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巫蛊之祸【12】
“金日磾,由你率领各县民兵,继续组织队伍,夺回长安城。”
没了刘屈氂,还得再选一个统兵人选,刘彻就挑中了金日磾。
刘彻语气意味不明,隐隐间似乎有几分咬牙切齿之意:“不要让太子这么轻易就占领了长安!”
“诺!”金日磾立刻应下,可却又有些迟疑起来:“陛下,宫中……”
刘彻的眼风扫过来:“宫中什么?”
“没、没什么……”金日磾哑然。
宫中,还有羽林军,金日磾不相信陛下会遗忘这一点。
若能调动羽林军,太子折腾出来的这点“小打小闹”,短时间内就能迎刃而解。
只是目前,一个是联络困难,宫中已经被皇后和太子把持,想传消息进去不容易。
另一个,就是……金日磾摸不清楚陛下如今的态度,故而试探。
但金日磾只是刚露个口风,见刘彻态度不耐,就很明智的闭嘴,没有了下文。
丞相刘屈氂被拖走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金日磾原本是匈奴降奴,被刘彻赏识,才能一路坐上如今光禄大夫的位置。
他的背后,没有大汉本土世家势力的支持。
他的靠山,只有刘彻。
因此,他必须忠诚于刘彻,以刘彻的意愿,来决定要如何行事,要如何把握好尺度。
金日磾:“臣告退。”
屋里,霍光依旧扮演着一个透明人。
在得知霍去病“死而复生”并且跟太子走在一块时,刘彻的诏令下发,由原先通过霍光一手安排,到如今启用同为光禄大夫的金日磾,又或者交给‘苏文’去办。
而霍光也很识趣的开始避嫌,只要刘彻不主动问他,就没有开口说过半句话。
屋内沉寂良久后,刘彻又有了动静,他将外头的‘苏文’叫进来。
“苏文,你派人,去将钩弋夫人带过来!”
对于头上这顶“绿帽子”,刘彻至今半信半疑。
但只要起了一丝疑心,对于一个皇帝来说,就足够了。
先前事多,腾不出手来处置钩弋夫人,现在总算是得空,刘彻立马就想彻查清楚真相。
‘苏文’面色镇定地应下:“诺。”
转头一出门,苏文……也就是贾诩,从一个小太监的手中,接到了目前藏在甘泉宫的锦衣卫密信。
上面只有一个字:【顺】
贾诩低垂下的眉眼里,含着淡淡的笑意,随即敲打了下小太监们:“你们,侍奉好陛下,我去去就回。”
“诺。”
在应喝声里,贾诩脚步不疾不徐地离去,挑了一间备有笔墨纸砚的偏房内。
贾诩跪坐在桌案前,研墨提笔,在纸上迅速将早已熟烂于心的内容写出来。
第一页的左上方,就写着五个大字:改良造纸术。
往后第二页是:炼铁技术的改进……
第三页是:亩产千斤的小麦……
轻飘飘的三页纸写完,贾诩等着墨迹干透,才小心翼翼地折叠装进信封内,贴身保管。
捂着胸前存放三页纸的胸膛,贾诩拍了两下,底气渐生。
在刘彻想起来要处置钩弋夫人时,贾诩就知道他的身份要瞒不住了。
这是贾诩的“保命牌”。
因为,他很快就要奉主公的命令,去撩拨武帝刘彻的虎须了。
“也不知道,主公那边的情况如何了……”贾诩从屋内走出,抬头远眺着长安城方向的上空。
同一片蓝天之下。
一方静寂肃穆,一方杀声震天。
“冲啊!”
“保卫长安!保卫太子!将叛贼赶出长安!”
长安城中的械斗,已经进行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有着北军的加入,以及先前长水宣曲胡骑的策应,南军节节败退,那些扛着锄头、木棍、木耙的上万长安囚徒,个个都打红眼了。
金日磾赶到时,紧急召集到的新一批各县民兵也投入了巷战里。
“兄弟们!上啊!”
“夺回长安!夺回长安!”
金日磾是武将,不仅是统领兵力,时不时也冲杀在第一线。
只是每一次的冲锋,眼看着就要撕开一个口子,旁边总会飞出数道流箭,压制朝廷兵的攻势。
紧接着,在白马义从的掩护下,由长安囚徒临时组建的军队,个个悍不畏死,一股脑往前推进。
“光禄大夫,不好了……后路被北军给围上了!”
“从左右两翼突围!”
巷战当中,人数越多的一方,反而会成为累赘。
金日磾就尝到了苦头。
他一味接收赶来的各路民兵,明明有了足够的人数优势,却一直无法占据上风,仿佛无形中被人牵着鼻子走,接连丢失了好几条街道的控制权。
“难道不都是一群囚徒吗?竟然也能有这么大的难耐?”金日磾的念头刚起,就想到了先前宛如神兵天降的赵云,猛地全身打了个激灵。
天兵赵云,金日磾并不认识。
但同为天兵下凡的大汉淮阴侯韩信,已经接受多年汉文化熏陶的金日磾,却是如雷贯耳。
杀出包围圈的金日磾,立马收拢起松散的队伍,往着南城门口的方向,且战且退。
等到了宽敞的街道上,有战鼓声擂响,原本还杀气腾腾的囚徒们,如潮水般向两侧退散。
马蹄声响起,声势浩大,如地龙翻身。
重新上马的白马义从,策马持驽,那全军一色的白袍,此刻成了比红色更为亮眼的一抹沙场色彩。
“杀!!杀!!杀!!!”
没有丝毫多余言语,只有最为纯粹的昂扬战意!
神挡杀神!佛挡杀神!
“……”
长安的巷战持续了两日,在更多的朝廷兵力赶来前,太子一方彻底占领了整个长安城,据城而守。
集结而来的民兵越来越多,已经超过十万之数,从人数上,完全碾压太子一方。
可无奈民兵没有攻城器械,面对长安城高耸的城墙,以及城墙上居高临下的弓弩手,在短短七日内,金日磾就组织了不下五十次的攻城行动,却依旧无果,只能望而却步。
金日磾只能站在城外干瞪眼。
城墙上,恰有一将,拄剑而立。
那人不动如山的姿态中,透着几分胸有成竹的睥睨,仿佛他一人坐镇城中,就胜过百万雄军,长安无忧矣。
那是……那人是谁?
无人回答。
无需回答。
金日磾心中已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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