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龙王的背景调查
家宴结束后的当晚。
林家大宅，地下室。
林天锁上门，拨通了朱雀的加密电话。
“沈飞跟林若冰的关系，查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朱雀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
“龙王陛下，都查清楚了。但这些内容……您可能不太想听。”
“说。”
一个字，冷得像刀。
朱雀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根据我们安插在林氏物流内部的线人反馈，最近一个月，林若冰跟沈飞见了五次面。”
“第一次是在沈家别墅，时长约两小时。沈飞当场帮林氏解决了远航物流的危机。”
“第二次是沈氏物流基地参观，时长四小时。全程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带助理和秘书。”
“第三次是在金陵大酒店的商务餐厅，共进午餐，时长一个半小时。”
“第四次是沈飞派车接林若冰去看了清雪阁的施工现场。就是沈飞用林若冰竞争对手苏清雪的名字命名的那栋大楼。”
“第五次是今天下午，还是沈氏物流基地，时长三小时。”
朱雀停了一下。
“另外，我拿到了几张照片。”
“发过来。”
三秒后，林天的手机上弹出了四张图片。
第一张。
沈飞和林若冰走出沈家别墅大门。两人并肩而行，距离不到半米。林若冰的表情很放松，不是商务场合那种客套的放松，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展。
第二张。
沈氏物流基地内部。沈飞正在给林若冰讲解什么，手指着前方的设备。林若冰侧着头听，目光落在沈飞脸上，不是在看他指的方向。
第三张。
金陵大酒店门口。沈飞替林若冰拉开车门，林若冰正要弯腰上车，回头看了沈飞一眼。那个眼神被镜头精准地捕捉到了。
不是合作伙伴看合作伙伴的眼神。
是一个女人看一个让她心动的男人的眼神。
第四张。
林若冰坐在沈飞车的后座上，透过车窗拍的。她正低头看手机，嘴角带着一丝极其细微的笑意。
四张照片。
林天一张一张地看。
看得很慢。
每一张都看了至少十秒。
他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嘴角依然是那个标志性的右歪角度。
但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全部发白了。
屏幕边框在他的指力下发出了轻微的咔嚓声。
“龙王陛下？”
朱雀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林天没回应。
他在看第二张照片。
林若冰侧头看沈飞的那张。
他放大了画面。
放大到只剩林若冰的眼睛。
那双他看了三年的眼睛。
三年里，那双眼睛看他的时候从来都是冷的。
冷漠的。
失望的。
像在看一块废铁。
但在这张照片里，那双眼睛是亮的。
带着光。
带着好奇。
带着一种他从未在其中看到过的柔软。
这种柔软不是给他的。
是给沈飞的。
林天的拇指按在屏幕上，慢慢用力。
屏幕玻璃出现了一道裂纹。
从林若冰的眼睛位置开始，向四周蔓延。
“龙王陛下！”
朱雀的声音急了。
林天松开了手。
手机屏幕裂了，但还能用。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
“朱雀。”
“在！”
“沈飞最近的行踪轨迹，有没有什么规律？”
“有。他大部分时间待在沈家别墅，偶尔去沈氏集团总部。出行基本都是别墅到公司两点一线，偶尔会去金陵大酒店或者城郊的物流基地。”
“安保呢？”
“双胞胎女保镖二十四小时贴身。别墅内部还有暗卫，数量不明，但至少四人以上。别墅外围有监控系统和红外感应，覆盖范围很广。”
“他本人有没有武道修为？”
朱雀沉默了一秒。
“这一点我们无法确认。他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展示过任何武力。但青龙说他第一次见沈飞的时候，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青龙的直觉很准。”
林天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沈飞。
沈家太子爷。
身边有宗师级保镖。
掌控着三千亿的商业帝国。
一个电话就能冻结百亿资金。
一封邮件就能让国际刑警六国联合执法。
还有不明的个人武道实力。
从任何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极其难对付的目标。
比他这辈子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难对付。
但林天不怕。
他在东南亚的丛林里跟毒枭拼过命，在战场上从尸堆里爬出来过，用匕首杀过比他壮两倍的敌人。
他这辈子就没怕过任何人。
让他动杀心的从来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嫉妒。
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占有欲。
林若冰是他的。
从他入赘林家的第一天起就是。
三年的隐忍不是因为他不在乎。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在乎了，才愿意忍受三年的屈辱。
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配得上她。
而现在，另一个男人闯进来了。
用钱，用权，用手段，一步步把他的女人拉走。
而他只能坐在塑料凳上吃白饭咸菜看着这一切发生。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林天睁开眼。
