一扯,血水横飞间,一条白森森的脊骨被铁钩从筋肉当中强行拽了出来。
「啊!」
魂魄破碎所带来的痛苦还要超过肉体所遭受到的伤害。
这名犰狳脉头人目光陡然变得呆滞,展开的命域瞬间炸碎,手中的命器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张开的嘴巴中不断发出咯咯」的声响,直挺挺跪倒在地。
铮!
握胜刀挟锋而至,一颗人头登时滚落地面。
传说在斩首之时,如果出刀人的速度够快,那么被斩之人并不会立刻死亡。
此刻这名犰狳脉的头人便进入了这种特殊的状态之中,他的侧脸贴著地面,因失魂落魄而涣散的目光重新变得凝实。
他奋力控制著自己的眼珠,在眼眶内抽动,想要最后去看一眼那头聚集著整个犰狳脉希望的图腾脉主。
可他看见的,却只有一条在地面上诡异涌动的血色河流,漫过口鼻,一点点淹没了他的视线。
所有从犰狳脉成员体内流淌而出的鲜血,包括被大地所吞噬的那部分,此刻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控制,朝著位于聚居地中央的祭坛汇聚而来。
而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的犰狳兽,此刻却对自己正在遭受屠戮的血脉子嗣视若无睹,满心只剩下强烈至极的恐惧和求生欲,张口将漂浮在面前的血色钱币一口吞下。
阔别两百年,【山海疆场】真正的主人回来了,臣服是摆在它面前的唯一活路。
倏然间,沈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压制力,出现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属于戴晖的封镇正在快速成型,以犰兽为核心,朝著四面扩散而去,顷刻间便笼罩了整座山谷地带。
本就被【市井屠场】所压制的犰脉,这下更加无法反抗,被天地间落下的巨力压制得动弹不得,就连体内的气数都停下了流转,只能眼睁睁看著一把把刀剑劈进自己的视线。
一场单方面的屠戮就此展开,人教的兵锋在整座营地内疯狂肆虐。
「缚印二十位沈戎,已经完成占地。」
就在人教教军开展最后的清剿之时,沈戎通过血咒缚印」将此地的消息传递了出去0
等待了片刻之后,其他队友也陆续开始回报自己的突袭结果。
没有任何意外出现,十九头图腾脉主被全数控制,负责护卫它们的南毛部族则被尽数杀光。
「诸位。」
戴晖的声音在最后响起。
「从现在开始,我们能停留在【山海疆场】内的时间只剩下三十六个小时。接下来我们将要面对数以百倍计的敌人的围追堵截,但我们的任务还是不变,绕开实力凶悍的南毛强族,继续搜寻弱小部族下手,争抢命数空间,为后面的兄弟开路。」
「所有山河会的成员听著,此战不止关乎毛道兄弟的生死存亡,同样关系著我们能否在有生之年实现山河绥靖的宏愿。」
戴晖语气严肃道:「如果最后行动失败,那我戴晖不会生离此地。宁可葬身兽口,也绝不苟且偷生。」
就在戴晖话音落地之后,一直保持沉默的白守经也终于开了口。
不过这位毛道命途未来的太子爷并未过多言语,从头到尾只有一句话,四个字。
「毛道,死战。」
「是!」
「血咒缚印」内再次恢复平静,但【山海疆场】中的杀戮现在才算刚刚开始。
沈戎抬头环伺周围的战场,心头忽然生出一股感慨。
他能如此轻易的全歼犰狳脉驻军,逼迫图腾脉主犰狳兽臣服,并非是他如今的实力已经强悍到了一人便可灭族的地步,背后真正的原因是北毛和山河会联手布下的一整套周密计划。
从正北道关外的战事开始,整个计划便一环扣著一环展开,彼此之间连缀无缝。
被困锁关外长达两百年的北毛宁愿拿老一辈的血肉去喂食后来人,也不愿意接受灭亡的命运,卧薪尝胆,忍辱负重,一步步示敌以弱,给南毛营造出油尽灯枯的假象,引诱对方举行那场志在全歼北毛的大阅狩」,吸引走南毛各部族的主要力量。
随后便是山河会借著与兴黎会打擂台」的借口,名正言顺进入正北道帮助北毛,让两家的联手看起来像是出于偶然,而非蓄谋已久。
在外夷各家著陆黎土之后,引发的一系列剧变更是将南毛的高层牵制在了内陆中央,深陷于势力格局的改变和黎土利益的重新划分之中,无暇他顾。
随著卓氏被找出并控制,打开【山海疆场】大门的钥匙已经被山河会和北毛掌握在手中。
太平教配合拉著胡家下场,更是为这场突袭又增添了一层保障。
算计、牺牲、交换、舍弃..
