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托举生命!《流浪地球》的剧情深度!
第484章 ,托举生命!《流浪地球》的剧情深度!
重型电梯的金属门在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没有想像中的狂风,也没有任何声音。
死寂。
绝对的死寂。
一抹苍白到极致的光,刺入电梯,将刘启和韩朵朵那两张兴奋的脸,映照得毫无血色。
韩朵朵下意识地抓紧了刘启的胳膊,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电梯外,是一个被冰雪与灰暗天空覆盖的世界。
入目所及,除了白,还是白。远处,城市的轮廓凝固在冰雪中,那些曾经的摩天大楼,此刻只剩下漆黑的剪影,无声地矗立在冰原之上。
天地间,一片苍茫。
「这————就是外面啊————」刘启喃喃自语,他脸上的桀骜与兴奋消失了,眼神空洞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刘启呆呆地看著,心里空落落的,说不清是震撼还是悲哀。
这是一个文明逝去后的庞夫遗迹,被时间与严寒永远凝固手此。
鸟巢观影厅内,空调温度适宜,但看到画面的瞬间,许多观众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韩平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西装。
太安静了,这种极致的安静,比任何配乐都更让人心悸。
「好安静的末日.....」徐翔校长压低声音,对身边的王凤生说:「和我以前看过的所有好莱坞电影都不一样.....好莱坞电影就喜欢用极致的动」去表达电影。」
王凤升只是点了点头,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
「李轩,他一直是氛围塑造的大师。」
不知不觉间,两人都代入到了环境里——仿佛真的面临冰雪寒冷。
就在这时。
「轰隆一隆」」
一阵低沉、厚重、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轰鸣,打破了这份死寂。
声音是从地平线的尽头传来的。
刘启的视线缓缓转动。
画面一转,影厅内响起一片抽气声,成事龙、刘得华、江文等人都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
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排如山脉般移动的庞然大物。
不,那不是山。
那是无数台————一眼望不到边的巨型重型机械!
它们庞大的身躯在冰原上缓慢移动,履带碾过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每一台机械的高度都超过百米,巨大的机械臂轻而易举地撕开冻土,将深埋地下的矿石抓取出来。
在这些巨型矿机之间,穿梭著体型稍小的运输车,但其庞大的体积依然让人感到压迫。
这些运输车巨大的轮胎比人更高,在离地半米的高度,车身上喷涂著巨大的黄色警告标识和一行醒目的红字—【重核原料,严禁靠近】。
一些穿著厚重外骨骼装甲的工人,在这些庞大的机械脚下忙碌著,渺小而有序。
他们的动作娴熟,操控著小型机械,将那些巨大的石头,粗暴的装进运输车里。
机油,轰鸣,齿轮,传送皮带。
这些声音,响彻著整个影院。
没有光滑的流线型设计,没有炫目的能量光束。
只有钢铁与铆钉,一切设计都粗犷原始,舍弃了所有装饰,只为了极致的功能。
镜头拉远的车身上,有著巨大的喷漆。
镰与锤!
工业的血与火!
「我的————天————」
成事龙身体猛地前倾,双手紧紧抓住前排的椅背。
他去过好莱坞,见识过工业光魔最顶尖的特效,甚至在《阿凡达》的片场见过电脑特效的瑰丽和神奇。
当工业光魔诞生特效的那一刻,成事龙都能感觉到那种差距与绝望。
但和此时此刻,这种巨型工业之美比起来。
还是有些相形见绌了。
非要说的话。
好莱坞的科幻,是「巧」,是「轻」,是天马行空的想像力,是优雅的星际战舰划过天际。
而李轩拍出来的东西,是「拙」,是「重」!
这背后是一种简单粗暴的道理一只要推力够大,石头也能飞上天。
「和好莱坞————完全不一样————」刘得华喃喃道,他那双总是带著忧郁的眼睛此刻睁得很大,映著屏幕上的光。
江文翘著的二郎腿,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
他紧紧盯著屏幕,嘴巴微张,那张总是带著戏谑与挑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撼。
服了。
「这苏式的工业美学拉满了啊.....我了个靠,这个审美,不愧是好哥们....
