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想
文若南听不到张黎说了什么，可文强的话一字不落的进入了她的耳朵。
她盯着楼梯拐角处那盆花许久，直到文强挂了电话。
他生着气走过来在文若南的对面坐下。
“你以后别那么晚回来了。”
文若南把视线从植物上移到文强脸上，“好。”
“以后回来就打车，我和张黎会给你报销的。”
她定定的看着他，又说了一句好。
文强心里升起不知名的异样。
他好像还没好好看过这个女儿。
多少年来了，不知不觉就长成了个大姑娘了。
“你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说。“
“好。”
文若南笑了笑，“我知道了爸。”
文强顿了顿，还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和自己这个女儿说什么，他情绪复杂的看了看这个和自己不熟的女儿，最终只得站起了：“快去休息把，我也还有事要忙。”
他向着楼梯的方向走了几步，背后传来文若南的话，文强脊背晃荡，停在原地。
文若南问他：“爸，你和妈妈当时为什么没人选我？”
为什么没有选她？为什么呢？
因为当时情绪上头，因为她已经有了文若西和文昭了。
“是你站的离爸太远了。”
文强继续往前上楼。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文若南笑了一下，起身回房间。
关门瞬间，整个人顺着门滑坐在地下。
她想起文强和张黎火速离婚那年。
也算不上火速，至少在6岁的文若南看来，那是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时间。
孩子抚养权的问题双方一直谈不妥。
三个孩子没法分。
在法庭上，争吵的两人随机一人拉了一个靠近自己身旁的孩子过去抱在怀里。
他们拉到了自己最心仪的。
大女儿文若西能歌善舞，5岁便以小小舞蹈家的身份上过地方台。
小女儿文若北，5岁也已经拜入世界绘画名家大师，德理的门下。
最平凡，最普通，离张黎和文强都隔着另一个孩子的文若南便成了那个谈不妥的。
文若南就那样被落在了审判席上的椅子里。
她什么也不懂，只知道看着爸爸和妈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和外婆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
再一次见到爸妈，他们没有弯腰抱她一下，她收回了张开的手，被外婆搂进了怀里，她只记得外婆的眼泪打湿了她的脸颊。
她小手回抱住她，却被冲上来一脸怒气的妈妈扯开，她被推给了爸爸。
爸爸又给她扔了回来。
推搡时她倒在了地上。
然后她看到外婆跪下来抱住她，把她紧紧护在怀里。
“我来养，我来养。”外婆哭着说。
又是一场争夺。最后法官重重拍下法锤。
法官怒了，怕离不了婚的两人商定了结果。
她被判给了两人。
只要她还读书，所用费用两人一人一半，一人抚养一段日子。
外婆要带她走时，张黎不满意，她不要自己的母亲先接手。
是外婆苦苦哀求她，她才别过头说了一句：“妈，你这样我就输了，你让我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文若南抱着双膝，一个人坐了好久好久。
她为什么要去问文强为什么不选她呢？
真是一点尊严都没有。
可是人啊，要尊严有什么用呢？
－－－－－－
文若南从地上醒来，阳光撒在她的脚边。
热乎乎的。
她好像睡了很久。
她挪着步伐去找手机，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找了充电线充上，拿出另一个手机打算看看消息。
宿舍群里有人发了消息。
乔知羽发了一张图片。
他们在谈论这个图片。
可可：【听说校内外多少学生扒信息，居然没人能拔出来。陆神的女朋友怎么那么神秘？】
羽毛：【陆神保护的很好啊，藏着自己玩呢？】
可可：【哈哈，你这话说得！】
文若南划到那张图片上去，也想看看陆烬野的女朋友的账号。
只是淡淡的一眼，她看到了熟悉的游戏账号。
L?
棉宝？
这是怎么一会事？
难道......
她快速打字问到：【什么意思？】
可可：【什么什么意思?】
南南：【你们说的这张游戏截图哪个是陆烬野？】
可可：【你不知道？L啊，这不是很明显吗？被扒时就已经得到官方认证了，这就是他的号。】
L是……陆烬野？
文若南嘴巴微张，像不认识字那般，怔怔地看着手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像一具在水里泡了三天的死尸。
手指痉挛颤抖地在次点开那张游戏截图确认一番，看到是自己的号后，她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南南：【他的女朋友是？】
可可：【 就那个棉宝宝。她现在是全校女生的公敌！】
文若南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把这消息消化。
L 就是陆劲野，陆劲野是她的往网聊对象。这让人震惊的程度堪比于张贝雅和她认错。
无力的垂下手机，她知道自己惨了。
想到昨晚那人的身影，她快速把手机扔了出去。
上帝啊，她从来没又祈求过，这次她诚恳的祈求能不能把L变为不是陆烬野。
但她的祈求没有用，她翻开了校园网，贴吧等各公共场合，得出来的信息里都显示陆烬野就是L。
人怎么能一直这么不如意呢？
她快速去拿充电的手机，开机点了进去。
昨晚L，不对，陆劲野给她发了好多消息过来。
L：【我发现有个女生的声音和你特别的像。我发现你还挺大众音的，不知道是不是大众脸，能买半边你的脸观赏观赏吗？】
L：【又去哪了？我那五千白花了是吗？】
L：【开视频吗？】
L：【说话。】
......
所以他说的那个人就是自己。
文若南快疯了，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
陆烬野已经发现她的声音和棉宝像了，以后绝不能在他面前暴露一丝。
不然她时真的完蛋了。
以后要离他一百米以外。
－－－－－－
一整天文若南都在惶恐不安中度过，回学校的好几趟公交都差点错过。
回到宿舍，只有可可一人在。她正躺在床上打游戏。
“南南，你回来了？”
可可无意识的和她打了个招呼。
“嗯。”
文若南把床单被罩送到洗衣房洗下，晾干回到宿舍铺好干净的后，才打开手机。
给陆烬野回复消息。
棉宝：【我昨晚不小心睡着了。】
L：【有多不小心？能睡到现在。】
棉宝：【……我也不能一直喊你陆老板嘛，你叫什么名字？】
L：【想打听我的名字？】
棉宝：【那我一直喊你陆老板也是可以的。】
L：【陆烬野。】
她最后一丝希望破灭，她的祈求上天也没看到。
L：【你呢？】
棉宝：【我没有名字。】
……
她怎么下意识就那么回复了。
L：【怎么，要我给你起？】
棉宝：【那你还是给我起一个吧，我的名字太难听了。】
她回复这几句话感觉手脚发麻，像是血液流不通似的。
L：【小仙儿？小仙女？仙宝宝？】
这让她何以面对啊。
陆烬野怎么会去那种网站找女人，而且还对她一个‘人妻’有那方面想法。
……
棉宝：【随便吧。】
L:【那就小仙儿了？】
文若南觉得自己神经都快崩溃了，如果现在拉黑他，他报警的机率有多大？
棉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的钱，你会怎么样？会报警抓我吗？】
L：【你不是已经骗了吗？】
L：【难道说你还在骗我？】
棉宝：【没有，我没有再骗你。】
文若南立马否定，心脏怦怦跳。
L：【没有就好，让我知道你还有事骗我，你知道下场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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