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顾家出事了
顾霆钧从刘德旺口中得知了那些消息，心态崩溃。
什么都没做，就呆立在原地。
但杨昊不可以。
他不能停下来。
那些逃窜的人正在往外涌，有人已经跑出了大厅，有人正在翻越关口的围墙，有人已经钻进了夜色里，连影子都快看不见了。
他身形一晃，追上了最近的那个人。
那人刚迈过门槛，后背还没有完全转过去，杨昊一拳砸在他的后心，拳劲透体，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滑出去好几尺，停在门槛外面不动了。
杨昊没有收势，侧身一转，凌空一掌拍向第二个逃跑的人。
那人已经跑到了大厅门口，回头看见了同伴倒下的场景，吓得双腿一软，刚想喊什么，气劲已经到了他面前。
掌力撞在他胸口上，他整个人往后倒飞，砸在门框上，又弹回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再动弹。
剩下的那些人跑得更快了。
有人翻越窗框，有人钻进货堆后方，有人沿着廊道朝营房方向跑去，脚步声在夜风里凌乱地响着。
杨昊气劲外放，数道白气同时涌出，瞬间追上了数人，精准地贯入其后心。
三人同时倒地，连挣扎都没有。
他一步跨出厅门，人已在厅外的空地中央。
两个刚从廊道尽头跑出来的亲兵看见他出现在面前，脸上只剩下惊恐。
杨昊一左一右拍出两掌，两人同时向后飞出，撞在廊道的石柱上，滑落在地，再也没有任何声息。
他转过身，望向营房方向。
一个穿着灰布衣袍的身影正沿着院墙往东跑，脚步很快，已经跑到了墙根底下，正准备翻墙。
杨昊抬手，一道气劲破空而去，精准地穿过那人的后脑。
那人翻墙的动作做到一半，整个人僵住，双手从墙头上滑落，仰面倒在地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夜空。
这完全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但没办法。
这里的事情不能传出去。
更不能让除了他自己，顾霆钧，以及目前还不能死的刘瑾之外的第四个人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在过了一刻钟时间后。
杨昊不再追了，停了下来。
而整个关口也已经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那些跟随马大洲刘德生前来关口的人，他数过，该倒下的全都倒下了。
一个活口都没留。
全都死在了他手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手上没沾血，只有几道被风刮过的凉意。
他转过身，走回大厅。
顾霆钧还站在原地。
他握剑的手垂在身侧，剑尖抵着地面，身体没有晃动，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空了，只剩下一副壳子站在原地。
杨昊走到他身后，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一个陷入僵滞的人醒过来。
“想什么呢？”
顾霆钧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浮上来。
他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面前的青砖地上，声音干哑。
“为什么？我母亲她肯定知道福王想做什么，她肯定早就知道，为什么不赶紧离开？”
知道？
知道又如何？
一个夫人，关在王府里，能派人出来通风报信，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还想要离开，怎么可能？
杨昊心中暗想。
但这些他都没说，说了也只是徒劳，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
杨昊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
“刘德旺说的话，也未必全是真话，他那种人，临死前满嘴都是毒，说出来的东西信一半都嫌多。”
他偏过头，看向角落里那个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刘瑾。
“那边还有一个活着的，为什么不再问问呢？”
顾霆钧的目光顺着杨昊的视线移过去，落在刘瑾身上。
刘瑾趴在地上，两条腿已经不自然地弯曲着，脸上的汗混着灰，一张脸白得像纸。
顾霆钧走过去，蹲下来，把那柄还带着血的剑横在刘瑾面前。
“刘德旺说的那些，你知道多少？”
刘瑾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像是从喉咙底部硬挤出来的。
“我，我只知道叛军和福王殿下有勾结，刘家也参与了，但具体的事情刘德旺从不告诉我，我只是刘家旁支的旁支，因为在宫里当差，这才被推出来当个监军。”
他喘了一口气，又补了一句。
“福王殿下家里面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顾霆钧盯着他看了好几个呼吸，没有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任何说谎的痕迹。
他收起剑，站起身来，目光落在远方，像是已经做出了某个决定。
“我要回去一趟。”
杨昊没有立刻接话，片刻后开口。
“你这样回去，跟自投罗网没有区别，福王既然动了你母亲，就说明他已经不打算再留顾家了，你现在回去，怕是刚进城门就要被细细剁成臊子了。”
顾霆钧攥着剑柄的手指头收紧了一下，又松开。
“但我不能什么都不做！”
杨昊看着他那双眼睛，没有再劝。
他抬手，掌心贴在顾霆钧的肩膀上，一股内劲灌入对方的经脉里，配合易容术的手法，将他面部的轮廓重新调整。
“你这是……”
“你别动！”
顾霆钧顿时就不敢在动了。
他感觉到脸上那些细小的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微微移动。
几个呼吸之后，他的脸已经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和自己无关的面孔，看着平平无奇，扔进人堆里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我给你改变了容貌，还有敛息术的口诀，你记住。”
杨昊把敛息术的要点简单复述了一遍，确保顾霆钧记住。
顾霆钧听完之后没有多说什么，朝杨昊点了一下头。
“大恩不言谢，这里的一切交给你了，我的令牌你拿着，可以调动我手下的亲卫。”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令牌递给杨昊，然后转身走到外面，翻身上了马，没有回头。
马蹄声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杨昊站在原地，看着马蹄声消失的方向，片刻后收回目光，偏头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刘瑾，又扫了一眼满地尸体的大厅，莫名觉得有些头疼。
一个没清干净的关口，一个半死不活的监军，一堆来不及收拾的尸体。
他现在就是很想念前锋大营那边的清净。
武道宗师也不是万能的啊！
最起码他没有一瞬间就将这里清理干净的办法。
唉！
杨昊叹了一口气。
然后伸手把刘瑾从地上拖起来，扔进了关押周胜的那间石室里。
又从外面搬来一块大石头堵住入口，确认以刘瑾现在的状态绝对推不开之后，才直起身来，转身朝关外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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