「」
屏幕上,一辆巨大的运输车从刘启和韩朵朵藏身的冰岩后驶过,掀起的狂风卷著冰晶,拍打在两人的防护面罩上。
刘启下意识地伸手挡在韩朵朵面前。
那辆运输车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车身上,布满了风霜侵蚀的痕迹,巨大的排气管喷出灼热的气流,将周围的冰雪融化又瞬间冻结,形成一圈奇特的冰凌。
驾驶室里,一个满脸胡茬的司机,正叼著一根能量棒,单手操控著复杂的仪表盘,另一只手还比划著名什么,似乎在跟旁边的人吹牛。
真实。
太真实了。
这画面太过真实,让所有人都恍惚以为,这并非特效,而是来自某个平行时空的真实影像。
此时的韩平呢喃道。
「太美了————」
甚至韩平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下意识的想法感觉。
这堆粗犷、笨重、甚至有些丑陋的钢铁疙瘩,美在哪里?
但。
就是下意识的觉得。
这些粗狂的东西美极了。
「这小子的审美,真的好强,完全的苏式审美.....太劲了。」
此时,在所有人的视角里。
那辆笨重的运输车轰鸣著,巨大的车身从两个渺小的身影旁擦身而过。
刘启和韩朵朵被巨大的气流冲得一个趔趄,跌坐在冰冷的雪地里。
两人跌坐在地,大口喘著气,惊魂未定。
「嘀呜——嘀呜——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冰原。
数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从天而降,将两人牢牢锁定。
「站住!不许动!」
刘启下意识地将韩朵朵护在身后,脸色发白,紧盯著逼近的巡逻队员。
「好小子,冒用信息卡啊.」
然后就是蹲进局子了。
电影画面一转。
冰冷的拘留室内,刘启和韩朵朵被分开关押。
镜头给到了刘启,他正被一个面容坚毅、眼神锐利的队长审问。
「姓名?」
「————」刘启梗著脖子,不说话。
「呵,还挺横。」队长冷笑一声,将一张卡片拍在桌上—一正是韩子昂的那张A级通行证。
「你姥爷,韩子昂,CN171—11运输队高级驾驶员,一级功勋。他要知道你偷他的卡带妹妹出来鬼混,怕是得气死。」
「我没有!」刘启像是被戳到痛处,猛地抬起头来。
——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整个拘留室,不,是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摇晃!
天花板上的灯管瞬间爆裂,火花四溅,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与混乱。
墙壁上,墙壁上,一道道狰狞的裂缝迅速交错著蔓延开来。
「警报!警报!木星引力激增,全球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行星发动机熄火!」
「重复!全球超过百分之七十的行星发动机熄火!」
「预计37小时4分12秒后,地木相撞!」
冰冷的电子女声在每个角落回荡。
人工智慧莫斯宣告著危险。
鸟巢内,所有观众的心,都随著那倒计时,狠狠地沉了下去。
江文等观众也认真了起来。
主线」来了。
鸟巢观影厅内,随著冰冷的倒计时数字跳动,没人说话,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江文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下巴,那双总是带著审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
「全球发动机熄火,引力危机,地木相撞倒计时————标准的好莱坞灾难片开场,接下来就该是主角团临危受命,带著关键道具,一路过关斩将,最后在倒计时一秒钟的时候按下按钮,拯救世界。」
这套路。
有点熟悉的。
不过,江文对李轩显然是更信任居多的。
旁边的韩平显然也想到了,倒也没说什么——毕竟,那是李轩的作品,李轩的作品,那就有天然的信任度。
然而,银幕上的画面节奏紧凑,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牢牢吸在上面。
没有个人英雄的特写,没有总统的热血演讲。
镜头切碎,在全世界的地下城之间疯狂跳跃。
东京地下城,工程师们跪在熄火的发动机前,绝望地捶打著控制台;莫斯科地下城,无数民众冲出避难所,在冰原上徒劳地奔跑;孟买地下城,狭窄的街道上挤满了祈祷的人群,哭声震天。
绝望的情绪,在全球地下城快速蔓延。
但,混乱中,秩序并未崩溃。
画面切回北平。
王队长一脚踹开拘留室的门,眼神冰冷:「所有人,带上装备,跟我走!」
他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刘启和韩朵朵,又看了一眼通讯器上那刺眼的红色警报,只说了一句:「地球都要没了,还管什么未成年人保护法!」
下一秒,镜头拉开。
整个CN171—11救援队,全员集结。
没有一句废话,检查装备,启动外骨骼,登上那辆庞大的重型运载车。
他们的任务—将代号「火石」的行星发动机核心部件,运抵杭州。
「看到没,老韩。」江文压低声音,对旁边的韩平说,「这调度,这节奏,利落.....虽然本子老,但这小子————基本功扎实得吓人。」
韩平没吭声,只是死死盯著屏幕。
运载车在冰封的废墟中疾驰,沿途是无数被引力撕裂的天坑和摇摇欲坠的建筑残骸。
每一次颠簸,都让影厅里的观众心脏跟著一跳。
终于,他们抵达了早已被冰雪覆盖的上海中心大厦。
「火石」需要通过电梯井,被运送到九十五层,再通过那里连接的空中轨道,送往杭州。
每个人都在拼命。
王队、周倩、大刚————他们用外骨骼的极限功率拉著缆索,钢索被绷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肌肉在防护服下贲张。
刘启,这个刚才还吊儿郎当的少年,此刻也用他那并不强壮的身体,死死拽著另一根缆索。
「上来啊,老东西!」他对著缆索下方的韩子昂嘶吼,那句粗鲁的叫骂里,却带著哭腔。
滑轮组不堪重负,支架崩裂,碎石冰屑纷纷落下。
「轰——!」
意外发生。
固定「火石」的缆索彻底崩断,沉重的「火石」带著另一根缆索上的韩子昂,急速下坠!
