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乾清宫验尸
“什么，假的？这不可能吧？”
“假传圣旨，可是死罪啊，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件事的确有些奇怪，皇上昨夜驾崩，乾清宫却藏得严严实实，为何不第一时间把消息放出来？”
“昨夜皇上出事的时候，只有大皇子一人留在皇上身边，按理说应该通知所有皇子前去侍奉才对，到底是何居心？”
当然，也有几个帮楚昱淮说话的大臣。
“且不说易储之事早有传闻，皇上病危之时更要考虑不能节外生枝，防止被有心之人知道加以阻止。你们若心存质疑，鉴定一下皇上的笔迹不就知道了吗？”
经过一番比对，确定的确是皇帝的字迹。
“现在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楚云庭则看向一身披麻戴孝的楚昱淮，冷声质问：“大皇兄，你确定这真的是父皇亲笔所写的圣旨？”
“二皇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质疑父皇的决定不成？就算你不信字迹对比，也可以问一下乾清宫的宫人，他们都是父皇身边的亲信，还能骗你吗？”
圣旨已经明确说了废黜楚云庭的太子之位，现在直接连称呼都变了。
萧璟玄上前说道：“皇上临终之前，可有留下什么遗言？就算真的要换储君，总该有个理由吧？”
楚昱淮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问，当即做出反驳。
“这就要问二皇弟了，当初不是你两次在父皇面前进言，让他同意易储的请求吗？一次是在京城的大街上，当时在场的百姓皆可作证，一次则是在御书房中。难道你当时说的那些话都是违心之言，为的就是以退为进，在父皇面前博取同情？”
好一番咄咄逼人的质问，分明是不给人留下任何余地。
如果楚云庭承认了，便会声名扫地，破坏他一贯谦和谨训得形象。
若是否认，更加给了对方名正言顺的理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楚云庭当然不可能被区区手段轻易刁难。
“当日，我的确接连两次向父皇请辞太子之位，却被父皇拒绝了。”
“他说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绝不会朝令夕改，还说大皇兄久病多年，对朝政之事并不了解，从未真正动过易储的想法。”
“这些话是父皇亲口所言，当日在御书房的宫人皆可作证，这才过了几天就突然改变主意？你认为我会相信吗？”
双反各执一词，各有各的道理。
大臣们也是分派而立，也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萧璟玄再次提出建议：“从丧龙钟响，到传出皇上驾崩的消息，一切都是大皇子片面之言，事实如何我们并未亲眼认证，甚至连皇上的遗体都未曾见过，本王认为除非亲眼见到皇上，否则不足为信。”
楚昱淮顿时怒了，当场驳斥：“玄王，你什么意思？父皇都已经驾崩了，遗体已经入殓，你是想让父皇走得无法安息吗？还是说你因为昨日被收回虎符怀恨在心，所以才故意生事？”
“所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正是如此！本王只是提出合理质疑而已，大皇子若是问心无愧，就该立即带我们去见皇上，而非在这里横加阻拦，莫不是心虚不成？”
这句话仿佛捏住了楚昱淮的七寸，半天说不出话来。
该死！
他有圣旨在手，又有乾清宫这么多的宫人作证，难道这还不够吗？
他们凭什么还要在这里提出质疑，藐视皇令？
“本皇子再说一遍，父皇的遗体已经入殓，自古以来还从未有过一位皇帝被强制开棺的道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对父皇有任何亵渎或者不敬！”
萧璟玄不慌不忙转身说道：“按照南朝律法，皇上入殓之时须由宗亲在场，大皇子不止对外封锁消息，还自作主张提前入殓，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在皇上弥留之际威逼胁迫，用不正当的方式得到这封圣旨，为了皇上的安危，我们难道不该问清楚吗？”
他的话有理有据，博得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认同。
“没错，就算我们真的要遵旨，也该先弄清楚真相，要是真有人做了弑君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们还要奉其为新帝，天理何在啊？”
楚昱淮万万没想到，局势最后会倒向对自己不利的那方。
他也反驳过、抗争过，如果再阻拦下去，岂不是更惹人怀疑，坐实他谋害君父的嫌疑？
“父皇的棺椁就放在乾清宫，如果你们看过之后还要有异议，那就等同于违抗先帝旨意，我手中的虎符也绝不答应！”
说罢，他将虎符拿了过来，置于众人眼前，顿时起到了极大的威慑作用。
毕竟，虎符拥有者可调动整个南朝的兵力。
就算太子和玄王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大臣们脸上都闪过明显的忌惮，感觉今日的宫廷怕是也要经历一番流血的政变了。
……
乾清宫的牌匾上已经挂了白帆，里面的宫人也都穿上了白色的丧服，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哀伤的神色。
南皇的梓宫就放在寝殿中央，周围的宫人们全都跪在地上，可以听到一阵悲伤啜泣之声。
众人来到那巨大的梓宫前，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楚云庭直接下令：“开棺！”
楚昱淮却一个健步拦在他的面前。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阻拦我们，莫不是真的做贼心虚？”
“不，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亵渎皇上遗体之罪，当废除身份，抄家流放，你们最好最好心理准备。”
“少啰嗦，还不动手！”
当那巨大的棺盖被推开之时，南皇的遗体赫然躺在里面。
他的遗容已经整理完毕，但脸色还是带着只有死人才有的灰败。
但面容安详，看不出生前遭受威逼或者胁迫之态。
方才拥护楚云庭的大臣们瞬间死了心。
看来皇上的死因并无异议，那么太子岂不是输了？
他不止要将皇位让出去，更要背上一个犯上亵渎的罪责？
一旦大皇子登上帝位，他们这些人怕是要被秋后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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