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芹婆的身份
“我不要！”夏伯安扭过头去，偷偷抹了一把不争气的眼泪，真是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落泪了呢？一定是屋子太热，汗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劫后逢生的人，总是更加感性。
再一次被无视的二老爷，又掏出夏伯安的认罪折子，朝着众人展开，“老爷子，您知道的，我一贯是最尊敬您的，怎么会做夺位那种事呢？您看，这都是大哥做的，这可是大哥亲手写下的认罪折子，上面还有他的签字画押！”
可惜，老国公看都不看，直接吩咐，“夜鸭。”
只一瞬间，那份认罪折子便化为粉末，连带着二老爷的右手大拇指和中指，各少了一个指节。
“啊！”二老爷发出了尖叫声，不光是痛的，更是震惊，震惊于对方如此身手，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救自己？
“抱歉。”夜鸭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不知，这句抱歉到底是对二老爷说的，还是对老国公说的，不过，都不重要了。
二老爷倒也能屈能伸，想明白之后当即跪在地上，朝着老国公的方位膝行过来，“爹，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就放过我这一回吧！求求您了！您就看在我小娘的份上，求求您了！”
老国公抬起就是一脚，将即将抱大腿的某人踹飞，一脸嫌恶地看了一眼，“亏你说得出口！含笑半步癫谁给老子喂的？噬甜蛊谁给老子吃的？你今天闹了这么一场，就没发现你小娘一直没露面嘛？”
“什……什么？爹，您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明白……”二老爷眼里一片慌乱，为什么，为什么老爷子什么都知道，他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哼！”老国公看都没看他一眼，指了指傻大孙，“过来，给老子搬个椅子，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嗓门那么大，还非冲着老子耳朵喊，你生怕老子耳朵不聋是吧？”
夏鸿涛：“是三弟让我喊的。”傻大孙毫不犹豫地将兄弟给卖了。
突然被点名的夏鸿浩，“……”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凉是怎么回事？大哥，咱是一伙的吧？冉冉，咱是一伙的吧？不是，你们帮我说句话啊？爷爷！事情真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没有！
傻大孙默默搬了张椅子，三孙连忙跟着也搬了张椅子，陪着笑脸递了过来。
老国公翻了个白眼，“老子只有一个屁股！”
“呵呵，这张给咱爹的，咱爹今天辛苦了，咱爹今天太帅了！”说着，搬着椅子绕过老国公，转而递到夏伯安的面前。
父子面对面看了一眼，脸上俱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夏伯安笑骂着，“臭小子！别以为你去赌肆坊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了！”
不远处的二老爷右眼跳了跳，看了看大哥，又看了看老爷子，似乎所有人都没什么反应。
莫非事情不是从赌肆坊暴露的？
压下心中疑惑，他没有做声。
“好了，闲话说得差不多了，该说点正经事了。”老国公看了看周围这些护卫。
顿时，护卫们一个接一个跪了下来：
“国公爷，我们不过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我们没关系啊！”
“是啊，为了一点薪水，咱们犯不上把命送了啊！”
“国公爷，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就我一个顶梁柱，求您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啦！”
……
一个个地，老国公还没怎么滴呢，就哭得跟死了娘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爹！”看着这些人，三老爷似乎有些不忍。
老国公：“你闭嘴！他们要杀外头那些无辜百姓的时候，要杀你哥的时候，你想不想杀了他们？妇人之仁！”
三夫人：“……”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我虽是妇人，但绝不仁慈！人不犯人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老国公垂眸，不去看他们，自顾自地弹了弹衣服上的灰。
只一瞬间，所有人仰面倒地，双目圆睁，一滴血都没洒落。
很快，几道黑色人影闪过，地面焕然一新，这些人仿若从来都不存在。
三夫人眸光一闪，以前只知道老镇国公很强，却不知到底强在哪里，今日倒是有幸亲眼看到。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被杀，又在一瞬间被清理掉，二老爷这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亏他一直以为自己掌握了全局，原来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老爷子不可能是卡着点才醒的，这些人更不可能凭空出现，原来一切都早有安排。
“哈哈哈……哈哈哈……”二老爷坐在地上，自顾自地笑着，笑着笑着，竟落下泪来。
“终归父子一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老国公打量着这个二儿子，眼角下拉，嘴角向下，生得一幅苦相。
“还有什么要说的？您竟然问我还有什么要说的，造成这一切的难道不正是您吗？”此刻，二老爷彻底放下了，一同放下的还有恐惧，坐在地上倒是肆无忌惮起来。
老国公皱着眉，没有应，示意对方说下去。
“若不是你与大哥公然不和，若不是你赐我虎卫兵，若不是世子之位悬而未决，我又岂会生出非分之想，我又岂敢行武力夺权之举？这一切，难道不都是您纵容的吗？是您一力促成了这一切，如今却要让我来买单，您觉得这样公平吗？对我公平吗？”
二老爷叉着腿，毫无形象地坐在地上，不等老国公应声，转而发问，“我娘呢？”
“那是小娘！如今愈发地没规矩了！”老国公呵斥着，却只换来二老爷低低的笑声与嘲讽。
“小娘？呵呵……我都喊了一辈子小娘了，您就不能让我在临死前，喊她一声娘吗？她就只配做您的暗卫，不配做我的娘吗？”
听到暗卫这个字眼，在场众人神色各异，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芹婆的身份，以前曾猜想是府里的丫鬟上位，毕竟看她伺候老国公很是周到尽心。
看出众人的神色，二老爷自嘲一笑，“看吧，你们也不知道吧……呵呵，我所经历的一切，你们又怎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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