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我现在碰你一下都不行了吗？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现在碰你一下都不行了吗？
“当然不是。”霍骁想也不想地回道。
“她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姬玄稷追问。
“她……她是我亲自带回来抚养长大的妹妹。”
“你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我就是这么认定的。”
“阿骁，哪怕你骗过了自己的心，也骗不了我。”
话落，殿内陷入安静之中。
“朕年岁已高，传位给太子，是迟早的事。”
“陛下，您正值壮年，何来年岁已高一说？”
姬玄稷笑笑，“得了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
他摆摆手，“我父皇传位于我之时，南诏国正值发展期，不仅边境饱受他国侵袭，天灾、人祸，更是一样接着一样。那个时候我便常常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不够格，所以上天才降下惩罚于南诏国。既如此，为何不降在我身上。”
“陛下，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是上天知道您有才能，在考验您。”
霍骁话说完，姬玄稷便大笑出声。霍骁不解他的话有何好笑之处，但却也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姬玄稷笑完，不开口辩驳，也不因为姬玄稷的大笑而觉失了脸面。
“当年，你父亲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这事，霍骁是第一次知道。
“正是因为他这句话，我才咬牙，抗住了这一轮又一轮的考验，还得了人心，壮大了南诏国，使它成为了如今外国眼中不得随意侵犯却又总是惦记着的大国。”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姬玄稷的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父亲陪我扛过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只差一步，他便能随我班师回朝，坐上你如今坐的位置。可惜……可惜……”
这句‘可惜’，姬玄稷说了无数遍，霍骁也听了无数遍。
“说远了……”姬玄稷摇头，“年纪大了，就越发爱念起旧事。”
他说着，抿了一口茶。
“阿骁，我一直希望，你能像你父亲守着我一样，也帮我守着怀瑾，守着这南诏国。”
“臣会的，陛下。”
“你知道怀瑾对安乐郡主有好感吧？前些日子他们接触得多，我还以为是郎情妾意。”
霍骁正思索着如何回话时，姬怀瑾又接着往下讲。
“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怀瑾又对她有意，原本我是想着等怀瑾位置坐稳了，给他赐婚，让阿昭先委屈一下，做个侧妃，等后面，再追封她为贵妃。毕竟她的出生摆在这，皇后之位，确实是……”
姬怀瑾要坐稳位置，必须要得到大臣的支持。放眼整个朝堂，能支撑起姬怀瑾的大臣屈指可数，而其中有适龄年龄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如若霍昭真是霍骁的亲妹妹，这皇后之位给她，那是板上钉钉。
可惜……
“但总归也是亲上加亲的行为。”姬玄稷自顾自地下了结论。
“京城的流言蜚语倒无所谓，到时候我一纸婚书刺下去，这些个流言也就散了。你觉得如何？”
霍骁瞳孔一缩。
霍骁知道，这是姬玄稷在委婉地警示自己。他不希望霍昭和自己能成，一开始那些话，也不过是在试探自己。霍昭留在京城，只有一条路能走，那便是成为姬怀瑾的侧妃。
姬玄稷知道霍昭对自己的重要性，他想通过让霍昭做姬怀瑾侧妃的方式，让自己这个镇安将军一辈子为他们姬家效劳，为他们守住这江山。
他的妻子可以是任何人，唯独不能是霍昭。在姬玄稷看来，一旦他与霍昭在一起，那本就不愿意成家的他，就更没有了可以掌握住他命脉的缰绳。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霍骁起身，走下来，跪在姬玄稷面前。
“阿昭性子跳脱，无论是做侧妃还是贵妃，怕也只有闯祸的份。臣此生没有其他所求，只希望这孩子能平凡度过此生。原本在她小时候我就要将她送走，只不过后来发生了些事情，这才耽误了。您放心，三日后，我会将阿昭送往江南，此生不再让她入京。”
与此同时，霍昭也在皇后的寝宫里，被姜望舒问着同样的问题。
但这边的氛围可就要轻松得多。
“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是好的。反正我看啊，能让镇安将军这么对待的，这世上也是再找不出第二个人了。虽然说他年纪比起你大了一些，但大些也好，懂疼人，何况他又是看着你长大的，再没有人比你们两个更契合彼此了。”
“我也觉得。”
听着霍昭的话，姜望舒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无论如何，也不要被搅到这深宫中来，知道吗？”
话没说完，霍昭却从透过姜望舒的表情看出她对自己的关心。霍昭一直知道，姜望舒是真心喜欢自己，疼爱自己的。
所以，哪怕她知道姬怀瑾喜欢自己，也没有擅作主张撮合他们两个。她对自己的期望只有一个，自由的活着。
霍昭明白。所以她总是感叹，自己是幸运的，能得到这么多人的爱护。
走出殿内的时候，两人的心境全然不同。
“霍骁！”霍昭远远看见霍骁便喊着他的名字，蹦蹦跳跳地朝他跑去。
霍骁自然地张开双臂，一如小时候那般。可就在霍昭要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却陡然收了手，后退了一步，与霍昭拉开了距离。
霍昭堪堪站定，眼神幽怨。
“你做什么啊，霍骁！”
“男女有别。”
要说霍昭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那便是这一刻霍骁说的这一句话了。
她瞳孔一转，俯身上前。
一时间，两人的距离近的有些过分暧昧，甚至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频率。
霍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霍昭！别闹了！”他的脸色比往常还要严肃，喉咙发出来的声音却生涩到有些怪异。
霍昭笑了，也不去纠结霍骁推她的那一下。
“走吧，我们回家吧。”她伸手想要再去揽霍骁的手臂，却再次被霍骁躲开。
饶是霍昭，也难免有些伤心了。
“我现在碰你一下都不行了吗？”她的语气沉了下来，原本雀跃的眉眼也带上了一丝忧伤。
那是与她完全不相符的气质。
霍骁紧绷着脸，极力想要那份心软。
看他一声不吭，这几日一直备受冷淡对待的霍昭也终于忍不住了。她也推了一把霍骁，冷哼一声，径直上了马车。
“我们走！”
“可是……”
“走！”马夫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霍骁，直到后者点头，马车这才带着霍昭先一步离开了这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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