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瑞王的威胁
东方旭道：“瞧来阿遥是很想见识一下本王如何不讲情面啊？没关系，你今夜可以回云府等待赐婚圣旨了，本王定会在最近黄道吉日迎你进门。”
云飞遥登时心肝胆颤，真怕惹急了他，他当真请来圣旨。
当即抓住他袖子，狗腿地笑笑，躬身一揖：“微臣说笑而已，说笑而已，王爷这般英武高贵，深明大义，终身大事必得经过深思熟虑才是，岂是微臣能指手划脚的，微臣该死。”
东方旭冷冷凝着她，不发一语。
云飞遥背上盗汗，干咳一声：“微臣知错。”
东方旭仍然不语。
云飞遥额上也渗出细汗：“王爷，还想怎样？”
东方旭仍旧不语，眸光冰冷。
云飞遥深吸一口气：“东方旭……我错了。”
东方旭听她终于称呼了一声他的名字，虽然叫得别扭生涩，总算有所长进，冷脸渐暖，轻叹一声，“阿遥，非是本王要逼你，而是你一直在逼本王，本王知你这些年活得辛苦，但现在有我在，你不必再演戏，你演得辛苦，本王看得痛苦。”
云飞遥抽抽鼻子，低头不语。
“阿遥，不要敷衍本王，不要妄想逃脱，便是逃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能将你捉回来。”
云飞遥愕然瞪他：“王爷将微臣当什么？圈养的宠物么？”
东方旭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正色道：“若是圈养的宠物何需这般费尽周折？阿遥，是我心……”他微红的俊脸别扭的转向旁边，终究没说出来，她是他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已经嵌入他的身体和血液的那个人，是他无法舍弃的那个人。
只是这些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云飞遥垂下眼皮，挡住无处安放的目光。
一室沉默。
良久，东方旭朝她走近两步，微微低头瞧向她，道：“阿遥，你这么聪明，该明白本王的心思，逃避终究不是办法，你该正视本王的心，你要知道，本王不喜欢成全旁人，只想成全自己。”
云飞遥嘴角连抽，退后两步，干笑：“是是是，微臣谨记。”
东方旭注视她片刻，道：“记住就好。”微微一顿，道：“从今日起就由程香灵照顾你的起居，南剑程白真那边的善后事宜，你不用担心，本王早已派人解决。”
“谢王爷。”云飞遥无奈地抱拳领命。
“王爷，今日午后，微臣回云府取了些衣物，途中听说一件蹊跷事，微臣想来想去，总觉得此事不简单，所以，明日微臣想去鲁山镇一趟。”
东方旭抬眸，“什么蹊跷事？”
云飞遥道：“前几日有位美貌少女被两名壮汉抢走了，正在那少女父母哭得呛天呼地、不知所措时，有人上门给了那少女的父母一大笔银两，说算是娶那少女给的礼金，反正女子大了总是要嫁人的，嫁到富贵人家是享福，得了大笔银子，少女的父母自然是欢天喜地，不再追究。”
东方旭甚是吃惊：“给一笔银两便不管女儿死活？这这……”皇家无情，但至少可以让子女活得尊贵体面，他一直以为寻常百姓必父慈子孝，怎地得到一笔银两就不管女儿死活？
云飞遥长叹一声，道：“王爷虽然征战多年，却还是不了解穷苦人家的生活，穷苦人家为了吃口饱饭，将女儿卖给人伢子、卖到妓院里去的比比皆是，便是他们眼里比女儿金贵的儿子也照样会卖掉，不然青楼的娼妓和宫里的太监是哪里来的？”
东方旭倒也未辩驳，如今虽是太平盛世，但总有各种穷苦人家，这是哪朝哪代都避免不了的。但好好一个良家女子就这样被掳走，随便一笔银子就打发了，当真无情得紧。
“阿遥觉得掳走那女子的人可能跟凤尾城掳掠女子的人有关？”
云飞遥搔搔头，有点苦恼：“不敢说，但总觉得不对劲。”
东方旭点头，英眉轻挑：“本王也有同感，明日你先带程香灵去鲁山镇查查，回来再拜见宋侯不迟。”
云飞遥听他又提到豫地宋侯，甚是头痛，抽了抽气，道：“是。”
“你等一下。”东方旭起身进内室，片刻后，取了两张画像出来，递给云飞遥：“这两张画像是本王根据鲁山哨兵所述画的放牧人肖像。”
云飞遥伸双手接过，展开看了看，“咦”地轻呼一声，指着其中一张画像道：“这个人有点面熟……”
她侧头蹙眉想了好一会儿，道：“这个人应该是水匪那一伙儿的，若我没记错的话，我似乎跟他交过手，武功很高。”
东方旭薄唇微抿，沉吟片刻：“你去查一下，若真跟水匪是一伙的，此事倒是有意思。”
云飞遥将画像折起来，揣入怀中，侧目瞧他一起，不客气地嘲笑道：“看来想借剿匪之乱除掉你的可不止一人，王爷，你是多惹人恨啊？”
东方旭不以为意，深邃的眸子扫过她，淡淡道：“只要阿遥不恨我就好。”
云飞遥嘿嘿一笑，抱拳一礼：“微臣需仰仗王爷过活，只会对王爷恭敬有加，怎么会恨呢？”
“如此甚好。”
“王爷若无其他事，微臣便告退了。”
翌日，云飞遥起床后，打开房门，见到美貌却冷冰冰的程香灵忤在房门口，冷淡地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公子，属下伺候你洗漱。”
云飞遥吓了一跳，原本有些惺松迷糊的双眼，此刻倏地睁大，轻拍胸口道：“程姑娘，你想吓死我啊？”
程香灵面无表情地道：“云二公子，叫我程香灵便可，我是公子的随身侍从，不要叫我程姑娘。”
云飞遥受不了她冷冰冰的脸，挠头道：“好好好，程香灵就程香灵，但咱们打个商量行不行？能别对我这般冷冰冰的吗？你总这般冷冰冰的，咱们怎么和睦共处下去？”
程香灵眼皮都不抬一下，仍旧冷冷地道：“属下天性如此，改不了，何况属下还要保住自己的双手和性命。”
云飞遥：“……”她都要牙疼了，对她冷冰冰就能保住性命和双手？这是什么谬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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