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任何犹豫。
“朱雀。”
“在！”
“告诉白虎和青龙，集结时间压缩到三十六小时。”
“三十六小时？龙王陛下，按原计划是三天——”
“我改主意了。”
林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平静到可怕。
“三天太久了。每多等一天，沈飞就跟若冰更近一分。”
“我等不了了。”
朱雀在电话那头吞了一口唾沫。
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因为他听出了林天声音里的东西。
不是冲动。
是一种已经下定决心赴死的决绝。
龙王一旦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是！三十六小时内完成全部集结！”
“另外。”
林天站起身，从暗格里取出那把漆黑的匕首。
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沈飞的底细，全部整理成档案。”
“他身边每一个人的信息，每一处产业的位置，每一条安保路线的漏洞。”
“我要在行动前看到完整的作战方案。”
“是！”
“还有。”
林天把匕首插在腰间。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
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查沈飞跟若冰之间到底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每一次见面的细节，每一条聊天记录，每一个眼神。”
“我全都要知道。”
朱雀的背脊一阵发寒。
“是，龙王陛下。”
电话挂断。
林天站在地下室里。
一个人。
头顶那盏白炽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部裂了屏的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着第二张照片。
林若冰侧头看沈飞的那张。
裂纹从她的眼睛延伸出去，像一张蛛网。
林天的拇指轻轻擦过那道裂纹。
“若冰。”
他的声音低到了极致。
“你不会离开我的。”
“谁都不能带走你。”
“谁敢带走你，我就杀谁。”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
地下室重新陷入昏暗。
只有腰间匕首的刀刃反射着一丝微弱的寒光。
……
沈家别墅。
深夜十一点。
沈飞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是湿的。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灰色T恤，坐在书房里擦头发。
系统面板弹出了新的信息。
【气运之眼紧急监控报告！】
【林天集结时间由三天压缩至三十六小时！】
【原因分析：林天对宿主与林若冰关系的嫉妒已达到失控边缘，导致行动计划提前！】
【预计行动发起时间：明天深夜至后天凌晨。】
【当前龙王殿国内集结进度：68%】
【已抵达金陵的精锐人数：约1400人，仍有600人在途中。】
沈飞看着面板上的数据。
三十六小时。
比预计的提前了整整一天半。
嫉妒这种东西果然是最好的催化剂。
一个隐忍了三年的男人，在得知自己的女人可能被人抢走的时候，所有的理智和耐心都会土崩瓦解。
林天不再是那个精于算计的修罗龙王了。
他现在就是一头被嫉妒和仇恨蒙蔽了双眼的疯兽。
疯兽最危险。
但也最好对付。
因为疯兽不会思考。
只会冲。
沈飞拿起手机，给舅舅发了一条消息。
【时间确定。明天深夜到后天凌晨。】
三秒后回复。
【收到。已全面就位。金陵军分区驻防部队随时可以出动。直升机编队已转场至城郊机场待命。】
沈飞又给凌霜发了一条。
【明天晚上之前，让林若冰来别墅。理由随便编。商务会谈也好，合同签署也好。总之人必须在我这里。】
五秒后回复。
【明白。我联系林若冰的秘书。】
沈飞放下手机。
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
门被轻轻推开了。
苏清雪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
“还在忙？”
沈飞接过牛奶。
“快了。”
苏清雪看了一眼他桌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
她没有问在忙什么。
从认识沈飞到现在，她学会了一件事。
不该问的不问。
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早点休息。”
苏清雪转身要走。
“清雪。”
沈飞叫住了她。
“嗯？”
“明天晚上可能会有客人来。林若冰。”
苏清雪停了一下。
“好。我让管家准备客房。”
她没有多问。
但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比来的时候慢了半拍。
沈飞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他喝了一口牛奶。
温热的，加了蜂蜜。
跟每一次一样。
沈飞放下杯子，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林天气运值：9600】
【猎杀进度：36%】
【预计最终决战时间：约30小时后】
三十小时。
明天的这个时候，希望你林天能给我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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