王眼疾手快,抽出匕首,在刘启反应过来之前,猛地割断了他手上的缆索。
「不——!」刘启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扑倒在地,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截断裂的缆索从手中滑落。
这一刻,一切都像是慢动作。
下坠的韩子昂,看著上方那个为了救自己而割断绳索的队长,看著那个趴在地上痛哭的孙子,又看了一眼旁边同样绝望的韩朵朵。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释然。
头盔内的氧气警报声变得尖锐而遥远,视野开始模糊。
剧烈的撞击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感觉生命正从身体里飞速抽离。
他费力地抬起手,摘下了那顶满是冰霜的头盔。
刺骨的寒风瞬间涌入,一层薄霜覆盖了他的面庞。
一直以来,这位严格又不失幽默剧情的姥爷。
在这里将最后的杀青。
他笑了。
在这里,又可以看到她了————
他的意识开始涣散,陷入回忆之中。
画面,在所有观众猝不及及的时候,骤然切换。
2017年,夏。
阳光灿烂,一个十八岁的青年,穿著满是汗渍的工装,站在还未完工的上海中心顶层,窗外是鳞次栉比的广厦。
桌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葱油拌面。
收音机里,播放著滑稽的《老司机带带我》。
青年幸福地笑著,用崭新的手机拍下了一张自拍。
【————在这里,又可以看到她了————】
苍老的声音与年轻的脸庞重叠。
鸟巢内,一片寂静。
为了大局牺牲的英雄」。
也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鸟巢观影厅内,极致的死寂中,只有银幕上冰霜凝结的「咔嚓」声和心率监测器化为一条直线的长鸣。
韩子昂的回忆,在所有观众的脑海中放完了最后一格画面。
热腾的葱油拌面和年轻的笑脸,最终都凝固在那张冰冷僵硬的苍老面庞上。
「不————」
有女观众下意识地捂住了嘴,泪水无声滑落。
韩平放在扶手上的手。
他知道这是电影,但那一瞬间,胸口猛地一紧,痛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
这就是李轩————
他总能用最温情的回忆,去衬托最悲壮的牺牲。
银幕上,故事的节奏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周倩手臂上的显示器里,韩子昂的生命体征变成了一条刺眼的直线。
「老大——」周倩泪眼模糊,声音颤抖:「刚子没了————韩爷爷也没了————」
背后,曾经象征著繁华与荣耀的上海中心大厦,在末日的悲鸣中迅速下沉,被冰封的大地彻底吞噬。
「爷爷!爷爷—!」
韩朵朵发出了绝望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她挣扎著,想要冲向那片正在塌陷的冰崖。
刘启双目赤红,猛地起身,凶狠地甩开拉住他的王磊。
「别碰她!你们都别碰她!」
他将韩朵朵护在身后,对所有人怒目而视。
「车没了!我对你们来说也没用了!」刘启嘶吼著,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扭曲。
王磊看著眼前这个被仇恨点燃的少年,又看了看远处那两个闪烁的救援信号,沉默了。
最终,他从补给包里扔下一部分物资和一个军用导航仪。
「往南,去补给站。」
话音落下,王磊转身,走向那颗冰冷的「火石」,他在苍茫的冰原上渐行渐远,背影孤单而决绝一一—他一定要去杭州点燃发动机,因为他的妻子就在杭州地下城。
周倩捡起补给,看了看刘启和韩朵朵,最终还是选择跟上了队长。
Tim犹豫了一下,这个平日里有些胆小的技术员,此刻却走到了刘启和韩朵朵身边,选择了留下。
暴风雪呼啸,冰原上,只剩下他们三个孤零零的身影。
刘启盯著手里毫无信号的导航仪和那个不断发出微弱「滴滴」声的救援信号仪,反复比对。
他的脸上,满是油污与冰霜,眼神却空洞得可怕。
「北纬31°14′09,东经121°44′30″————」他用一种近乎梦吃的声音念著,「我们还是到了————」
「到哪儿了?」Tim搓著冻得发僵的手,四下张望。
这里,除了白,还是白,一望无际的冰面与灰蒙蒙的天空连成一片,分不清界限。
韩朵朵没有说话。
她像是被什么牵引著一般,跪倒在地,用戴著手套的小手疯狂地拨开冰面上的积雪。
这是她来到地面的执念」。
寻找自己的父母。
如今。
姥爷没了,这就是她唯一的寄托和指望了。
「喂,你干嘛?」Tim凑过去,一脸不解。
刘启也被她的举动吸引,皱著眉走了过来。
「哗啦一—」
一大片积雪被拨开,露出了下方半透明的、泛著幽蓝色光芒的冰层。
Tim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下一秒。
「啊可——!」
他发出一声见了鬼似的怪叫,屁股著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脸上血色尽失O
刘启心里「咯噔」一下,也俯下身。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冰面,瞳孔因恐惧而急剧收缩。
冰层之下————
那是什么?