一场场复杂的博弈,方才将南毛在【山海疆场】内的驻防力量削弱到了极致。
这才有了现在十九头图腾脉主跪地臣服,十九支弱族血脉驻军全灭的辉煌战果。
可即便如此,现在留给沈戎他们的时间依旧只有短短的三十六个小时。
南毛并非弱旅,他们接下来的反击无疑将凶狠到了极致。
「老爷。」
就在沈戎出神之际,郑沧海提著一名犰狳脉仅存的活口走了过来。
对方此刻脑袋歪斜向一旁,嘴角挂著涎水,显然已经被郑沧海给掏空了脑袋,沦为了一个无知无觉的痴傻之人。
「在距离此地西北方向大概三百里左右,还有一支兔族的血脉,对方驻守的头人一样也是毛道五位。」
沈戎缓缓深吸了一口满是血腥味的空气,抬手收起命域。
「走。」
横尸遍野的营地之中,犰狳脉的图腾脉主趴伏在地,尽管捆缚它全身的血链已经消失无踪,可它依旧不敢动弹,或者说是无力动弹。
通红的眼眸盯著地面,成三角裂开的嘴唇不断抖动。
「白泽...白泽回来了。」
洞天之外,地疆之中。
弥漫的大雾笼罩百里范围,浓如墨,稠如粥,就连那凶猛的地疆罡风都无法吹动其分毫。
孙晋和胡汉兴并肩而站,目光凝视著不远处的一株矮小枯树,光秃秃的树权间挂著仅有一抹的翠绿,外形酷似一片秋海棠叶。
而这一幕,与距离此地不知几千里之遥的黎土格外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唯一的差距,或许只有枯树和叶片的大小。
「【山海疆场】在黎土内的具现一直都是这样?」
孙晋闻声点头,回答道:「对,从未变过。」
「真像啊...」
胡汉兴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心头遐想浮动。
一边的孙晋此刻却没有对方身上那样的静气,靠著熊族的命技冬眠百年,苦等到了今天,终于看到了一丝夺回家园的希望,此时的他,心中只有彻骨的仇怨和滔天的杀意。
「南毛方面大概多久会反应过来?」
「按照他们内部的驻防规矩,每隔三个小时,【山海疆场】内便会上报一次消息。」胡汉兴定了定神,回答道:「不过如果内陆中央的那几头老兽突然心血来潮,过问【山海疆场】的情况,那咱们立刻就会暴露。」
孙晋眉头紧锁,问道:「卓家开始行动没有?」
「卓铜殿现在已经带著人进入了地疆,正在四处闲逛。一旦貘族蜃雾脉的兄弟发现有外部扰动,他立刻就会朝这边赶来。」
「雾阵会不会暴露我们的计划?」
孙晋面露担忧。
当年毛夷突袭【山海疆场】,毛道战败溃逃关外之时,将貘族的蜃雾、食梦、诡魔三脉全数带走,一个人也没留给对方,甚至连【山海疆场】内的图腾脉主都被尽数斩杀。
这些年来,毛道之所以能够在关外存活,除了依靠那条黎廷遗留的铁路线以外,食梦」和诡魔」两脉同样居功至伟,否则他们恐怕早就被浊物给围攻灭亡。
后面爆发的大大小小的战斗,蜃雾脉更是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这一次的行动,膜族三脉倾巢而出,通力配合,这才撑开了这片笼罩地疆百里的大雾,哪怕是毛道二位进入其中,短时间内也无法准确分辨出自己所处的具体的方位。
但一座如此强大且怪异雾阵突然出现在地疆之中,胡家的人一看便会察觉出其中的不对劲。
如果他们对南北毛的一些隐秘足够了解,知道南毛不具备布阵的能力,那很可能会选择放弃行动。
「放心,这件事我已经提前跟太平教的地公王杨应州沟通过了,他有办法将一个合情合理的答案放进姜伯言的心里,用姜伯言的嘴来帮我们打消胡家的疑虑。」
