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一不做二不休
诸葛叔侄不明白，这人都这么惨了，为何不愿意救！
纵使叶立夫有罪，可祸不及家人啊！
就在这时，却听叶立夫叹了口气，“都是报应！”
“叶兄，此话怎讲？”诸葛都御史问。
“大理寺卿说得没错，我这一生坏事做绝，丧尽天良，死后不入轮回，此乃报应啊！”说着，叶立夫眼眶通红，竟流出一行血泪。
“去年，河南按察使下狱，其妻曾收买狱卒传出书信，那信件被老夫截获，那信是写给镇国公的，说是求老国公明察冤案，救她全家！截获信件后，老夫曾问她与镇国公有何关系，她说她乃是镇国公堂侄女，说将来镇国公定会为其全家平反！”
“不管这事是不是真的，但老夫总归是不能让这消息真传到镇国公的耳朵里，是以哪怕将河南按察使毒杀于狱中后，也没有放过他的妻儿老小，充入官妓的妻女皆安排人轮奸致死，而流放路上的男性，才刚走了百里地，便全都鞭挞致死，无一人成功抵达漠北！”
“老夫原以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曾想不仅是大理寺卿知道，如今怕是镇国世子也都知道……呵呵……都是报应啊！”
听到这番话，国舅爷当场便愣在了原地。
这些事他并不知晓，哪怕知道叶立夫其罪当诛，但碍于叔叔与他的关系，也存了一分宽宥之心。
可在夏兄看来，叶立夫是杀害他堂妹一家的凶手，他又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救他？甚至是救他的家人？若是救了，又该以何颜面去见冤死的堂妹？
世人都说，以德报怨，那何以报德？
想到这里，国舅爷想到自己一再要求夏兄救人，如此行径在夏兄眼中，又是何面目？
国舅爷高举右手，愤怒地看向叶立夫，想将这人狠狠地扇到墙上。
可手一转，这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脸上，痛哭出声，“夏兄，我对不起你！”
“叶立夫啊叶立夫，你害得我好苦！”肉眼可见地，国舅爷右脸蛋子肿了起来，五指印异常地醒目。
他来回踱着步子，“不行，我得跟夏兄解释清楚！叶立夫这厮，误我！”
叶立夫颓唐地蹲在地上，眼里留下懊悔地血泪，突然猛地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连带着脖颈处风声阵阵，瘆人得很。
突然，两颗大槽牙吐了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牙根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格外醒目。
这一日，朝堂之上仿若开启了一场辩论赛。
正方、反方均派出了多名辩手，讨论的辩题却始终围绕在大皇子是否有罪上。
大皇子显然早有准备，哪怕站在朝堂之上，面对诸多质疑，他也坦然自若。
更是扬言叶立夫所为与他毫无瓜葛，更表示国舅爷与皇后一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更是直接放言，如今的诸葛既想效仿司马，朝堂内外当团结起来，莫要被他们牵着鼻子走，须知唇亡齿寒的道理。
一番话说下来，还真有不少人被他说动了，逐渐加入到辩论赛之中。
叶立夫悲愤不已，竟冲着大皇子扑去。
也不知他怎么这么快，明明一开始连普通人的步伐都跟得有些吃力。
大皇子险险避开，胳膊却还是被对方勾到。
众人定睛一看，却见叶立夫哪还是寻常模样，一张脸惨白惨白的，张开的嘴里吐着暗红色的液体，上下四颗尖牙长长地伸出唇外，一双手青筋暴起，指甲长达三寸，弯弯地勾起，透着漆黑的光。
“怪……怪物！”有人被吓得坐在了地上。
纵使国舅爷等人早有准备，可看到对方突然暴起，也不由得胆寒。
事实上，为了使叶立夫看起来正常些，几人还给他好好装扮了一番。
至少，肤色与常人无异。
再穿上朝服，遮住暗红色的脖子，看起来也大差不差。
可如今，叶立夫这一扑，不仅面容手指大变，就连身上的衣裳也被震得稀碎，化作一场雨飘飘落下。
众人可没有心情欣赏，一个个四处逃窜，生怕这怪物突然伤人。
大皇子显然也没有料到这一幕，原以为是文斗，怎的突然变成了武斗？
好在大皇子还有些拳脚功夫，一连三次竟都险险避开，只是衣裳破碎，惨叫连连。
虽未伤及要害，但也已伤及多处。
羽林军来得很及时，没有任何犹豫地，乱刀砍在叶立夫身上，生生将人砍成一摊烂泥。
大殿上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不少朝臣纷纷发出呕吐的声音。
圣上罕见地清醒了几分，大声喊道，“退朝！退朝！”
说完，也不用皇后娘娘搀扶，飞快地逃离了现场。
皇后娘娘与国舅爷遥遥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眼中的坚定。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就没有回头路！
国法律法做不到的，大不了暗中处理，只是之后的舆论可能有些麻烦，但现在也不重要了。
只是，国舅爷这边还没来得及动，却听内务府传来消息。
说是，有个小太监在打扫大皇子书房时，从桌案下意外发现了一枚银元宝。
小太监心生贪念，想将其据为己有，却不料销账之时被人发现。
两人争抢之际，正巧撞见内务府巡查，这便被一大群人知道了。
于是乎，这枚银元宝再也藏不住了，这便供到皇后娘娘这里。
原本皇后娘娘忧心大皇子那边的事，是不想管这鸡毛蒜皮的事情的，可不料二皇子好巧不巧地听了去，偏生拉着自己当这个判官，这才有了抽丝剥茧般的事情原委。
听到来源竟是大皇子书房，皇后娘娘下意识就看向儿子，可对方依旧一副好奇的样子，并无半点异样，甚至还主动将那银元宝讨来，放在手中把玩起来。
这一边把玩，一边还疑惑问道，“母后，夫子曾说，这官银都是有身份的，而这身份正藏在他背后的印记里，儿臣瞧着这枚银元宝就有印记呢！”
原本皇后娘娘还漫不经心，可听到这里陡然精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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