那不是石头,不是废墟。
那是————手。
无数只手。
无数只被瞬间冻结、姿态各异的手,挣扎著,向上伸著,仿佛要抓住那早已不存在的最后一丝生机。
透过这些手,更深的冰层之下,隐隐约约能看到更多扭曲、重叠、凝固在痛苦瞬间的人影。
那是一座————由人类尸骸构成的水下坟场。
「爸爸————妈妈————我来了————」
韩朵朵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却重重砸在刘启的心上。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冰冷的、隔绝了生与死的冰面。
眼泪,从她的头盔里「啪嗒、啪嗒」地溅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珠。
「可————哪个才是你们————」
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花,带著孩子般的迷茫。
刘启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已经被冻得硬邦邦的记事本。
那是韩子昂的遗物,是姥爷的救援笔记。
他用冻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手指,僵硬地翻开。
纸页上,贴著一张张已经泛黄的老照片,旁边是韩子昂那熟悉的、刚劲有力的字迹。
「【2060年12月15日,上海救援————】」
刘启的目光,被一张照片死死吸住。
他猛地抬头,看向冰层下的那片「坟场」,又低头看向照片。
一个念头突然闯入他的脑海。
他疯了一样地往后翻。
【————地球停转当年,上海发生海水倒灌,伤亡人数超过十三万人————】
【————人民子弟兵抢险救灾,成功救出五千多名群众,其中包括两百多名婴儿、五百多名儿童————】
【————天灾无情人有情,孤儿领养暖人心————】
一行行冰冷的文字,与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在刘启的眼前交错。
突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页。
那是一篇被剪下来的新闻简报,标题是《托举生命》。
刘启的瞳孔,骤然收缩。
镜头开始闪回。
2060年,上海。
滔天的巨浪吞噬了这座曾经的东方魔都,冰冷的海水倒灌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绝望的哭喊声、呼救声,被狂风与浪涛撕碎。
直升机的轰鸣声在天空盘旋,三艘冲锋舟在如同炼狱般的水面上艰难穿行。
水里,是无数挣扎的人。
他们被寒冷夺去力气,被绝望吞噬意志。
但而就在这片死亡之海的中央—
一个濒死的父亲,用尽最后力气,将怀里的孩子高高举起。
他旁边的母亲,也伸出僵硬的手,托住孩子的脚。
紧接著,是第三只手,第四只手————
周围所有即将沉没的人,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放弃了挣扎,伸出手臂汇向中间。
他们放弃了自己求生的最后希望。
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用自己正在被冻僵的手臂,汇成了一座————托举生命的「人梯」!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沉入冰冷的海水,却用最后的意志,将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一点一点,向上托举。
托向那唯一的光源——冲锋舟上的探照灯。
镜头拉近。
冲锋舟上,一个穿著救援服、满脸疲惫与风霜的中年男人,探出半个身子,他伸出手,眼中含著热泪。
那是————61岁的韩子昂。
他接过了那个哇哇大哭的婴儿。
在婴儿被递上冲锋舟的那一刻,水下,最后一双托举的手,也无力地沉了下去。
那片水域,归于死寂。
刘启就恍惚。
姥爷。
用生命托举了自己。
许多人,用生命托起了朵朵。
我们一—一是被无数牺牲托举起来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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