胡汉兴语气平静道:「而且胡镇关此人贪心极重,抓捕图腾脉主这件事事关他在一众大仙家心中的地位,因此即便是有所怀疑,他们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点风险而选择放弃。」
「那就好。」
孙晋心头稍稍松了一口气,将注意力转向了手背上的那枚血色兽纹。
因为血咒缚印」的存在,让他们即便身处【山海疆场】之外,一样也能准确掌握其中先头部队的动向。
这一次十九脉驻军被灭,因为所属的图腾脉主全部选择了臣服,因此抢出的命数空间只有四千五百两命数左右。
现在第二批联军部队已经进入了【山海疆场】,其中包括山河会四部的副部长、各组组长,都是在命途五位内拔尖的人物,还有一些类似叶炳欢这样的,身上虽然没有什么具体职务,但个人实力出众的成员也在其中。
除此之外,卓铜府同样也在这一批次之内,他的任务是协助戴晖,加快占地速度。
再加上那名用来吸引火力的熊族三位,第二批次的人员正好是四十人。
不过这一次北毛方面派出的人手仅有区区五人,打到这一步,他们可以动用的中坚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
「胡老弟,我...」
胡汉兴似猜到了孙晋想要说些什么,抬手打断了对方,笑道:「老前辈,既然咱们两家结了盟,那便拥有同一个目标,只要能够达成所愿,那谁出的人多,谁出的人少又有什么计较的必要?」
「第二批进入【山海疆场】的弟兄无需再顾及南毛驻军的反应,所以他们的落地会相对集中,可以抱团对一些强族发动进攻。」
胡汉兴说道:「山河会调查部的人马会尽快摸清楚各部族的分布情况,加快我们的抢占速度,同时监控狮族金貌脉和猫族尸鬼脉的动向,这两家的镇道暴君」,可就要拜托老前辈你们来对付了。」
孙晋语气自信道:「这一点你大可放心,熊蒙会处理妥当,绝对不会让那两头畜生阻碍我们的行动。」
听闻此言,胡汉兴忽然心生悸动,目光掠过孙晋,看向老人的后方。
雾气弥漫,以他的实力也并未能看出多远,只能窥见有几道模糊的身影立在那里,但那股子强烈的腐朽气味却仿佛萦绕在胡汉兴的鼻尖,清晰可闻。
「这是北毛最后的家当了啊。」
胡汉兴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敬佩,如果没有这些刮骨剔肉为部族续命的老人,恐怕北毛早就已经沦为了故纸堆中只言片语的记载。
或者是关外风沙之中一座座长满荒草的无名孤坟。
现在他们依旧不能休息,要继续点燃自己的枯朽残躯,为部族的赓续延生,举火照路。
「孙老前辈,万一最后当真事不可为...
」
胡汉兴话音顿了顿,神情郑重地看著面前的老人。
「山河会可以为毛道提供庇护,只要我们还没倒下,那...」
「胡兄弟,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但是毛道不需要。」
孙晋脸上露出了自进入地疆之后的第一抹笑容,「当年穷途末路之时,我们都未曾生出过寄人篱下的心思,现在同样也不会。」
「毛道命途生于山林,长于原野,一生自由,从不为任何外物所约束牵绊。所以这一次如果不能抢回故乡...」
孙晋语气平静道:「那我们便随【山海疆场】一同埋身于此,断了毛夷的根,让他们跟著我们...」
「一起死。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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