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雷电盛宴（续）
整个纽约都陷入了黑暗之中，这一刻，这座全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仿佛停滞了。
整个城市中，唯一运行的，就是那座体育馆。
距离体育馆几个街区外的一栋大楼上，卡特刚刚赶到这里。
这里是团队给她提供的位置，也是那团雷霆能量的制造装置之一。
她到的时候，黑豹的团队已经全部撤离了。
“已经来不及了。”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急得满头是汗，一旁的机器屏幕上只有一串乱码和几个红色的警告标志，“那颗雷球的能量读数已经超过了仪器的测量上限，已经……无法阻止了。”
卡特没有说话，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得清她的表情。
几秒钟后，她拿出对讲机。
“所有单位注意！”她对着对讲机喊道，声音沙哑而急促，“疏散麦迪逊广场花园周边五百米，不，一公里范围内的所有人员！立刻！”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忙乱的回应。
有人在组织人群撤离，有人在呼叫支援，有人在确认宝可梦中心是否收到了预警。
卡特放下对讲机，看向天空中的雷球，咬紧了牙关。
雷球引发的白光照在她的脸上，将她的脸映得惨白。
老吴从楼梯间跑上来，气喘吁吁，眼镜歪到一边。
他的身后跟着两只宝可梦，一只胡地，一只沙奈朵。
他的表情很少见地失去了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焦急。
“卡特！”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我们试过了！所有能试的方法！我的宝可梦的攻击全部无效！那颗雷球的能量层级太高了，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宝可梦的承受范围！”
卡特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进掌心里。
“国际警察那边的支援呢？”
“还在路上！但就算他们到了——以那颗雷球的增长速度，我们最多还有——”老吴看了一眼手表，“四分钟。”
四分钟。
卡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
她看向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方向——那座建筑里还有五万五千人。
五万五千个人。
他们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头顶上有一颗足以摧毁整个街区的雷球正在凝聚。
他们以为那些雷声是特效，那些闪电是灯光。
“不能让他们知道。”卡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恐慌会造成踩踏，比雷球死得更快。”
老吴看着她，沉默了。
他知道她是对的。
五万五千人挤在一个封闭空间里，如果突然发生恐慌，不需要雷球落下来，光是踩踏就足以造成数百人伤亡。
“那我们怎么办？”老吴问。
卡特看着天空中的雷球，又看着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方向。
她的脑子里飞速转动着每一个可能的方案。
疏散、防护、拖延、转移……
每一个方案都需要时间，而她没有时间。
“现在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她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旁的研究人员已经瘫倒在地上，脸上满是绝望：“阻止不了，那团能量球虽然还被这些机器控制着，但是我们一旦摧毁这些机器，那团能量球将完全失控。现在我们唯一能够做的，就是争取一些时间。”
“怎么争取？”
“攻击那团能量球。尽量消耗能量球中的能量。”研究人员似乎清醒过来，“那团能量球正在疯狂增长，但是，只要它还没有超过这几台机器的极限，它就不会降临。如今之计，只能拖一秒是一秒。”
卡特深吸口气：“我明白了。”
老吴也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宝可梦：“胡地，沙奈朵，靠你们了。”
胡地的眼睛亮起蓝光，两只宝可梦同时消失了。
卡特看向在场其他的人：“你们也撤吧。这里快要爆炸了，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旋即，她又看向自己的风速狗，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风速狗，我们再跑一趟吧！”
演唱会里面，沐离正在唱最后一首歌，这也是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
《红日》。
他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打在他身上。
沙奈朵弹着贝斯，百变怪也维持着原形弹着吉他。
布莉姆温正一脸认真地玩着键盘，胖丁坐在舞台前方的音响上方，巨大的声音震得她毛发直颤。
仙子伊布投入地打着鼓，缎带疯狂挥舞着，像是在发泄心中的情绪。
全场大合唱。
五万五千人，用中文，一句一句地跟着唱。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沐离的声音清澈而有力，像一把刀，划破了纽约的夜空。
他笑着，唱着，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舞台上。
他看着台下那片荧光棒的海洋，看着那些跟着他一起唱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没有那群捣乱的家伙就好了。
他看了一眼头顶的穹顶。
紫色的光罩在穹顶上方若隐若现。
超梦正在上方欣赏着他的表演。
沐离收回目光，继续唱。
“红日之火，燃亮真的我，结伴行，千山也定能踏过——”
训练场外围的街道和广场上，越来越多的训练家们赶到了。
这些训练家并不是官方的人，他们有的只是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了，便赶了过来。
他们中有人就住在纽约，自发过来支持罢了。
这一刻，他们聚集在这里，都在做着同一件事。
召唤出自己的宝可梦，朝着天空中的雷球发动攻击。
风速狗的火焰，水箭龟的水炮，电击魔兽的雷电，班基拉斯的尖石攻击，快龙的破坏光线——五颜六色的招式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网，罩向那颗雷球。
所有的攻击在接触到雷球的瞬间都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泯灭了。
那些精神力、能量、岩石，像水滴落入大海，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雷球似乎又大了一圈。
这群训练师中，老吴和卡特的脸色变得更白了。
“再来。”两人对视一眼，再次命令宝可梦们发动攻击。
胡地、沙奈朵、超甲狂犀、风速狗……所有的宝可梦们再次发动攻击。
雷球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被那些攻击挠了挠痒，翻了个身。
见到自己的攻击无效，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不断地进攻，再次进攻，这是他们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了，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了。
但那颗雷球毫不在意。
它只是在那里，缓慢地膨胀着，像一个倒计时的时钟，每一秒都在逼近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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