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可以
“人死不能复生，此举违逆天道，根本不可行！”夏冉冉耐着性子解释。
可柳婶根本不听，非但不听还大声囔囔起来，“大家听听，漂亮话谁不会说，说什么要补偿我，结果却不肯复活我的家人，这算哪门子的补偿？”
“说什么违逆天道，上次复活他人时，怎么不说违逆天道呢？这时候知道违逆天道了？借口！都是借口！说白了，就是不愿意！”
“什么狗屁冉大神，什么狗屁女皇陛下，跟残暴的圣上与先帝简直如出一辙！”
“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安安生生做着生意，这些人就为了一口吃的，就逼着我入宫当厨娘，我不从就杀我全家啊！更可恶的是，我都妥协答应了，这群恶魔连我那几个幼儿都不放过！”
“呜呜……”
说着，柳婶又哭了起来，而周围的群众也因着她的控诉，逐渐理清了事情原委，越明白越同情柳婶，也愈发地对这个王朝不满，对坐在皇位上的女皇陛下不满！
一时间，百姓们义愤填膺，哪里还肯老老实实跪着，全都站了起来，若非羽林军维持秩序，只怕是要全冲了进来。
可即便如此，数千羽林军对上十几万百姓，这压力可想而知。
羽林军首领单总兵连忙赶到晨晟面前，“陛下，情况危急，还请尽快离开！”
“冲谁喊陛下呢？”晨晟眉毛一挑，不悦开口。
单总兵：“……”现在是纠结这事的时候？
但还是躬身冲着夏冉冉又重复了一遍，“陛下，情况……”
“我不走！”夏冉冉斩钉截铁。
“陛下，宫中有密道通往城外禁军，你先从密道里出去，然后再率领禁军入城镇压，如此方能解此局！”
这密道冉冉记得，正是前朝留下，被大皇子用来藏金之所。
而就在两者拉扯之间，柳婶再次扯着嗓子吆喝起来，“大家快来看啊，陛下要钻地道逃跑了，还要调城外禁军镇压我们，这是要将我们所有人都屠杀殆尽啊！”
仿若事先商量好了似的，人群里立即有人响应，“不能让他们跑了！今日这局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要想活命，只能跟他们拼了！”
有人领头，剩下的百姓就跟找到了方向的羊群般，冲开了。
有人率先朝着羽林军扑了上去，赶在羽林军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将刀剑夺去。
有人则死死地抱着羽林军的大腿，任凭如何踢踹殴打，也不肯放手，生生拖着这人，一起淹没于人潮之中。
还有些人，不知何时，竟然绕道摸了上来，幸亏单总兵及时发现，这才免于劫难。
单总兵急了，“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如今形势危急，必须得离开了！”
而就在这一刻，夏冉冉丹田一颤，人群涌动所产生的巨大戾气，如潮水般涌入丹田，涌入四肢百骸之中。
夏冉冉双目圆睁，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过来。
不仅是信仰能够汇聚成灵气，恶意亦可以汇聚成灵气，而她只要登上帝位，不论是信仰还是恶意都会在皇权的加持下，成倍地翻涨。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登基，即便有着如此大的阻碍！
此刻，冉冉内视后发现，此前靠信仰香火之力得来的灵气，都是至纯至善的灵气，而此刻得到的这些，却是黑色的，仿若阴森可怖的蛇纠缠在身体里，令她感到不适。
先是迫使自己灵气枯竭断自己修炼之根，如今再将大量的戾气灵气注入她体内，一旦雷劫降临，她将没有半点活路！
不行，不能让这股戾气继续下去了，否则恐怕不仅仅是没有活路的事，她的神智恐怕都会被其拖累，沦为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
想到此，夏冉冉决定赌一把。
她看向带头吆喝的柳婶，她的头顶散发着浓郁的黑气，那是戾气的具象化，也代表着她离死亡愈发地近了。
她四处看了看，走到宫廷乐队面前，看了看铜锣又看了看唢呐，深吸了两口气，最终放弃了亲自动手的打算，指着对方道：“什么音高且刺耳，来一下！”
说完，飞快地捂着耳朵，后退了两步。
为了庆贺她登基，晨晟特地命乐队现场奏乐，此刻倒是给了冉冉机会，实在是现场闹哄哄地，必须得让大伙停下来，否则她说什么都不中用！
“Duang……”一声锣响，伴随着唢呐高亢的声音，成功地盖住所有人，也令在场之人的举动为之一顿。
也因着这一声一顿，在场不少人理智纷纷回笼，意识到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后，心中不由得生出一抹后怕来，这是皇权时代百姓本能地臣服。
“你想要起死回生是吧？可以，只要符合起死回生的条件！”在唢呐停下的第一时间，夏冉冉发话了。
“你……你说什么？你真能起死回生？”柳婶一脸震惊。
这话问的，给夏冉冉都气乐了，“不是你非说我能吗？怎么，这会自己反倒是怀疑上了？既如此，你搁这闹什么呢？冤有头债有主，人是他杀的，你找我作甚？”
说这话时，夏冉冉毫不犹豫地指向晨晟。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是这么蠢这么残暴的道友！
而晨晟根本没多想，甚至在对方指过来时，重重地点了点头，“是啊，人我杀的，你找冉冉作甚？”
“他？找他有个屁用！龙椅搁你屁股底下坐着，他充其量就是个打手，那些命令还不都是你下的！”她话是这么说，可目光却不自觉地闪躲了，可见这话她自己也是不信的。
到底是什么，能够让一个已经如此绝望的人，昧着良心缠上自己？
可眼下，不是追究的时候，夏冉冉不再耽搁，直言道：“告诉我，你最想要复活之人！只能有一个，这是我的极限，你应当知道，上次我复活那人后，足足昏迷了大半个月，自此之后身体更是差了许多，最近一次更是一脸昏睡了四个多月，今日方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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